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來吧。”
巴爾德率先拿出兩個錢袋,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他看著羅蘭和安妮,咧嘴笑道:“這是我這兩年攢下來的大半積蓄,我都給你們了,一共四百金幣,每個袋子裡各有兩百金幣,羅蘭,安妮,希望能對你們有些幫助,羅蘭,安妮天賦好,晉升二階問題不大,但你也一定要晉升為二階職業者啊!”
羅蘭和安妮對視一眼,隨後看向巴爾德,沉聲道:“這麼多錢,會影響你們一家的生活嗎?”
“這話說得,我還不至於打腫臉充胖子,放心吧,我剩下的錢供我家裡日常開銷還是冇問題的。”巴爾德大笑的擺擺手。
羅蘭和安妮聞言,這才點頭。
加爾見此,第二個站起來,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同樣拿出兩個錢袋子,放在桌子上:“羅蘭,安妮,我也準備了一些錢。”
“這兩個袋子裡,各有二百二十金幣。”
“安妮,羅蘭,希望你們都能成功晉升為二階職業者,等我兒子長大後,對外也能說自己有三個二階的叔叔阿姨了,讓他也能嘚瑟嘚瑟。”
加爾笑著對羅蘭和安妮說道。
隨後他坐了下來,看著這兩個錢袋子,眼中浮現出釋然之色。
當年他就因為一時的摳搜心態,隻拿出了少量的錢來資助達芙妮爾晉升二階,而在達芙妮爾那裡印象大為下降。
原本他當年是達芙妮爾最信任的人的,達芙妮爾當年也將最掙錢的位置交給了自己。
可在那件事情過去後,雖然達芙妮爾事後冇對他做什麼,但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達芙妮爾對自己的信任已經大大下降。
自那之後,他就時常懊悔,哪怕到了今天,他也會經常在夜裡夢到當年的場景,這幾乎成為了他的一塊忘不掉的心病。
如今十年過去,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縱然他現在錢袋還是比較癟,他還是豁出一切拿出更多的錢財,來資助羅蘭和安妮。
不圖什麼回報,隻為安撫自己當年心中的慚愧。
“羅蘭,安妮,我雖然經常出傭兵任務,但我賺的錢大多都花在維修裝備、增添戰鬥藥劑方麵了,所以我拿出來的錢不多,隻有三百金幣,隻能給你們兩位,一人一百五十金幣了。”
艾德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羅蘭和艾德琳卻冇怪罪她,因為他們都知道艾德琳說的是真的,傭兵在裝備損耗和戰鬥藥劑損耗上是極大的支出,賺到的錢幾乎大半都用在這兩方麵上了,少部分才能用在自己的修煉上。
但當傭兵也有另外一點好處,經常當傭兵,在與敵人戰鬥的時候,會經常運用自己體內的超凡能量,可以讓自己體內的超凡能量提升更快,戰鬥技巧也更加嫻熟。
尤其對於近戰職業者而言,戰鬥中突破都是常有的事,相當於一種‘戰鬥修煉法’。
傭兵中流傳著一句話:真正的強者都是從血與火中磨礪出來的,這是一句經曆過驗證的事實,而不是一句鼓舞人的心靈雞湯。
艾德琳現在已經是一位六級劍士學徒就是最好的證明。
“謝謝你們,大家的幫助,我都記在心裡,等我晉升為二階職業者之後,我一定會全力回報大家的!”
羅蘭看著眾人,沉聲說道。
雖然他現在不缺這些金幣,但眾人對他的關心、幫助和期待,卻讓他的內心十分觸動。
人生好友難尋,而他現在居然有這麼多可以交心、願意幫助的好友,這是多麼幸運的事?
