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尤的眼眸中神光流轉間。
一條浩瀚遼闊的時間長河便在祂的腳下出現。
這是整個聖河天陸的時間長河。
它從一個最初的起始點,也就是最初的光誕生的地方出現,一直蔓延延續到現在,甚至未來。
薑尤隨意地走進時間的維度,踏入時間長河之上。
這裏對聖河天陸的所有人來說,都是天塹,他們目前還沒有人能夠走上時間長河。
而對薑尤自己來說,這條時間長河溫順且安靜,無論在祂的手裏怎麼改變,都是十分簡單且輕易的。
祂沿著時間長河的脈絡,一步踏出,便出現在最初的時間起點。
那是創世之初,偉大的造物主以宇宙四序,創造出偉大的世界之初。
也是世界在光中誕生的由來。
祂看向站在那一抹誕生世界的最初的光麵前的“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竟是異口同聲地講出相同的話語。
“第一步,從創世開始。”
“從此刻起。”
“世界由光,而非由我!”
頓時。
如同逆轉了因果與時空。
整個時間的起點,有之地的起源之地,以及時間長河之上,無數處有關於造物主的創世傳說的相關概念,都被替換。
也就是說。
從概念上。
造物主帶著光,然後用這一縷光,創造了世界,創造了聖河天陸的最初的這個概念,被替換成了。
一縷神聖的光,在無盡的定數之中成為最神奇的變數,從無盡的“無”之中誕生,並且從中誕生出了第一個世界,主物質世界,也誕生了有之地聖河天陸的源頭。
而沿著這個概念往前推去。
薑尤看見了祂的軀殼,那曾經三十六翼的神聖天使之軀。
最初的時候。
正是他以自己的軀體,在真無之中,以無中生有的概念,升華出一個有之地誕生的真正奇點。
而祂的軀殼,也在創世之中,和聖河天陸融合在一起。
此刻。
當祂以最初的光,替換了“自己”的存在。
祂自身存在所依託的光與影的朦朧之影,便在一瞬間超拔而起,不再顯露在創世的一切維度裡,而是重歸於自己的身軀之中,並且要帶著整個身軀,開始從整個聖河天陸之中脫離。
無聲無息之間。
宛若一整個同樣龐大的“有之地”——薑尤的實際身體,從原本的有之地聖河天陸中抽離!
但這個抽離的過程涉及到了方方麵麵,涉及到了宇宙四序,涉及到了無數構成有之地的“有”的概念,涉及到了一切存在的“粒子”。
就像是一個重影,出現在了時間的最初,也出現在時間的最後,更出現在時間的每一個節點,每一處角落。
造物主在超脫,造物主在放棄整個有之地的權柄。
但從創世之初開始,將自身的創世的“事實存在”這種人為過程,替換為自然的過程,也僅僅隻讓這個過程進行了一瞬。
也就是讓薑尤宛若與整個聖河天陸重合的身軀超拔出了“一寸”,也就是有之地的“重影”分割出了一寸。
而這“一寸”之超脫,沒有生靈能夠看到,卻有無盡時間線上的生靈為之改變。
這種時間線上的改變絲滑無比。
天陸世界出現後。
…..
荒巨人的時代。
一位荒巨人在大地之上與同伴玩耍。
他們相互打鬧,並在夜空中相擁。
在他們的深夜呢喃的睡意裡。
“感謝造物主的恩賜…..”
在一股神秘至高的力量下,化為了“感謝創世之光的恩賜…..”
祂創世的事實,被賦予給了“創世之光”這樣一個自然誕生的具象。
…..
眾神的時代。
每一位天生誕生的神靈在誕生之時,高聲讚頌之時。
那一句。
“造物主在上……”
瞬間在同一時間,化為了“感謝創世之光”。
…..
神災紀元裡。
舊神肆虐的大地上。
無數生靈在絕望中的悲歌裡。
造物主的存在悄然不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位神明的名號,和一次次對創世之光的人格化的嚮往。
無窮無盡的信仰蜂擁而來,就要沒入“創世之光”這個名稱之中。
而在時間的起點,那一縷創世的光中,似乎有一小截,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動分割出來。
但在時間的源頭上,薑尤冷靜地開口。
“創世之光,光就是光,是源頭,是起源,是聖河天陸的本源,永無意識。”
頓時。
一種可能性被斬斷。
而那無盡的信仰在沒有了寄託之後,也在無盡的時間中,漸漸散去。
……
無數年後。
主物質世界。
費特洛拉人族帝國的一座海港城市裏。
在靠近海岸邊的一座貴族學校中。
在建立在高塔上的一間明亮的課堂裡。
一位年輕的法師正在給教室裡的幾十位種族各異的學生們授課。
“今天的課程,是主物質界的起源,也是整個聖河天陸的起源。”
她微笑地拿起教杖指著黑板,略帶鼓勵的問道。
“孩子們,世界起源於哪兒?”
“起源於偉大造物主手上的光!”
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對於孩子們的回答,老師異常滿意。
“對,起源於…..”
宛若宕機了一般,年輕老師的記憶、靈魂和知識在一瞬間變化。
“對,起源於最初的創世之光。”
“世界起源於光中。”
“是最初的光創造了創造了所有的這一切。”
“光生萬物!”
…….
時間的源頭。
薑尤微笑地看著時間線上一切關於造物主的概念被替換。
“創世的概念全部都被替換了。”
“我的超脫之路走出了第一步。”
“下一步。”
“是萬物的起源,是生命的誕生之初。”
祂的眼眸生出神光,看向荒巨人誕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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