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太狼一聽戰太狼停了話頭，急得往前湊了湊，像個追更的孩子：“老大，怎麼就停了？這剛到要緊處呢！”
戰狼聯盟的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鋼鐵樓宇，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白。
深色的真皮沙發陷下去一小塊，戰太狼半靠在上麵，指尖夾著個青瓷茶杯，涼茶的清香在空氣中漫開。
他瞥了眼對麵急得直搓手的黑太狼，冇好氣道：“父子相認的戲碼都講完了，剩下的有什麼好說的？”
黑太狼坐得筆直，尾巴尖在沙發底下輕輕掃著地板，聞言連忙擺手：“怎麼冇好說的？我還冇聽夠呢！”
他看著戰太狼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放，杯底與大理石碰撞發出清脆的響，“你說用自然魔法把海獅族家園浮起來那段……”
“是自然魔方的力量。”戰太狼糾正道，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半杯，“你那會兒一門心思想抓玄龜，說什麼玄龜的力量能托起家園，結果呢？
還不是得靠我把沉在海底幾百年的島給拽上來，改造成現在的海獅城。”他呷了口茶，眼底帶著點揶揄，“現在海獅城事務都是我在管理，你這首領當的，充其量算個甩手掌櫃。”
黑太狼撓了撓鬢角的白髮，嘿嘿笑了兩聲：“那不是有你嘛。”
他忽然想起什麼，往前湊了湊，“對了，你當時拿走老首領那把弓，後麵到底怎麼了？我記得弓裡好像藏著東西。”
戰太狼放下茶杯，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還能怎麼著？當年海獅族貪心，趁玄龜小巴出去玩，跟著小巴入侵玄龜島。
玄龜一族守著維持海洋生態平衡的靚青玉，結果被那時候的海獅首領的大炮砸壞了，直接不穩定導致玄龜全族都睡過去了。”
他頓了頓，望著窗外掠過的飛行器，“而小巴也飛了出去，小巴的殼飛出去落在羊村底下成了玄龜，而小巴直到冰雪化了才醒。
他因為帶著動物徽章變成蜥蜴，飄到寶石島被海王星撿著，又無意間吹響換聲海螺，與人魚小瑩互換聲音，直到回到迷霧島，也就是玄龜一族生活的那個島嶼才找回記憶。”
“靚青玉融合那會兒最麻煩，”戰太狼皺了皺眉，像是想起當時的焦頭爛額，“還好老首領的弓裡藏著塊靚青玉碎片，我把碎片嵌回去，才穩住了能量。”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又使用了一些力量，終於是靚青玉穩定下來，最後小巴回了家，找著爸媽，羊村也挪回了原來的地方。海獅族那麼多年前弄下的的爛攤子，總算是清乾淨了。”
辦公室裡靜了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黑太狼看著兒子眉宇間褪去銳利後的疲憊，忽然笑了：“都過去了。”
戰太狼“嗯”了一聲，起身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響：“不說了，肚子餓了，廚房烤了烤全羊。”
戰太狼起身時帶起一陣風，黑色披風掃過沙發邊緣，大步朝著廚房走去。
剛到門口，濃鬱的肉香就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烤得油光鋥亮的烤羊腿泛著焦糖色，蒸籠裡的羊肉包子鼓鼓囊囊，連空氣中都飄著孜然和香料的暖香，勾得人胃裡直打鼓。
“臭小子，給你老爸留點兒！”黑太狼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來，看著料理台上琳琅滿目的羊肉美食，眼睛都亮了，伸手就想去抓盤子裡的烤羊排。
“洗手去。”戰太狼拍開他的爪子，自己卻先拿起一塊烤羊腿，咬下一大口，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滴，他含糊不清地說，“涼了就不好吃了。”
廚房裡很快響起刀叉碰撞的輕響和滿足的咀嚼聲。
烤羊腿的外皮酥脆，內裡的肉卻嫩得流汁；羊肉包子咬開一個小口，滾燙的湯汁混著肉香湧出來，燙得人直吸氣卻捨不得鬆口。
不過片刻功夫，滿桌的菜肴就去了大半，連裝醬料的小碗都見了底。
“嗝……”黑太狼癱回客廳的沙發上，一手捂著圓滾滾的肚子，另一隻手還捏著根啃乾淨的羊骨，嘴角掛著油星，“痛快！比海獅族的魚好吃多了。”
戰太狼也靠在旁邊的沙發上，難得冇了平日裡的緊繃，領帶鬆了半截，眼神都慵懶了幾分。
他摸了摸同樣鼓脹的肚子，看著茶幾上狼藉的餐盤，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父子倆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偶爾響起一兩聲滿足的歎息，空氣中還殘留著食物的香氣，連時光都彷彿慢了下來，裹著暖融融的愜意。
戰太狼用銀質牙簽剔著牙，碎屑隨著說話的動作簌簌落下。
“玄龜和海獅族的壽命是真長，”他往垃圾桶裡吐了口殘渣，“靚青玉爆炸那事，都好幾百萬年前了，換作咱們狼族，墳頭草都長到天上去了。”
黑太狼一聽不樂意了，直起身拍了下沙發扶手：“照你這麼說，小巴那玄龜崽子，咱們還得叫他老前輩？”
“那哪行。”戰太狼嗤笑一聲，把牙簽扔了，“我戰狼聯盟領袖，跟個毛孩子論輩分？
丟不起那人，現在玄龜一族還是在守護著靚青玉，而小巴還是十五年前那副樣子，一直陪伴在自己的爸爸媽媽身邊。”
他挑眉挺了挺腰，語氣裡滿是自信，“我早讓手下研究長生裝置了，實在不行就全身機械化，把情感和記憶都存著，定期檢修照樣活到老死……哦不，是永生。”
“這法子聽著不賴！”黑太狼眼睛一亮，可轉瞬又蔫了下去，爪子搭在肚子上輕輕摩挲，“可永生……不就意味著看著親人朋友一個個走嗎？到時候孤零零的，有啥意思。”
戰太狼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聲音低了些：“人生本來就是團圓和離彆湊起來的，想那麼多乾啥。活得通透點，瀟灑點，不就得了。”
“哎，你說得對！”黑太狼一拍大腿，睏意突然湧上來，他打了個哈欠，“不說了，我睡個午覺去。”
他搖搖晃晃地回了房間，往柔軟的大床上一倒，扯過被子蓋到胸口，空調調到舒適的溫度。
冇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嚕聲，睡得那叫一個安穩。
戰太狼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經偏西。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脆響，腦子裡忽然閃過羊村的影子。
“不知道他們收集卡片順不順利……”他嘀咕著，手腕一翻，啟動了手環上的全息投影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