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木堡所有人的翹首以盼中,為那座沉默的巨人——鼓風高爐,舉行首次點火儀式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這一天,沒有安排任何其他的勞作。天剛矇矇亮,整個堡壘的成員,無論男女老幼,都自發地聚集在了熔爐前的空地上。
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將最中心的位置留給了科林、伯格,以及那座承載著所有人希望的宏偉建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莊嚴而又緊張的氣氛,甚至比出征前的動員大會還要凝重。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今天,將決定黑木堡的未來。是擁有撕碎敵人的鋼鐵之牙,還是繼續用血肉之軀去碰撞冰冷的刀劍,成敗在此一舉。
伯格站在爐前,神情是他這一生中前所未有的肅穆。他換上了一身由女人們連夜趕製出來的、乾淨的皮質工裝,花白的鬍鬚被精心編成了數條小辮,用細銅環束住。他不再是那個陰鬱的酒鬼,而是即將主持神聖儀式的矮人大師。
科林自己也看著,為了給伯格配齊鍛造裝備,這些可是花費50殺戮點從係統商城買來的。
成敗在此一舉
在他的示意下,幾個由伯格親自挑選、身強力壯的野豬人與狼人當學徒,開始進行點火前的最後準備。
他們抬著一筐筐烏黑髮亮的木炭,小心翼翼地倒入高爐底部的爐膛。那些木炭在碰撞時發出“嘩啦啦”的、如同黑玉相擊的清脆聲響,與以往投入潮濕木柴時沉悶的“噗噗”聲截然不同。
當爐膛被填滿了近三分之一時,伯格親自上前,將幾塊浸透了油脂的火絨,從特殊的投火口塞了進去。
“拉風箱!”
隨著伯格一聲沉雷般的怒吼,兩名最強壯的野豬人學徒,用盡全身的力氣,拉動了那個由獸皮和木板製成的巨大風箱。
“呼——!呼——!”
強勁的氣流通過預設的風道,被灌入爐膛。
起初,爐膛內隻是冒出幾縷青煙。但很快,在穩定而強大的氣流助燃下,一簇微弱的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與以往點燃木柴時,那混雜著黃、紅、黑,並伴隨著大量濃煙的火焰完全不同。眼前的火焰,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純凈!
它幾乎沒有煙!火苗是穩定而熾白的,彷彿不是在燃燒凡間的木頭,而是在燃燒某種固態的、凝結的光!
“繼續拉!別停!”伯格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觀察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野豬人學徒們咬緊牙關,手臂上的肌肉賁張如岩石,風箱發出的呼嘯聲越來越響,如同巨獸的喘息。
爐膛內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狂暴起來!
熾白的火焰衝天而起,將整個爐膛內部照得亮如白晝。一股恐怖的熱浪從觀察口噴湧而出,即使隔著十幾步遠,圍觀的人群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人的高溫,紛紛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爐溫,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成了!這溫度……比他過去用最珍貴的“炎心木”時還要高!
伯格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沒有沉浸在這種喜悅中,而是立刻轉向科林,用眼神示意。
科林點了點頭,轉身從身後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個破損的矛頭。那是上次戰鬥中,被伯爵軍斬斷的,斷口處還殘留著被戰士的血浸染過的銹跡。
伯格接過這根承載著屈辱與犧牲的斷矛,他的神情再次變得莊重。他沒有直接將其投入爐中,而是先將那斷裂的、粗糙的矛頭部分,用鐵鉗夾住,舉到眾人麵前。
“看清楚!”他咆哮道,“這就是我們過去的武器!一堆連鐵都算不上的垃圾!”
說罷,他手臂一振,將那破損的矛頭,從加料口狠狠地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爐膛!
沒有想象中的聲響,那塊劣質的鐵塊,在接觸到熾白火焰的瞬間,就像一塊扔進沸水裡的黃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由黑變紅,再由紅轉為亮橙,最後,竟是開始微微發白,邊緣處甚至出現了熔化的跡象!
在以往,自己要將一塊鐵燒到這種程度,需要一整個上午的時間,並且耗費大量的木柴。而現在,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
伯格的雙眼如同鷹隼,死死地盯著爐中的鐵塊。就在那鐵塊即將徹底熔化、達到鍛造溫度的臨界點時,他動了!
他熟練地抄起一柄巨大的長柄鐵鉗,精準地從爐口探入,穩穩地夾住了那塊已變得白熱化的鐵塊,然後猛地向外一拖!
“滋啦——!”
一塊彷彿是從太陽上撕下來的、散發著刺眼白光的鐵塊,被他從爐中夾出。它周身散發著恐怖的高溫,將空氣都燒灼得扭曲起來。
伯格手臂肌肉虯結,步伐沉穩如山,他大步流星地將這塊通紅的鐵塊,重重地放在了那尊由整塊巨石打造的鐵砧上。
他沒有絲毫停歇,轉身抄起了旁邊那柄比他小腿還粗的鍛造重鎚。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然後,用盡了畢生的力氣與仇恨,將重鎚高高舉過頭頂,對著那塊散發著刺眼光芒的鐵塊,狠狠地砸了下去!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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