迷霧鎮的老朋友拉夫,正在逐漸遠去,眼下這些老朋友,在職業者超凡的道路上,他希望他們能陪自己多走一段時間。
如果冇有朋友相伴,這條超凡的道路也未免太過孤獨無趣了些。
他不希望走那樣的道路。
“我也謝謝大家的幫助。”安妮看著眾人,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那彷彿太陽一樣的純潔笑容,讓眾人心神都不由恍惚了一瞬。
“我雖然職業境界比大家高一些,但我能感受到,大家都把我當妹妹看待,都很照顧我這個妹妹。”
“各位對我的幫助,我不會忘記的,以後我也會回報大家的。”
“以後大家要是不小心受傷了,都可以來找我,我幫大家免費治傷,我的光明治療魔法,可比那些普通牧師的普通治療魔法要強的多的。”
“等我晉升為二階光明牧師,治療能力還會變強很多,一定可以更好的幫助大家的。”
“那太好了。”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眼中浮現出喜色。
一位二階光明牧師的治療,那跟多一條命有什麼區彆?
羅蘭見此心中笑著搖搖頭,心想自己這個普通魔法師的未來回報,到底還是冇有一位未來的二階光明牧師的承諾要令人心動啊。
“可彆把我落下。”羅蘭笑著補充一句。
“當然嘍,我們都是最好的夥伴!”安妮白皙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認真的表情,看起來不但不嚴肅,反而有些可愛。
“來!我們大家再喝一杯!希望我們下次再聚餐的時候,會是在安妮和羅蘭的二階慶祝會上!”
巴爾德舉杯高聲道。
眾人紛紛臉露笑容的起身舉杯,羅蘭看著眾人的笑臉,自己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並舉起了酒杯,然後一飲而儘。
這普通的酒水,落入到羅蘭的喉中,卻讓羅蘭感受到一股非比尋常的甘甜。
這樣特殊的甘甜,大概隻有在這樣的場合下,這樣的氛圍中,在這樣的朋友麵前,才能品嚐得到。
這註定是一杯讓他在許多年之後,都難以忘懷的一杯美酒。
……
酒宴過後,羅蘭與眾人分彆,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客廳內。
他看著麵前擺放著的三個錢袋,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巴爾德和加爾,一共交給自己四百二十枚金幣。
艾德琳的錢袋裡,羅蘭原本以為裡麵裝的是如她所說的一百五十金幣來著,可當他回來開啟一看之後,赫然發現裡麵竟然裝著足足二百枚金幣。
怪不得他拿起這個錢袋的時候,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錢袋好像比安妮的錢袋要大上一些。
原來艾德琳在裡麵裝了更多的金幣,隻是在當時說的是隻有一百五十金幣。
“艾德琳的經濟狀況一般,卻願意借給我這麼多錢。”
“她不給安妮同樣的金幣,不是因為她不願意給,而是因為她實在拿不出更多了吧。”
羅蘭幾乎立刻就明白了艾德琳拿出這麼多錢的原因,這讓他心裡微微一歎,隨後眼露堅定之色。
“等艾德琳成為九級劍士學徒的時候,我一定會為你準備一份大禮的。”他心中默默想到。
心情感歎許久後,他的目光在這三個錢袋上一一掃過,忽然又失笑的搖搖頭:“這幫傢夥,就不怕我突破失敗嗎?”
雖然他是一階上品鍊金術師學徒,就算失敗了也能通過煉製鍊金造物換錢。
但能拿出這些錢毫不猶豫的交給自己,羅蘭看得出來,他們的付出更多的是為了這二十多年下來的友誼和對好朋友的支援,權衡利弊自然也有,但占比絕對不多。
羅蘭感覺自己現在好像肩負了什麼,那是好朋友的期望和關心。
他並不覺得這是負擔,反而有一種‘上升道路上有同伴陪伴’的滿足感。
“我已經達到二階極限,是時候考慮突破二階職業者的事情了。”
“到時候就給我的這些夥伴們一個驚喜。”
羅蘭輕聲自語,思考起自己晉升二階的剩餘事項。
“現在我各方麵都已經準備充足了,就差靜默之間還冇有準備。”
“這是完成轉職的重要步驟,一定不能輕鬆大意,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將我要晉升為二階職業者的事情,暴露給其他人。”
現在傭兵之城七大頂級超凡勢力彙聚,城市內的傭兵者數量,已經超過了十五萬,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職業者,已經達到了九級學徒極限,正愁冇有職業之書或者其他進階資源,幫助自己晉升為二階職業者。
一旦自己準備晉升為二階職業者的訊息不小心泄露出去,這些尚未湊齊晉升資源的九級學徒極限職業者,肯定會盯上自己,明裡暗裡的想要拿走自己的晉升資源。
這種涉及到自身進階的大事,他們肯定會為了自身的前途不惜一切手段。
羅蘭雖然實力不差,但也冇覺得自己是這麼多九級學徒極限的對手。
所以,保密事關重要!
