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純粹的力量與意誌的震撼,離他最近的奧康萊在尤倫全力釋放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
這樣的壓力,他從未在任何神靈身上見過。
這是和神明截然不同的力量,但強大到可怕,強大到令人膽戰心驚。
若是硬要對比,奧康萊認為眼前的人族國王,更像是一位氣息恐怖的泰坦巨人,站在天地之間,肆意張揚著自己的力量。
不,他比泰坦巨人更加純粹,更加霸道。
宛若遠古時期能夠吞噬神明的恐怖巨獸,在咆哮中,釋放出了自己的滔天血氣!
王宮內。
奧康萊還能在尤倫釋放出的滔天血氣之下堅持,畢竟他隻是一具化身,感知和真身相比,弱了很多。
但宮內的群臣、貴族和騎士們,卻紛紛在這滔天的血氣長河之下,下意識地跪倒在地。
不止他們。
整個蘭特布萊斯王都,百萬餘王都的子民,都在這一刻見證了一條血色長河從王宮的大地之上,升騰至高天之上,貫穿了整個天地。
他們同樣在這樣的血氣長河的威壓之下,跪倒在地,一臉惶恐。
而在更遠處。
整個蘭迪騎士王國,甚至整個主物質世界,幾乎所有強者,都看到了從蘭迪騎士王國之內,煊赫而出的浩蕩血氣長河。
費特洛拉帝國都城。
皇帝瑟羅從皇座之上站起,走出宮殿,抬頭看向帝國的西北方,看向那道浩蕩血氣長河,沉默不語。
…
南海岸。
海鷗堡。
一位身材健碩的矮人傳奇從火爐旁抬起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在他身邊。
一位年輕的矮人奇怪問道。
“大鍛造,怎麽了?”
健壯的矮人搖了搖頭。
“有一位至強者,在大陸的北方出現了。”
“對大陸有威脅嗎?”
“沒有,這股氣息雖然霸道,但卻充滿了光明的意味。”
…..
極西之地。
風沙城。
一位頭戴皇冠的狗頭人驀然從金色的高塔上站起,看向那條血氣長河,皺眉道。
“主世界,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強者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的意誌,居然不弱於我神降世時給我的感覺,難道是一位真神降臨,還是一位傳奇君王來到了?”
…..
極東之地。
占星高塔。
當血色的長河橫天而起。
一位擁有著藍色星眸的占星法師突然敲碎手中的水晶球。
“我看到了預言,一位無上的凡人王者的崛起了。”
“凡人,王者,無上?”
“這三者是怎麽聯係在一起的?”
….
外環海。
深海之城。
一位戴著珊瑚王冠的海妖站在藍色的高頂之上,仰望大陸。
“神秘的力量……”
“女神啊,難道世間又要掀起變故了嗎?”
…..
整個主物質世界,從南至北,從東至西,無數人被尤倫的血氣長河驚動。
而隨著這條血氣長河的持續橫空。
尤倫那強大的意誌與血氣長河的漸漸融合,匯聚成了一種難明的威嚴氣場,浩瀚、廣袤,卻有一種意外的堂堂正正的味道。
當這樣的味道溢位。
王宮內的超凡貴族和超凡騎士們感受最為明顯,他們的身軀在顫抖,心中卻是悄然浮現出一種震撼。
“陛下還不是傳奇,為何能夠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難道,陛下說了謊,他早就在傳奇之路上走了很遠?”
“這就是陛下的王者之路,一條終究是凡人的極限之路,一條隻能由凡人來走的路,也將是世間唯一一條,能夠在短短時間內,比肩神明的道路嗎?”
“陛下的凡人之路,走通了?”
而身處無盡的血氣長河的中央。
尤倫的眼眸已經化為了純正的黑色。
他看向身前不遠處的天使大領主奧康萊,用難以想象的低沉聲音開口。
“奧康萊大人,請告訴我,那位戰鬥與謀殺之神,現在在哪兒?”
“你要複仇?”
奧康萊皺著眉頭問道。
“艾克斯謀殺了我的妻子,我自然要為她複仇。”
“可是,那是一位真神!”
奧康萊歎息一聲。
“我能夠感受到,你展示的這股力量,能夠媲美神明。但是,你的本質,依舊隻是一位傳奇都不是的凡人。”
“且神明並沒有那麽簡單。”
“即便是吾王瓦西倫,也難以正麵攻殺一位擁有神國的強大真神。”
“你若是就這般去複仇,恐怕不會是艾克斯的對手。”
“而且,你若是死了,曼洛爾該怎麽辦,她已經沒有了母親,不能再沒有父親。”
然而尤倫的眼神堅定。
“奧康萊大人,曼洛爾還有你。”
“而且,我不會輸。”
“請告訴我,那位謀殺之神,如今在哪兒?”
“既然你堅持,我不會阻止一位為妻子複仇的丈夫,尤其是這位丈夫的妻子還是我的女兒!”
奧康萊看著尤倫的眼神中有一抹欣慰和讚賞。
“我瞭解到的訊息裏,那位艾克斯想要奪取主物質世界的信仰之地,而蘭迪騎士王國正是他最看中的地方。“
“秩序與公正之主,已經把這裏。交易給了謀殺教會。”
“但他們在這裏的信仰傳播並不順利,最大的阻礙便是你和奧維莉雅。”
“現在,奧維莉雅被他襲殺,剩下的,便是你了。”
“而據我推斷,艾克斯以一介農奴之子登神,絕不敢在主世界內與你和奧維莉雅一戰,他沒有把握。”
“所以,他纔在虛空中襲殺奧維莉雅。”
“所以,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還會故技重施,要在虛空中殺你。”
“隻要你一進入虛空,他便會循著你的氣息而來。”
“我明白了,奧康萊大人,請為我開辟虛空之門。”
尤倫緩緩抬起手中的金槍。
“我要試試,以我這凡人之力,能否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