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的出現,就如同在已經瀕臨崩潰的堤壩上,被投下了最後一顆、也是最沉重的一塊巨石。
當他騎著那頭神話般巨大的白色魔狼,從熊熊燃燒的火海中緩緩走出,毫髮無傷,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神祇時,
那些本就驚恐萬狀、被烈火和死亡追逐得喪失了所有理智的銳爪部落戰士,
心中那根名為“抵抗意誌”的弦,終於“嘣”的一聲,徹底崩斷。
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火焰燒不死他,刀劍傷不到他,他騎著魔狼,身後是地獄。
這不是凡人,這是從深淵中爬出的惡魔,是草原傳說中帶來毀滅與災厄的古神!
“惡魔!是惡魔啊!”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哭喊。
這聲哭喊像是會傳染的瘟疫,瞬間引爆了所有人心中最深沉的恐懼。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那曾經引以為傲的鐵矛和彎刀,此刻像是燒紅的烙鐵一般燙手。
他們哭喊著,尖叫著,像一群被捅了窩的螞蟻,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
完全不管前方是火海還是刀山,隻要能離開這個魔神多遠,就有多遠。
“攔住他!都給我回來!給我攔住他!”
大首領雷托狀若瘋魔,他瘋狂地推搡著身邊僅存的幾十名親衛,
試圖將他們推向科林,為自己爭取哪怕一瞬間的喘息之機。
然而,那些平日裡對他忠心耿耿、言聽計從的親衛們,此刻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抗拒,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會恐懼。
眼前這個人和他那頭比人還高、正從鼻孔裡噴出灼熱氣息的巨狼,
剛剛閑庭信步般從足以熔化鋼鐵的火焰中走出,身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的焦痕,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
這不像是凡人,這更像是部落薩滿在故事中描述的、以收割靈魂為樂的惡魔。
“懦夫!一群廢物!”
雷托的理智被恐懼和羞辱徹底吞噬。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鐵劍,反手一劍,狠狠地砍倒了兩個因為恐懼而不斷後退的親衛。
鮮血噴濺了他一臉,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但這血腥的舉動,非但沒有起到任何震懾作用,反而成了壓垮親衛們忠誠的最後一根稻草。
更多的人選擇了逃跑,他們寧願衝進火海,也不願麵對那個毫髮無傷的魔神。
轉瞬之間,雷托的身邊,就隻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科林沒有急於上前。
他就那麼靜靜地騎在“默”的寬闊背上,像是在劇場裡欣賞一出滑稽的獨角戲,冷漠地看著雷托的崩潰。
他身後的衝天烈焰,是他最華麗的背景幕布,將他的身影襯托得如同降下末日天罰的審判之神。
“一百一十二個人。”
科林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的爆裂聲和無數人的慘嚎聲,精準地鑽進了雷托的耳朵裡。
“我隻帶了一百一十二個人來參加你的盛宴。”
雷托猛地愣住了。
他那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漲得通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說“不可能”,想怒斥對方在撒謊,
但那三個字卻像是被萬斤巨石堵住,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對方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撒謊。
一百一十二個人……
就憑一百一十二個人,就把他上萬人的大營,攪成了人間地獄?
“你們有一萬兩千人,或許更多。裝備精良,兵強馬壯。”
科林繼續用那種平淡到令人發瘋的語調陳述著事實。
“但現在,看你周圍。
你的軍隊正在互相踐踏,被自己受驚的戰馬踩死,被自己營帳的火焰活活燒死。
而我的人,毫髮無損。”
狂怒和無邊的屈辱,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席捲了雷托的全身。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那吼聲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他不再思考,不再計算,隻是揮舞著手中沉重的鐵劍,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公牛,盲目地沖向科林。
然而,麵對這賭上了一切的衝鋒,“默”隻是輕巧地、甚至可以說是優雅地向側麵橫移了一步,
就讓雷托拚盡全力的一擊撲了個空,巨大的慣性讓他踉蹌著向前沖了好幾步。
就在他與科林錯身而過的瞬間,科林甚至沒有去看他,隻是反手隨意地一揮。
手中那柄沉重的、沒有開刃的黑鐵重劍,帶著破空的呼嘯,劍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雷托的後心之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雷托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後背傳來,彷彿被一頭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上。
他眼前一黑,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前飛了出去,重重地砸趴在地上。
那柄被他視若珍寶的鐵劍,也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進了不遠處的火堆裡,很快就被燒得通紅。
雷托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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