戰太狼獨自往僻靜處走去,目光掃過牆上的介紹,看清合盟四位長老的名字時,眉頭忍不住跳了跳——腦袋方形、毛髮漆灰的叫銀勺,菱形腦袋、黑紫色毛髮的高個長老叫銅碗,白袍灰髮、圓腦袋的是盒飯,戴金頂冠、穿紅衣的金絲猴則叫金筷。
“什麼破名字……”他晃了晃腦袋,暗自腹誹,“盒飯、筷子、碗、勺子都湊齊了,這是打算開飯嗎?”
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角落有兩個身影在低聲交談。
走近一看,正是剛纔發話的炎火門烏鴉掌門,旁邊站著個穿綠底金紋華服的犀牛,竟是寶藏門掌門。
“傳說中的麒麟鼎,我也想親眼瞧瞧。”犀牛掌門搓著手說。
烏鴉掌門斜睨他一眼:“你恐怕不隻是想看看吧?”
“看看而已,又冇說要看多久。”犀牛掌門含糊其辭。
這時,一條深藍色地毯從旁鋪開,一隻穿棉襖的白髮野豬走過來,甕聲甕氣地問:“二位在這兒偷偷摸摸的,又在密謀什麼?”
戰太狼認出這是冰清門的野豬掌門。
烏鴉掌門翻了個白眼:“密謀怎麼把你那條破地毯燒了——整天裝模作樣,真討厭。”
“你說誰裝?這叫儀式感!”野豬掌門立刻炸毛。
“就說你裝!”烏鴉掌門衝他吐了吐舌頭。
“好了好了,”寶藏門犀牛掌門趕緊打圓場,“有力氣吵架,不如提防那個人。”
吵架的兩人頓時停了嘴,異口同聲問:“那個人?誰?”
戰太狼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餘光瞥見美羊羊也在不遠處留意著這邊,便轉頭凝神細聽。
隻見犀牛掌門警惕地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對兩人嘀咕:“北冥。”
“北、北冥?!”烏鴉掌門和野豬掌門臉上瞬間爬滿驚恐,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北冥?”戰太狼聽到這個名字,渾身一震,猛地頓住腳步。
怎麼會是北冥?
合盟不遠處的“那間客棧”裡,丹頂鶴掌櫃正撥著算盤,金銀玉飾在她華貴的衣袍上泛著柔光。
指尖突然一頓,她抬起頭,優雅的脖頸微微轉動,望向合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縷氣息,竟如此熟悉。
合盟後山的山巔之上,穿粗布袍的藍皮獅子正舉著水壺飲水,滿腮白鬚沾了些水珠。
他猛地停住動作,渾濁的眼睛望向合盟,背上那柄纏滿繃帶的巨劍似有若無地顫動了一下,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複雜。
懸浮於半空的小島宮殿中,綠袍麋鹿正翻動著泛黃的書卷,滿頭白髮垂落在書頁上。
他忽然合上書,抬頭望向雲霧之下的合盟,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波瀾,蒼老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敲擊著。
幾乎是同一時刻,合盟內的戰太狼渾身一震,三道熟悉的氣息如細流般鑽入感知——是他們!寒光、北冥,還有風六娘!
心頭的不安越發濃烈,這些年靈熙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三位好友又經曆了怎樣的變故?
方纔那三位掌門提及的北冥,還有傳說中的麒麟鼎……無數疑問在腦中翻騰。
突然,他敏銳地捕捉到不遠處一座閣樓傳來的強大能量波動,那波動雄渾而奇異,與傳說中麒麟鼎的描述隱隱相合。
“找到了。”戰太狼眼神一凝,腳步加快,朝著閣樓的方向疾行而去。那裡,或許藏著所有答案的鑰匙。
戰太狼正快步趕往藏鼎閣,腳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噔噔”作響,離閣樓還有數步之遙時,一股紊亂的能量波動驟然傳來,帶著幾分尖銳的碰撞感。他心頭一緊,加快腳步衝了進去。
閣樓內一片狼藉,幾個負責看守的合衛倒在地上,鎧甲上沾著塵土,顯然是剛經曆過一場打鬥。
而在閣樓中央,三個裹著深色鬥篷的神秘人正節節後退,鬥篷的邊緣被勁風掀起,露出底下閃爍著寒光的利器。
“宵小之輩,竟敢來盜鼎!”合盟四位長老之一的盒飯長老站在閣樓深處,周身奇力流轉,怒喝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他方纔一擊將三個神秘人擊退。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神秘人突然雙臂一振,周身捲起一股淩厲的風旋,奇力在風中凝聚成無形的刃。
戰太狼一時不備,被那道風刃掃中,身子猛地向後飛去,直直撞向盒飯長老反應極快,急忙側身躲閃,纔沒被波及。
“砰!”
戰太狼結結實實地撞在後方的玻璃展覽櫃上,櫃子應聲碎裂,玻璃渣濺得滿地都是。
“哎呦我的媽呀!”他疼得齜牙咧嘴,還冇緩過勁,那三個鬥篷人已趁亂炸開窗戶,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
戰太狼捂著被磕到的腦門,正揉著後腦勺站起身,忽然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雖然無比強大,但若與他現在自身的力量相比,簡直如蜉蝣撼樹。
他剛鬆口氣,打算先離開這混亂之地,盒飯長老已追了回來,見他站在碎玻璃中,厲聲喝問:“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戰太狼正要解釋,一道寒光突然從暗處閃過,盒飯長老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甜香鑽入鼻腔,戰太狼心中一凜:“不好!”但已來不及閉氣,隻覺腦袋一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周遭吵吵嚷嚷,沸羊羊、懶羊羊他們圍在身邊,力國王和皓月公主也滿臉關切。
“戰太狼,你可算醒了!”懶羊羊急聲說道。
戰太狼晃了晃發沉的腦袋,暗自懊惱:剛纔竟忘了用奇力護身,被那迷暈粉鑽了空子。
他抬眼望去,周圍擠滿了參加慶典的掌門和代表,炎火門的烏鴉掌門正指著他嚷嚷:“這裡就他和盒飯長老!定是他偷了鼎,還打傷了長老!”
戰太狼迅速理清了頭緒:自己來藏鼎閣偷看麒麟鼎,恰巧遇上神秘人盜鼎,被波及撞碎了櫃子,體內莫名多了股能量;
之後盒飯長老遭暗襲,自己也中了迷藥暈倒……顯然,這場打鬥驚動了慶典上的人,如今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盜鼎傷人事的凶手。
他掃過眾人懷疑的目光,緩緩站起身,目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