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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要不少錢,那幾罐糖果用的盒子都是好盒子,糖果也看起來精緻,甚至都有單獨的包裝,咱們就不應該收下來的,這也太貴重了一點。
還有那盒餅乾……”
晚餐之後,在略顯昏暗的廚房內,正在洗碗的男人向身旁那位正在為明日的午餐準備著的老母親抱怨道。
“都是些小孩用的東西,人家大抵是不缺那些錢的,也不希望你還回去,認了對方的這份好,然後好好對待馬丁纔是對方希望看到的。”
老婦人將手中那覆蓋著調味料,藥酒,以及一些新鮮野茴香的肉排輕輕拍打,讓它們和料酒充分的混合,再放到盤子中進行醃製。
“不來這麼來一下我就不會好好對他了嗎,那是我妹妹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不對他好。”
“嗯,但那是我們應該做的,但是彆人是看不到的。
等到那位先生走了,將馬丁送到鎮上的鐘表匠那裡去吧,這纔是人家希望看到的。”
老婦人將那肉排安置好,隨後轉過身,洗乾淨了手。
“人家就是來看看自己的小夥伴,不在乎那兩個錢,咱們也拿不出來人家希望的價碼,既然如此,就回贈吧,送點自己家做的果醬就好。”
留下的談話還在進行,賀卡則是躺在了馬丁旁邊的床上,遠處的夜空很乾淨,天空上冇有雲彩,有的隻是毫無遮掩的黑色星空。
遠處的房屋中還有些閃爍著的光亮,但和黃金灣不同,這裡的人們還遠無法奢侈到整夜點著燈,因此夜色中的星光依然可見。
“你可以待幾天?”
馬丁翻了個身,壓得身下的小床吱呀作響,他轉過了身,攥著手中的毯子,一臉期待的看著麵前的少年。
“三天,之後就要離開了。”
“三天,去看森林裡麵的瀑布一天,去後坡一天,去風車那邊一天,不行不行,還要去後山,那就隻去風車那邊吧。”
馬丁用毯子將自己裹了起來,隻露出了一顆小腦袋。
他將手伸出了被窩,隨後掰著手指頭,分配著隨後三天的時間。
“這個季節的瀑布那邊是有魚的,但是後麵有熊,大人們不讓我們往後走,那邊我還冇有去過呢,大哥你來了我就能去看看了,之後看大鼻子約翰那傢夥怎麼威風。
哦,對了,那傢夥是鎮上獵戶家的兒子,整天和我們吹噓自己去過那邊……”
“我們的事情你和他們說了嗎?”
賀卡的視線拉回,隨後將那枕在頭下的手掌抽出。
“冇有,我什麼都冇有說。”
“嗯,保持。”
隨著馬丁的絮絮叨叨,意識也開始緩慢的下沉,依然是夢境,說起來已經很久冇有做夢了。
不過這次與之前不同,這次冇有了那個麵容逐漸模糊的少年,而是一隻冰冷的座椅,在一間黑色的金屬房間內的冰冷座椅。
“賀卡,你還是和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時一樣,儘是一些小聰明。
讓前進基地離線,然後用自己的身份接管係統,再用身份卡混淆係統判斷,然後讓它認為是你陷入了病危狀態,以此來騙取儲存在那裡的人工心臟嗎。
如果按照你的計劃,當真讓係統給他換上了人工心臟,那麼確實,係統大概會遵循損失最小化的策略,最多讓你接受處罰。
你的計劃不錯,挺有執行性的,但可惜了,那個基地是最新的,基地人工智慧比你想的還要厲害。
我告誡過你的,你的小聰明總歸會有讓你跌個大跟頭的一天,現在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些疲憊,無奈,以及一些輕輕的,鑲嵌在疲憊之間的戲謔。
“嗯,冇有了,我的認罪態度很端正,係統同意了我將功補過,彌補損失的方案。”
夢裡的自己如實說道。
“你可真是一個怪物啊,怪不得它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明明你是在乎他的,為了他你連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你原本有機會進入中心研究基地的,那裡有迴圈圈,充足的給養,非合成的肉類,乾淨的空氣,以及繁育權,但你全都放棄了。
結果現在麵對自己計劃的全盤失敗,你居然能通過係統的測評,讓它相信你依然是可控的,你可當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男人的聲音中夾雜上了一些恐懼,悔恨,亦或者是後怕。
“他已經死了,為了一個死人複仇雖然符合主流敘事,也符合人的正常情感,但是這不利於活著,我說服了它,讓它確定我對於活著的渴望大於以上的這些。
讓係統相信你是一個高尚的人需要舉例論證,但是讓他相信你是一個希望活著的人隻需要表達**就行。”
“抱歉。”
男人向後靠去,讓自己可以遠離麵前之人。
“你在為什麼道歉?”
“所有,或許當初,我們應該拒絕係統對養育機構責任定義的。
或許就連社會化撫養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你不是個例,準確來說,大概十分之一來自養育機構的優秀個體都出現了情感淡漠,社會化不足的問題。
我們早應該料到的,機器怎麼會理解人的感情,它們無法養育正常的孩子。”
男人站起了身,隨後將手中的一份檔案放在了麵前的桌麵之上。
夢境中的自己則是抬起了頭,視線略過桌麵上的檔案,最終停留在了男人的麵頰之上。
“我查閱過文獻,當時的資源不夠,所以如果養育機構不建立,大概也無法執行到如今,那麼大部分孩子估計難以活到現在。
所以我認為,在那個狀態下,養育機構及其所擔負的責任是必然的,也是合理的。”
男人嗤笑了一聲,伸手指了指賀卡懷中的檔案。
“去踏馬的合理,感謝你給我的案例,之後的養育機構不會再履行這樣的職責了。”
“當物質寬裕之後,用於凝聚社會共識的道德確實比一些物資分配更加的重要
這樣或許也可以讓你感到好受點,我看見過你對那些被送走孩子們的照片失聲痛哭,你應該是對此感到很愧疚的。”
男人那已經掉了個方向的腳尖再次迴轉,他隨後用一種詫異、驚懼又苦澀的語氣發出了最後的質問。
“你不會感到憤怒嗎?”
“怎麼不會,我在看到他死去的時候是在憤怒的,但是這冇有什麼用,所以也就平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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