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霧氣還未散盡。
科林站在哨所的木牆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一夜未眠,但精神卻前所未有地集中。
他故意讓薩拉在清晨生了一堆火,潮濕的木柴升起了顯眼的濃煙,像一個**裸的坐標,飄向森林深處。
這是邀請,也是戰書。
他沒有等太久。
上午時分,林間的鳥雀突然驚飛。一支隊伍,出現在了哨所前方百米外的林地邊緣。
正是那支巡邏隊剩下的八個人。
為首的軍官,一個名叫法爾克的年輕貴族,騎在馬上,用一種混合著厭惡和傲慢的眼神,打量著這個由爛木頭和石頭壘成的簡陋哨所。
他看到了牆垛上那些披著獸皮、手持木矛的身影,看到了那些驚恐不安的女人和孩子。
“哈!一群躲在老鼠窩裡的臭蟲!”法爾克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前兩天的恐懼和屈辱,在看到敵人如此“弱小”的瞬間,轉化為了加倍的憤怒和殘忍。
“我以為是什麼森林惡魔,原來隻是些該死的殘孽!”他拔出腰間的佩劍,遙遙指向哨所,“聽著,裡麵的雜碎!現在滾出來投降,你們還有當奴隸的機會!否則,等我們攻進去,就把你們的腦袋全都砍下來當球踢!”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牆垛上,莉娜的小臉嚇得慘白,一個年輕的婦人已經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科林看向下麵的那群人。
這群人是昨天自己主動暴露,一點一點引到附近,自己演的很像,讓他們認為自己隻不過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傢夥罷了
沒有理會法爾克的叫囂。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每一個士兵的位置,計算著他們的距離和陣型。
“科林……”戈夫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帶著一絲緊張。
“讓他們喊。”科林的聲音冰冷而平穩,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喊得越大聲,死得越快。”
他的鎮定,感染了身邊的人。戈夫深吸一口氣,左手握緊了手中的獵弓右手搭著箭矢對著下方。
法爾克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被一群賤種無視,對他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不知死活的東西!”他怒吼道,“衝鋒!給我踏平這個狗窩!”
隨著他一聲令下,六名步兵發出一聲吶喊,舉著盾牌,提著長劍,朝著哨所唯一狹窄的入口,發起了衝鋒!
“來了!”戈夫低吼。
牆垛上的所有人都緊張到了極點,死死地抓著手裡的石頭和木矛。
“別動!”科林的聲音如同一道命令,釘住了所有人的動作,“等他們再近一點!”
六名士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同踩在眾人心頭的鼓點。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就在沖在最前麵的兩個士兵,即將踏入入口前方那片被刻意清理出來的空地時,科林的怒吼響徹整個哨所:
“就是現在!扔!”
命令下達的瞬間,早已準備多時的“彈藥”,鋪天蓋地地砸了下去!
女人和孩子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一塊塊臉盆大小的石頭,奮力推下牆垛。戈夫和他帶領的兩個女人,則將一根根削尖的木矛,狠狠地投擲出去!
石頭呼嘯,木矛如雨!
衝鋒的士兵們顯然沒料到抵抗會如此激烈,他們紛紛舉起盾牌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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