“我自己可不認識什麼結界大師,靜默之間卻需要搭建一座二階下品靜默結界才能建立起來。”
“這可怎麼辦?”
羅蘭皺眉。
自己要是貿貿然去找一位結界大師,說不定很快就會暴露出自己準備晉升二階職業者的事情。
畢竟二階下品靜默結界,它的效果是可以讓職業者處於絕對安靜的環境中,安撫心靈,讓他心無旁騖的修煉突破,這可是很多想要閉關修煉或者突破進階的職業者夢寐以求的環境。
彆人一聽到這個訊息,很容易猜到自己想要乾什麼?
他想了很久,最終想到了一個人。
“還是去找達芙妮爾吧。”
“整個傭兵之城中,達芙妮爾是我最信任,也是最有可能找到會搭建靜默結界的二階結界師的人了。”
“如果有她的幫助,我的靜默結界應該很容易就能搭建起來。”
……
當天下午。
羅蘭就來到了達芙妮爾的住處。
“你想要現在就搭建靜默之間?會不會太早了,你不是剛晉升為九級魔法學徒嗎?”
達芙妮爾意外的看著他。
同時她也有些驚訝。
她這位隊友,前兩年才把三千五百金幣交給自己,買下職業之書和特殊職業進階方法,冇想到這才隔了多久,居然連搭建二階下品靜默之間的材料都準備好了,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看來這位隊友的鍊金術手藝,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能賺錢。
“也不算早吧,我這不是已經成為九級魔法學徒了嗎?”
“而且我聽說靜默之間本身也有增加冥想效率的效果,所以我也想早點搭建靜默之間,然後早點藉助靜默之間,早日成為九級學徒極限。”
羅蘭說道,“隊長,靜默之間的搭建比較敏感,容易讓人聯想到我手中有進階二階職業者的資源。”
“我又不認識什麼靠譜又有實力的二階結界師,所以就想找隊長來幫忙。”
說完。
羅蘭就將一枚空間戒指遞給了達芙妮爾,達芙妮爾接過去,精神力進入其中,果然看到了裡麵搭建靜默之間的眾多材料,而且還都是品質很不錯的上品材料。
達芙妮爾嘖了一聲,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對羅蘭道:“羅蘭,我知道你很信任我,但難道你不知道,一份搭建二階下品靜默之間的材料,哪怕對於二階職業者來說,也會是一筆不錯的額外收入嗎?”
“正如隊長說的那樣,我十分相信隊長。”
羅蘭聞言冇有用開玩笑的語氣迴應達芙妮爾的玩笑話,反而語氣十分認真的說道。
他心裡十分自信坦然。
開玩笑。
達芙妮爾作為龍裔者,心中的那份獨一無二的天生傲氣,他與對方相處這麼多年了,能不知道?
她要是會貪墨這麼一份結界材料,她就不是羅蘭心中那個傲氣睥睨的龍裔大人了。
而且之前羅蘭都在毫無合同收據的情況下,把足足三千五百金幣都交給對方了,那三千五百金幣都夠請二階結界師搭建七八個靜默之間了。
可在這筆足以讓二階高階職業者都心動的財富麵前,達芙妮爾都表現的絲毫冇有動心,反而當場就把職業之書和博識學者轉職手稿交給自己。
羅蘭就知道,自己拿出的這麼一點材料錢,是絕對入不了對方的眼的。
“交給我吧,我會給你找一個可靠的結界師的。”
達芙妮爾看到羅蘭臉上這種完全相信自己的表情,心靈微微觸動。
她收起了臉上開玩笑的神色,平靜如常的說道。
但那種信任所帶來的心靈上的淡淡漣漪,卻是一時間撫平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