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史蒂文真的不會畫畫好寶寶送出的角色召喚~今明兩天加更~)
露爾娜的信箋緊貼在亞恆的胸口,薄薄的紙張卻重若千鈞。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他沒有選擇來時相對好走的商道,而是根據霍姆理事提供的隱秘路線,取道西南,直奔東部戰線的側翼。
這條路更近,但也必然更貼近被戰火蹂躪的區域。
馬蹄踏過被薄雪覆蓋的荒原,寒風卷著雪屑,抽打在他的臉上,帶來刺骨的疼,但這點肉體上的痛苦與他沿途所見相比,微不足道。
他最初看到的跡象是廢棄的村莊。
不再是尋常冬日裏人去樓空的寂靜,而是被暴力徹底撕碎的殘骸。
焦黑的斷壁殘垣突兀地矗立在雪地中,幾根燒成炭的房梁無力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雪地上凝固著深褐色的汙漬,那是無法被冰雪完全掩蓋的血跡。
空氣中沒有炊煙,隻有木頭燒焦後的灰燼味,以及一種更淡、卻更令人作嘔的——腐爛的氣味。
他曾下馬走進一片廢墟。
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他看到了一隻被遺棄的、凍僵的孩童的破舊布偶,一隻紐釦眼睛脫落了,空洞地望著天。
旁邊,散落著幾塊被野獸啃噬過的細小骨頭。
他沉默地站了許久,才緩緩俯身,用手拂去布偶上的積雪,將它輕輕放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基石旁,而後掩埋了那小小的屍骨。
寒風吹在亞恆的身上,他胸中卻燃起了一股越發無法壓製的怒火。
然後,他轉身上馬,繼續前行。
越靠近東部,景象越發淒慘。
他曾路過一個尚且有人煙的小鎮,但那裏已毫無生機可言。
鎮門由削尖的木樁胡亂搭建,幾個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村民裹著破爛的毛皮,手持草叉和生鏽的砍刀,警惕地打量著他。
鎮內,房屋幾乎看不到完整的窗戶,都用破布和木板釘死。
孩子們蜷縮在角落裏,大眼睛裏沒有孩童應有的光彩,隻有飢餓和恐懼。
亞恆試圖用錢幣購買一些食物,但鎮民隻是搖頭,眼中充滿戒備和絕望。
一個老者啞著嗓子告訴他:“糧食?早就被老爺們征光了…年輕人也都被抓走了,不去的,就…”
老者沒有說下去,隻是用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鎮外那片亂葬崗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嗬斥聲從鎮外傳來。
一隊穿著佛提歐勢力雜色軍服的士兵闖了進來,開始粗暴地挨家挨戶搜查、搶掠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和口糧。
亞恆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看到一個小女孩緊緊抱著一個乾癟的麵包,被一個士兵粗暴地搶走,女孩的母親跪地哀求,卻被一腳踹開。
“住手!”
亞恆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那隊士兵愣了一下,為首的隊長眯起眼,打量著亞恆和他腰間那柄不凡的長劍,臉上露出貪婪和警惕混雜的神情。
“哪來的小子?敢管佛提歐親王麾下的事?”
亞恆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將帶有劍鞘的天聖劍單手提起,表情淡漠:
“別讓我拔劍。”
劍身並未出鞘,但那股純凈而凜然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士兵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隊長臉上的貪婪被驚疑取代。
“現在,離開這裏。”
亞恆平靜道。
那隊長臉色變幻,最終啐了一口,色厲內荏地喊道:
“算你們走運!我們走!”
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迅速離開了小鎮。
鎮民們驚魂未定地看著亞恆,目光複雜。
亞恆沒有停留。
他身上還有很多乾糧和銀錢,但是亞恆深思熟慮後,隻是從中拿出了一個麵包,然後交給了那個小女孩。
“吃完。”
亞恆在原地,守護著小女孩,待她流著眼淚吃完了麵包後,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抱歉,我不能給你更多。”
女孩似懂非懂,卻輕輕點頭。
“謝謝大哥哥。”
亞恆嘆氣,他深知居高臨下的善意,對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來說就是毒藥。
環顧四周,亞恆沉默。
在一片寂靜的注視中,他策馬離開了這個絕望的小鎮。
接下來的路程,亞恆的話越來越少。
他看到了更多:被弔死在路邊的逃兵。
村莊廢墟旁堆積的、來不及掩埋的屍體。
以及空氣中始終瀰漫不散的那股魔族侵蝕的臭味。
佛提歐的高壓統治和魔族的痕跡像兩條毒蛇,絞殺著這片土地上的生機。
然而,他也看到了另一些東西。
在一片靠近埃布林領邊界的丘陵地帶,他遇到了一小隊正在轉移的平民。
他們扶老攜幼,衣衫襤褸,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不像之前那些鎮民般完全死寂。
他們中有手持簡陋武器的青壯年自發組織起來護衛。
當亞恆靠近時,他們雖然警惕,卻沒有立刻充滿敵意。
交談中,亞恆得知他們來自一個被佛提歐軍隊洗劫的村莊,正試圖前往艾尼婭王女控製的區域。
“聽說…聽說到了那邊,孩子能活命…”
一個老人喃喃道,眼中有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王女的兵,不搶老百姓的東西。”
一個年輕人補充道。
還有一次,亞恆在一條結冰的小河邊,發現了幾具佛提歐士兵的屍體,傷口乾凈利落,像是被小股精銳部隊殲滅。
而在不遠處的雪地下,他找到了一個被隱藏的醫療包,裏麵還有少量止血藥劑和乾淨的繃帶,上麵印著一個屬於埃布林家族的徽記痕跡。
這些細微的跡象,如同黑暗中的螢火,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它們無聲地訴說著,在這片被絕望籠罩的土地上,依然有人在抵抗,在堅守,在試圖點燃並守護那一點點文明的星火。
艾尼婭和她的追隨者們,正在用他們的方式,艱難地維繫著最後的秩序與人性的底線。
亞恆心中的憤怒並未消失,而是在這趟旅途中沉澱為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他不再僅僅是為了尋找安格爾,或者出於勇者的責任而感到憤怒。
亞恆...
或者說,勇者,開始真正思考這場戰爭的意義。
——
Ps:其實關於亞恆的名字,咱這本書比lol那邊要稍微早幾個月左右。
我最開始用亞恆是因為這個名字在西方有神聖、絕對正義的寓意,很符合勇者的概念。
之後看到聯盟新英雄也叫亞恆,哈哈哈~好巧~話說回來了,雲頂的亞恆好菜!我的暮光試煉二星亞恆純在打假賽!
牢安那邊馬上出場,之所以要把視角放回亞恆這邊,是一種敘事的節奏調整,而且亞恆的這一劍必須要斬出去,牢安那邊纔能有所進展捏~
亞爾維斯姐姐馬上登場,阿糯糯和賽蓮也即將出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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