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奕衛笑寶寶送來的第二個大神認證!這就是有金主的感覺嗎...蚌竟然有了一絲別樣的情愫...)
雪夜,學院宿舍的單人房間裏,賽蓮·切爾維沒有點燈。
她抱膝坐在床腳,下巴擱在膝蓋上,粉色的頭髮在朦朧的月光下像是褪了色。
窗外很遠的地方,似乎還能隱約聽到訓練場的方向傳來一些動靜,但她不關心那個。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常常隻能容納下自己笨拙的呼吸,和腦海裡那個揮之不去的聲音。
【…廢物,真是笨死了。】
一個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聲音直接在她意識深處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
【連最基本的能量脈絡都感受不到,像塊被蟲蛀空的朽木。】
是艾拉。
或者說,是那個自稱“艾拉”、寄宿在她體內的、與“毀滅火玉”息息相關的古老存在。
眾人稱祂為“邪神”,是帶來災禍的根源,但也是她自幼信仰著到大的神隻。
不過,現在對賽蓮來說,艾拉就是艾拉。
是一個吵鬧的、脾氣壞壞的、但不知為何從未真正傷害過她的“室友”。
聽到祂的訓斥,賽蓮沒有像最初那樣害怕得發抖。
她隻是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小小的,帶著點木訥的固執:“…艾拉,你不要總說死啊活啊的,不好。”
腦海裡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像是被冒犯似的提高了音量:
【哼!螻蟻之命,彈指即滅,有何不可說?你這般怯懦,連言語都要避諱,如何承載我之力?”】
“我沒有怯懦。”
賽蓮低聲反駁,依舊保持著抱膝的姿勢,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慢慢握緊了。“我隻是…不喜歡你那樣說。”
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賽蓮不喜歡可怕的事情。
艾拉又哼了一聲,但這次氣勢弱了些,像是被堵了回去,隻能不滿地嘟囔:
【真是迂腐!軟弱!】
賽蓮沒再理會祂的抱怨。
她閉上眼睛,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體內。
按照艾拉這些天斷斷續續、夾雜著大量嘲諷的“指導”,她試圖去感知那股潛藏在血脈深處、與她體內的詛咒同源的力量。
那感覺很奇怪,像是要在冰冷的淤泥裡,摸到一縷灼熱的絲線。
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有一片冰冷的黑暗和自身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
艾拉的嘲諷適時響起:
【看吧,我早說過,你之資質,比之頑石尤有不如……】
“艾拉閉嘴。”
【哦。】
賽蓮沒有分心,隻是更努力地“看”向那片黑暗。
她想起了安格爾沉默但堅定的身影,想起了露爾娜偶爾投來的、帶著複雜情緒的目光。
其實賽蓮也不想永遠隻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甚至會連累別人的累贅。
忽然,一點極其微弱的、灼痛般的觸感,從她靈魂深處一閃而過。
“!”
賽蓮猛地屏住了呼吸。
【…嗯?】
艾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嘲諷的語調收斂了:
【不是...你還…你還真能摸到邊啊?】
賽蓮沒理會祂的風涼話。
她全部的精神都追逐著那一閃而逝的灼熱。
一次,兩次……她失敗了無數次,精神力的過度集中讓她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也有些發白。
但每一次失敗後,她隻是默默調整,再次嘗試。
艾拉不再出聲嘲諷了,隻是沉默地“看”著。
偶爾,當賽蓮的精神力快要耗盡、意識開始渙散時,會有一股極其細微的、熾熱的能量悄無聲息地注入,勉強支撐住她,不讓她徹底昏厥。
那感覺並不舒服,甚至帶著點侵蝕性,但卻真實地起到了作用。
不知過了多久,賽蓮終於再次捕捉到了那縷灼熱的絲線。
這一次,她沒有讓它溜走。
她用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像纏繞毛線一樣,小心翼翼地、笨拙地,試圖將它引導向自己的指尖。
過程極其緩慢且痛苦,那絲線彷彿有生命般掙紮著,灼燒著她的精神。
她的指尖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控製住!笨蛋賽蓮,想像它是你之延伸,而非異物!】
艾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急促,不再是純粹的嘲諷,反而有點像指導。
賽蓮咬緊下唇,按照艾拉的話,努力去想像。
她想像這力量是屬於她的,是她可以用來保護自己、甚至……或許有一天,能幫上安格爾和露爾娜的力量。
漸漸地,指尖的顫抖平息了。
一縷極其暗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火苗,如同風中殘燭,在她食指指尖悄然浮現。
火苗極小,極不穩定,卻真實地燃燒著,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冰冷與灼熱交織的氣息。
那是彷彿可以焚滅萬物的法則性的火焰,僅僅隻是存在,就讓賽蓮指尖周圍的空間不停潰散,產生絲絲縷縷的黑色裂隙。
成功了…?
賽蓮獃獃地看著那縷微弱的火苗,胸口因為脫力和激動而微微起伏。
【哼,勉強算是…入了門。】
艾拉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腔調:
【區區螢火之光,也值得欣喜?真是沒見識。】
但賽蓮卻能夠聽出來,艾拉的語氣裡似乎少了平日的刻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鬆了口氣一樣。
【下次,再有螻蟻敢欺負你,就拿這個去燒他們。】
艾拉冷哼道。
她看著指尖那縷彷彿隨時會熄滅的黑色火苗,用依舊木訥、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的語氣,輕輕地說:
“嗯,艾拉,謝謝你。”
腦海裡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聲極其彆扭的、幾乎是惱羞成怒的哼唧:
【簡直是胡言亂語!別侮辱我,我隻是不想你這脆弱的容器過早崩壞,連累我一同消散罷了,自作多情什麼呢你個臭丫頭!】
說完,便徹底沉寂下去,無論賽蓮再怎麼在心裏呼喚,祂也不再回應了。
並非因為賽蓮那聲笨拙的“謝謝”——儘管那確實讓某種陌生的、灼燙的情緒刺穿了祂亙古冰冷的意識核心,促使祂用憤怒來掩飾狼狽。
真正的沉默,源於更深層的東西。
源於賽蓮那孩子強忍著疲憊與痛苦、一次次失敗又爬起時的倔強眼神。
那個眼神,穿透百年的時光塵埃,與另一個模糊卻刻骨銘心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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