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木窗打到瑞貝卡臉上,讓她下意識翻了個身,連帶著被褥往下一扯,將奶白色睡袍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羅伊正好端著早餐走進來,當瑞貝卡揉著惺忪睡眼,忽然記起如今的處境時,場麵一時間有些尷尬。
她飛快將被褥往上一扯,將腦袋以下統統蓋住,低頭蜷縮在床角,臉上也不由得泛起絲絲紅暈。
至於羅伊,則是連忙將早餐放下,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出去。
「還,還真是深藏不露啊,怪不得那麼多人都想去特倫特斯定居。」
幾分鐘後,當瑞貝卡穿好衣服,正式開飯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低頭吃飯,對於剛才發生的事閉口不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吃完飯,說明今日自己要去落日沼澤繼續歷練,交代好這附近的情況,羅伊就拿上短劍,揣著生物誘捕劑朝落日沼澤邊緣走去。
來到熟悉的地方,周遭一片寂靜,確認沒有什麼危險生物在附近遊蕩,羅伊便拿出了那瓶生物誘捕劑。
拔出瓶塞,一股發酵過度的黴味從中飄出,讓他不由得捏住鼻子。
「難道史萊姆喜歡這種味道?」
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將其放到地上,鑽進灌木叢,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了。
事實證明,瑞貝卡不僅沒有吹噓的成分,甚至還有些低估了這生物誘捕劑的作用。
因為就在這不到10分鐘的時間裡,原本異常平靜的藥劑旁邊慢慢聚起了許多史萊姆,羅伊大致數了一下,足足有20多隻。
如果能夠將這些史萊姆一網打盡,變成催化劑,那足以讓小菜園裡剩下的那幾壟小麥種子瞬間成熟。
也就是說,在生物誘捕劑的助力下,隻需片刻就能得到之前搜尋一天的成果,這簡直就是天降橫財啊。
「一天保底20隻,兩天40隻,三天60隻……」
羅伊正沉浸在未來的美好幻想中,誰料餘光一掃,發現那些史萊姆即將觸碰到瓶口,大有一副酒鬼進酒窖的架勢。
他來不及多想,當即握緊短劍衝上前,將離藥劑最近的那幾隻史萊姆一擊斃命。
其他史萊姆見此情形紛紛各自逃散,不過羅伊並未進行追擊,畢竟隻要有了這生物誘捕劑,那史萊姆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就在羅伊沉浸在藥劑還安然無恙的喜悅中時,他忽然發現瓶裡的劑量貌似比剛才少了一些,手感也確實比先前輕了點。
「不是吧,這藥劑還揮發了?」
仔細看了兩眼,確認藥劑含量真比先前有所減少,羅伊也隻能連忙將瓶塞塞回去,無奈苦笑一聲。
「唉!看來弄到生物誘捕劑配方一事得提上日程了,畢竟按照這揮發一次的劑量來看,這麼一瓶可用不了多久啊。」
將斬殺的史萊姆屍體放進布袋,羅伊就原路返回,順便準備研究下這生物誘捕劑的具體成分。
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裡,他還從未聽過有什麼可以專門解析藥劑成分的試紙,而且就算存在那種東西,估計也隻會在王國主要城市進行流通,這種邊陲之地很難見到。
而除了藉助工具進行分析外,就隻能依賴自身經驗進行判斷了。
換句話說,就是純靠視覺與嗅覺進行分析,當然了,還有一些膽大的藥劑師會依靠味覺輔助分析,但羅伊顯然不屬於那一類。
看著手裡這瓶青色液體,輕輕晃兩下觀察成色,又嘗試拔出瓶塞,感受一點氣味,就這樣分析了大半天,結果一無所獲。
畢竟他不是專業的藥劑師,對於解析成分這方麵自然一知半解,剛才那麼做也隻是在照貓畫虎,嘗試著能不能有所收穫,所以現在得到這個結果,稍稍失落下也就坦然接受了。
「看來隻靠自己是肯定不行了,要想拿到配方,還是得從瑞貝卡那裡進行突破啊。」
「對了,她昨天說在這裡留宿一晚,不會今天就走了吧?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又該怎麼搞到配方呢?」
想到這裡,羅伊的腳步先是驟然一頓,繼而猛地發力,朝木屋的方向飛奔而去。
「上帝保佑!千萬得讓我趕上啊!」
來到木屋,看著緊閉的房門,羅伊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不過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瑞貝卡不僅沒有離開,反倒還站在木桌旁用力揉麪,似乎是在為午飯做準備。
「你這是?」
見羅伊回來了,瑞貝卡倒顯得異常自然,將麵團弄好,甩了甩手上的麵屑,臉上瞬間掛起笑意。
「我也不能白吃你的飯啊,好歹得做一頓回禮再走吧。」
「你是準備回家嗎?」
「唔……不是,我隻是想找個可以長期居住的地方。」
「噢~~原來如此。」
聽到瑞貝卡準備找個住所,羅伊雖然很想說自己這裡也能擠一擠,但轉念一想,自己先前提出的條件便是一瓶生物誘捕劑換留宿一晚。
這時候要是主動提出可以讓她在這裡住下,這目的貌似也太過明顯了點吧?
看著羅伊嘴唇翕動,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給憋回去的糾結模樣,瑞貝卡雖然有些不解,卻並未開口詢問。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流逝,直到兩人合力做好午飯,羅伊也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將瑞貝卡留下。
吃完午飯,收拾好東西,兩人就並肩來到了木屋外麵的空地上。
「那我走了?」
瑞貝卡說這話時的語氣不像在說明,而更像是一種試探,因為她的腳步並未挪動,隻是身體微微前傾,似乎隻要羅伊開口,她就會立馬恢復原狀。
看著對方的步伐搖擺不定,羅伊貌似也明白了什麼,正暗自加油鼓勁,準備挽留,豈料就在這時,瑞貝卡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猝不及防地跌進了羅伊懷中。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羅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快速做出反應,連忙將瑞貝卡給扶到了木屋裡。
讓其平躺在桌上,看著對方麵色驟然蒼白,跟先前幾乎判若兩人的身體狀況,不懂治病的羅伊也不敢亂動,隻能在一旁詢問。
「瑞貝卡,你這病症是突發的還是之前就有過啊,有沒有藥物可以治療或緩解啊?」
「不用太過擔心,隻不過是我之前脫身時用的秘術副作用還沒結束,身體會不定時疼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聽到對方這麼說,羅伊也猜出了這秘術應該就是她先前為逃脫那些黑衣人追捕,所施展出的假死手段。
如果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昨晚瑞貝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多半也就是這副作用導致的了。
「那你這個副作用會持續多久啊?」
「一週左右吧,畢竟那種秘術還是比較稀有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繼續住在這兒吧,直到身體徹底好轉再走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