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爾那充滿了瘋狂殺意的命令,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了核心行營那死寂的空氣之中。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猛地轉身,快步走回了那片幽暗的、僅有一盞防風油燈在搖曳的營帳之內。她那件輕薄的銀白長衫,在她轉身的瞬間,如同被狂風吹拂的白色蝶翼,劃過一道充滿了決絕與暴戾的弧線。
羅蘭與伊戈沒有絲毫遲疑,如同兩台被輸入了絕對指令的、冰冷的戰爭機器,立刻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去執行他們主君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伊戈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通往外圍營區的黑暗之中,他要去召集那些手持屠刀的督戰隊,用最血腥的手段,去重新整合這頭已經徹底失控,名為“軍隊”的混亂巨獸。
而羅蘭,則隻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如同夜鳶啼叫般的哨音。
幾乎在哨音響起的同一瞬間,那數百名如同鋼鐵雕像般、拱衛在主帳周圍的親衛騎士,便動了。
他們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整齊劃一的動作,轉身,邁步,走向了旁邊那幾排專屬於他們的、不起眼的馬廄與軍備帳篷。
他們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隻有一種長年累月、千錘百鍊之後,融入骨髓與靈魂的、絕對的冷靜與高效。他們甚至沒有互相交談,隻是通過一個個簡單的、幾乎無法被外人察覺的眼神與手勢,便完成了一切的溝通。
與此同時,伊莎貝爾的營帳之內,一場迅捷而冷酷的“換裝”,正在上演。
她沒有召喚任何人,隻是親手,用一種近乎粗暴的、迅猛的動作,扯下了身上那件象徵著女性柔美的銀白長衫,露出了那具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如同最完美的、由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充滿了驚人力量感與柔韌線條的、**的胴體。
緊接著,她從營帳角落一個毫不起眼的、由精鐵打造、充滿了劃痕與磕碰的箱子中,取出了一套通體漆黑的、由無數塊經過精心打磨的、小巧的鋼片與柔韌的獸皮,以一種無比精妙的方式拚接而成的、貼身戰鬥輕鎧。
這套鎧甲,沒有絲毫多餘的、華麗的裝飾,更沒有那象徵著貴族身份的、繁瑣的裙甲。它的每一寸設計,都隻為了一個最純粹、也最致命的目的——那就是在保證最高程度的靈活性的同時,為身體的每一個要害部位,提供最可靠的、致命的防護。它,是為了廝殺,為了屠戮,而存在的、純粹的戰爭工具。
伊莎貝爾以一種快到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熟練地,將這套冰冷的、彷彿還帶著戰場上那股血腥味的輕鎧,穿戴在了自己身上。冰冷的鋼鐵,與她那溫潤如玉的、滾燙的肌膚,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充滿了矛盾與詭異美感的、驚心動魄的畫麵。
當最後一塊護肩甲上的搭扣,被“哢噠”一聲扣緊時,那位慵懶嫵媚的絕世妖姬,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矯健、曲線畢露、充滿了致命危險氣息的……暗夜女武神!
她隨手,從武器架上,提起了那柄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劍身狹長的幽藍刺劍。劍刃出鞘的瞬間,整個營帳內的溫度,都彷彿又下降了幾分,一股無形的、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冰冷寒氣,從那幽藍色的劍身上,瀰漫開來。
她快步走出營帳。
此時,在營帳之外的空地上,兩百名武裝到牙齒的“夜鳶騎士”,已經以一種無可挑剔的、沉默的姿態,集結完畢。
他們,是伊莎貝爾手中,最鋒利、最致命、也最忠誠的利刃。是她從無數次血腥的戰爭與殘酷的家族內鬥中,一手篩選、培養、並最終打造出的、真正的精銳之師。
他們每一個人,都身披著與伊莎貝爾風格統一的、通體漆黑的“夜鳶”重型板甲。那厚重的、經過了特殊工藝處理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甲冑,將他們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隻在頭盔那T字形的縫隙中,偶爾閃過一絲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如同野獸般的冰冷寒光。
在他們的左臂上,統一佩戴著一麵鳶形的、邊緣無比鋒利的黑色盾牌;而在他們的右手,則緊握著一柄長達四尺的、適合馬上劈砍的騎士重劍。在他們戰馬的鞍旁,還懸掛著一柄長達三米的、擁有著恐怖破甲能力的騎士長槍。
他們的坐騎,也同樣不是凡品。那兩百匹神駿非凡的、通體漆黑的、來自於北境酷寒之地的特產戰馬,體型比普通的戰馬要高大近三成,它們的肌肉,如同岩石般虯結,四蹄粗壯有力。此刻,它們就如同它們的主人一般,安靜地,站在原地,隻是偶爾,會不耐煩地,用蹄子,刨動著腳下的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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