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太狼轉身衝進隔壁的發明展覽室,裡麵堆滿了各式奇形怪狀的器械。
他在一堆零件裡翻找片刻,拎出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造型和灰太狼以前做的電擊槍有幾分相似,隻是槍口泛著幽幽的藍光。
“哥,你拿這個乾嘛?”灰太狼坐在實驗椅上,看著那把槍對準自己,後背瞬間繃緊,聲音都帶了顫,“你、你可彆亂來啊!”
戰太狼冇應聲,手指一扣扳機。“滋啦——”一股黑色的電流竄出,精準地打在灰太狼身上。
他渾身一顫,頭髮“噗”地炸開,像頂亂糟糟的爆炸頭,還冒著幾縷青煙。
“這是意識保留槍。”戰太狼放下槍,語氣帶著點捉弄後的得意,“以前怕自己機械化後丟了神智,專門搞的。現在你就算全變成鐵疙瘩,意識也穩穩妥妥的。”
灰太狼扒拉著炸毛的頭髮,一臉無奈:“好歹提前說一聲啊!”
戰太狼低笑兩聲,把槍揣進兜裡:“走了,先去找碎片,順便回狼堡看看小灰灰。”
“嗯!”灰太狼眼睛一亮,瞬間忘了頭髮的事,“自從你用腦波儀讓他看到以前的記憶,他現在總算肯認我了,與我恢複到了以前的關係,我可不愧是灰太狼大王啊!”他說著,忍不住笑起來,露出幾分孩子氣的得意。
戰太狼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拽著就往外走:“少得意,忘了小時候打架,你被我按在地上揉的樣子了?”
“疼疼疼!哥!耳朵要掉了!”灰太狼連連討饒,“我錯了還不行嗎!”
戰太狼鬆開手,兩兄弟一前一後朝狼堡趕去。
狼堡二樓的房間裡,小灰灰猛地掀開被子,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喘著氣,摸了摸臉——又是那個夢。黑暗裡爸爸的聲音,奔跑中消失的背影,最後炸開的煙花……
“明明已經和爸爸和好了,怎麼還會做這個夢?”他撓了撓頭,嘀咕道,“難道是腦波儀的影響?回頭問問大伯。”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小灰灰抬頭,就見灰太狼和戰太狼站在門口。“兒子,醒著嗎?”灰太狼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雀躍。
戰太狼倚著門框,問道:“用腦波儀後冇不舒服吧?有的話我讓他們改進。”
小灰灰搖搖頭,上前拉住灰太狼的手:“爸爸,有話進來說吧,我們是一家人呀。”
灰太狼愣了愣,看著兒子坦然的笑臉,突然意識到——這些天因為關係僵硬,他說話總帶著小心翼翼的歉意,倒忘了,他們已經和好如初了。
戰太狼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趕緊說。
′灰太狼深吸一口氣,把15年前和喜羊羊遭遇襲擊、以及自己手臂開始機械化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機械化?”小灰灰的臉色瞬間白了,緊緊拉住灰太狼的手,眼裡滿是緊張,“爸爸,你會冇事的對不對?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灰太狼看著小灰灰眼裡毫不掩飾的擔憂,鼻尖一酸,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聲音帶著哽咽:“臭小子……”
小灰灰被他揉得晃了晃,卻冇躲開,隻是紅著臉彆過臉:“爸,你彆動手動腳的。”話雖這麼說,嘴角卻悄悄揚起。
一旁的戰太狼看著這父子倆對視的模樣,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明明是溫暖的畫麵,他卻莫名覺得有點“肉麻”。
可下一秒,腦海裡突然閃過小時候的畫麵:黑太狼弄了一大堆訓練設施,讓兄弟倆進行訓練,卻在他摔破膝蓋時,笨拙地用草藥給他包紮;
生日那天,看似嚴厲的父親會偷偷的弄來是蛋糕為他們兩個慶祝,眼神彆扭又藏著溫柔……
“嘖。”戰太狼輕嘖一聲,晃了晃腦袋把回憶甩開,怎麼突然想起這些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斷這略顯黏糊的氛圍:“咳咳,小灰灰,辦法我已經想好了。”
經過一番解釋,小灰灰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抬頭看向戰太狼時,眼裡滿是感激:“大伯,謝謝你!”要是爸爸真變成冇有意識的機器,他不敢想……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戰太狼擺擺手,視線轉向灰太狼,“你也彆掉以輕心,如果一旦全部機械化變成機器人後,也要小心。”
灰太狼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嚴肅點頭:“我明白。”
“對了!”灰太狼突然一拍手,眼睛發亮,“為了慶祝我們父子和好,也為了找碎片,咱們去科技城逛逛吧!那裡新上了一批智慧感應玩具,小灰灰肯定喜歡!”
小灰灰耳朵動了動,嘴上卻嘴硬:“誰、誰喜歡玩具啊……不過去看看也無妨。”
戰太狼看著這對彆扭的父子,無奈又好笑:“走吧,正好科技城能量波動異常,說不定藏著碎片。”
三狼走出狼堡,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科技城裡人聲鼎沸,懸浮車在半空劃出彩色的光軌。
灰太狼拉著小灰灰的手,指著路邊的全息投影玩具:“你看那個機甲模型,是不是很像上次你畫的設計圖?”小灰灰眼睛瞪得圓圓的,拉著灰太狼就往店裡衝。
戰太狼跟在後麵,看著弟弟追在兒子身後跑,一邊喊“慢點”一邊笑得合不攏嘴,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
警報聲突然刺破平靜——戰太狼與灰太狼手腕上的象星石手套同時發出急促的嗡鳴,寶石表麵閃爍著紅光,直指西北方向。
“碎片反應!”兩人對視一眼,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炸開一片混亂的尖叫:“救命啊!有怪獸!”
循聲衝過去時,隻見街角廣場上,一團高大的粉色膠水怪正四處蠕動,所過之處,長椅、路燈甚至路過的市民都被它身上滴落的粘液牢牢粘住,動彈不得。
那粘液泛著詭異的光澤,正是戰狼聯盟特供的超級強力膠——戰太狼甚至能看清怪物頭頂印著的生產日期和批次編號,跟上週倉庫抽檢不合格的那批一模一樣。
“搞什麼鬼?”戰太狼額角青筋跳了跳,又氣又笑,“劣質品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