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深吸了一口凜冽卻自由的空氣,肺部感受到一絲刺痛,卻讓她忍不住輕輕“嗬”出了一團白霧。
像個第一次見到雪的孩子般,她覺得有趣極了。
她甚至偷偷拉低了白絨絨兜帽,讓夜風更直接地拂過她從未被外界風塵沾染過的臉頰,感受著那份陌生的、帶著荒野氣息的涼意。
“這邊…應該是北邊吧…別走錯了...不過有聖神為我指引的道路在,怎麼都會沒事的,嘿嘿。”
她小聲嘀咕著,從精緻的腰囊裡取出一張手繪地圖——這是她憑著記憶和藏書樓的資料自己偷偷臨摹的。
與聖騎士們使用的精準軍用地圖完全不同,上麵甚至還被她用纖細的筆觸標註了幾處據說“風景極佳”的觀景點。、
反正機會難得,沖呀莉莉絲!
她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燦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專註和…躍躍欲試的光芒。
追蹤安格爾是首要目標,但…這似乎也是一場獨屬於她的、偉大的冒險!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離開了學院周邊的魔法屏障,林間的聲響也變得豐富起來。
一聲不知名夜梟的啼叫嚇得她猛地一縮脖子,隨即又為自己的膽小而失笑,輕輕拍了拍胸口。
一隻鬆鼠窸窣窣地從路邊躥過,她能藉著月光看清它毛茸茸的大尾巴,這讓她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好一會兒。
天快亮時,她途經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村落邊緣。
幾縷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柴火和某種烤餅的樸素香氣飄來。
她的肚子不爭氣地輕響了一聲。
在過去,她的膳食都由專門的修士精心調配,何時聞過這樣原始的香氣?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在一個看起來慈祥的老婦人攤販前勒住了馬。
她學著記憶中看過的、那些普通女孩的樣子,用盡量自然的語氣,小聲買了兩塊熱乎乎的、表麵烤得焦黃的粗糧餅子。
付錢時,她甚至因為不熟悉銅幣的麵額而顯得有些笨拙,幸好老婦人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她,沒有多問。
當她咬下第一口那略顯粗糙卻無比真實的餅子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她坐在馬背上,小口小口地吃著,看著晨曦如何一點點驅散夜幕,將遠山和田野染上柔和的色彩,隻覺得這簡陋的食物,竟比聖皇都宴會上任何一道珍饈都要美味。
一路上,她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她會為發現一株在寒冬裡依然頑強存活的、叫不出名字的藍色小花而欣喜,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它的花瓣;
她會停下腳步,認真聆聽冰封小溪下隱約的流水聲,覺得那像是大地秘密的心跳;
她甚至嘗試著用自己的聖光之力,小心翼翼地溫暖一隻凍僵在路邊的、翅膀受傷的小鳥。
看著它恢復生機後撲棱著飛走,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彷彿完成了一件比主持盛大祭典更有意義的事情。
這幾天裏,她不再是那個必須時刻保持莊重、言行皆代表聖教意誌的聖女莉莉絲。
她隻是一個對廣闊世界充滿了笨拙好奇的普通少女,享受著這份遲來的、略顯倉促的自由。
她甚至哼起了一首旋律簡單輕快的聖歌調子,那是她小時候偷偷學會的、被認為不夠莊重的民間改編版,歌詞早已忘記,但歡快的節奏此刻卻無比應景。
“啦啦啦~啦啦~真男人就該玩男人~啦啦~女人也要一起~啦啦~”
“大家做快樂的事情~世界就和平啦~耶哦~”
莉莉絲隨意填詞,唱著自己現編的歌詞,臉上洋溢著笑容。
反正雪月之下隻有她一人,誰都聽不見~
開心!
然後,這種輕快的、帶著點天真傻氣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那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突然出現。
就如同冰冷的鐵鎚,狠狠砸碎了她獨自冒險的美好泡泡。
這幾天,一連數日,莉莉絲動用源源不斷的聖力穿越了雅拉大森林,抵達了王國中部的某領地邊緣的荒穀處。
空氣愈發寒冷,風中夾雜著雪屑和某種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
聖徽的共鳴時強時弱,彷彿安格爾的蹤跡被某種力量刻意模糊。
就在一個黃昏,當她途經一片被枯木環繞的荒穀時,一股令她極度厭惡的邪惡氣息突然如潮水般湧來。
那氣息混雜著血腥、絕望和某種褻瀆神性的汙穢,讓莉莉絲體內的聖力本能地躁動起來。
她勒住馬韁,猩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視線投向山穀深處一處隱蔽的洞穴入口——那裏隱約有火光閃爍,還有微弱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哭泣聲。
心裏湧現一個猜測,莉莉絲臉上的笑容迅速平靜,變得冷漠而專註,沒有猶豫,她翻身下馬,將坐騎拴在遠離穀口的岩石後。
快樂女孩模式結束。
現在是聖女·莉莉絲。
她指尖凝聚起一絲純凈的聖光,如同晨曦般柔和卻堅定,無聲無息地向著洞穴潛行。
越靠近,那邪惡的氣息越濃重,哭泣聲也越發清晰,夾雜著狂熱的、語焉不詳的吟誦聲。
洞穴內,景象令人窒息。粗糙的石壁上刻滿了扭曲的、不可名狀的符文,中央是一個用鮮血繪製的詭異法陣。
幾名身著破爛黑袍的邪教徒正圍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幼小身影——那是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男孩,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一個看似首領的高大男子手持沾染黑血的匕首,正高聲吟唱著獻給某個邪神的褻瀆之詞。
“以暗裔之名,奉獻此純凈之魂……”
怒火如同冰焰般在莉莉絲胸中炸開。
密碼的,真敢當著我的麵兒祭祀邪神是吧!
甚至來不及思考,她的身體已然行動。
純白的聖光自她周身爆發,瞬間驅散了洞穴內的陰霾,將邪教徒們照得無所遁形。
“極聖魔法——天定裁決!”
她清冷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鳴。
光芒化作數道熾熱的光矢,精準地穿透了那些黑袍信徒的胸膛。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般迅速消融、化為飛灰。
唯有那個首領,在最後一刻猛地轉身,臉上混合著驚駭與瘋狂的怨毒。
“聖教的走狗?!”
——
Ps:接下來是莉莉絲為何在原著裡變為墮落聖女的全過程(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