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穆魯克將約克爵士剁成肉泥之後,眾人才連忙圍了上來,想要搶救賈馬。
賈馬的屍體在混亂中被踐踏,那張曾經傲慢偽善的麵孔已經被徹底毀容。
約克老爺子的長劍深深刺入,劍柄上凝結的血漬如同憤怒的圖騰。
他的胸腔因約克的踐踏而塌陷,肋骨斷裂處有鮮血和碎骨刺穿血肉,狼狽地橫陳在泥濘中。
賈馬的腹腔被約克的長劍撕開一道深深的裂縫,腸子和內臟混著血漿在泥地上流淌。
但他卻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他的死因簡單粗暴。
強而有力的鐵拳直接將他打到昏迷,他在昏迷當中被約克老爺子製裁!
無論如何,賈馬死得透透的。
賽魯恨恨的拿著彎刀想要將約克老爺子碎屍萬段,當他舉起彎刀的時候,阿裡夫沖了過來,對著賽魯臉上就是一拳。
直接給賽魯打倒在地,眼中帶著憤怒的賽魯直接破口大罵:“王八蛋,你腦子裏麵抽什麼風!”
“安靜,尊敬可敬的敵人也是在尊重自己。”
阿裡夫嚴肅無比的看著約克老爺子的屍體,他單膝跪地,莊重無比的擦了擦彎刀的血液。
乾淨的彎刀對準了約克老爺子屍體的脖子。
哢嚓!
一刀兩斷,直接將約克的頭顱斬下,阿裡夫莊重地用雙手捧起老爺子的頭。
用隨身攜帶的水壺清洗老爺子臉上的血跡,當血汙被拂去之時,露出了老爺子那堅毅衰老的臉。
約克老爺子是笑著死的。
阿裡夫莊重的用鹽將老爺子脖子處的斷麪包裹後,裝進了由絲綢縫製的袋子當中。
將它掛在了戰馬的側麵。
賽魯揉了揉自己臉上的淤青,剛才阿裡夫的全力一擊,讓他有點吃不消,但他敬佩的看了阿裡夫一眼。
“平時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隻有這個時候還算不錯。”
暴躁的阿裡夫難得的沒有和他拌嘴,隻是沉默的將賈馬扛了起來,將賈馬的屍體輕輕放在一匹還算完好的駿馬之上。
隨後牽著駿馬來到月夜峽穀,猛的一拍馬臀,任由馬受驚往遠處跑去。
“草原人要在草原上死去,起碼靈魂要跟著風走。聖伊格爾的哭泣之母沒辦法安撫草原人的桀驁靈魂。”
阿裡夫平靜的做完這一切之後,說完最後一句話,又恢復到他原本暴躁的樣子。
彷彿剛才的平靜,隻是一種虛幻,或者說他的暴躁纔是虛幻?
賽魯敬重的捶了阿裡夫的肩膀一下,隨後阿裡夫不爽的罵了回去,又回到了那個暴躁易怒的狀態。
昏迷的月夜戰士全部被馬穆魯克束縛住雙手雙腳,丟在駿馬之上,掠奪之國掠奪的重要財產就是人力。
帶著獰笑的兩人,雖然失去了智囊,但是要讓他們像傳統的喀麻去劫掠,那他們當然可以輕易做到。
阿裡夫和賽魯率領著眾多馬穆魯克率先衝進月夜鎮。
大失所望的同時,又感到敬重無比。
月夜鎮的街道在血色殘陽下宛如一條凝固的暗河。
高聳的城牆上,被弩箭洞穿的瞭望孔裡還殘留著未燃盡的火炬,劈啪作響的火星隨風飄散,落在滿地的斷箭與盾牌碎片上。
周圍的空地上,幾十具駿馬將地麵踩成泥漿,阿裡夫發現?鎮口的鐵匠鋪裡,熔爐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輪廓。
黑鐵打造的武器架上,空無一物,隻餘幾把被血跡浸透的錘矛斜插在地。
鎮上所有的房屋都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破窗而入的馬穆魯克們驚異地發現,每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上,都擺放著長劍或短斧,彷彿主人隨時會從血泊中躍起。
所有人都是戰士,在月夜前決戰,就已經是月夜鎮的所有了。
而阿裡夫的目光則落在鎮中心那座被火焰吞噬的倉庫上,那裏曾堆滿精良的武器,如今隻剩下焦黑的木架在風中搖擺。
約克老爺子早已將多餘的東西焚燒,他絕不可能讓喀麻佔一點便宜。
他皺了皺眉,握緊手中的彎刀。
阿裡夫低聲說道:“不論是武器還是人,這裏的一切都像是在嘲笑我們的勝利。”
賽魯沒有回應,隻是將手中的彎刀插回鞘中,轉身走進了風中。
手往前一揮,任由馬穆魯克掠奪月夜的殘存武器裝備,這是一場沒有慘叫的掠奪。
約克老爺子一生沒有走出過星夜領,他用一生時間將月夜打造成一個要塞,抵抗著喀麻。
………
……
…
這次掠奪極其無趣,沒有人頭可以讓嗜血的阿裡夫砍下,沒有無辜的女人會被阿裡夫侮辱。
但阿裡夫難得在內心中感覺到滿足,因為他成功殺死了扼住喀麻攻勢的星夜雙璧之一。
並將星夜雙璧之一的頭顱收藏,這對於阿裡夫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收藏品。
他渴望雙璧之一的另一人決戰,繁星的騎士子爵!
冠亞-達-莫德雷德-馮-繁星!
那毫無疑問將是一場榮耀之戰!
掠奪還沒結束,這群來自草原的劫掠者還沒有走出月夜鎮,不遠處響起了嘹亮的馬蹄。
那群披著星鐵鎧甲的騎士,昏暗的光線打在他們的鎧甲上,反射出淡淡的藍光。
他們的旗幟在空中搖晃!
那不是一般的旗幟,在繁星剩補給之時,繁星騎士團已經將懸掛在軍營處的成就旗幟請了出來!
那是一麵圓形的盾牌徽章,在盾牌後麵是鐮刀還有草叉,象徵著用盾牌保護拿著鐮刀草叉的人。
在紋章學中,盾牌象徵的保護。
鐮刀和草叉意味著人民。
【成就紋章-護民】!
阿裡夫興奮的揮手叫所有馬穆魯克趕緊離開月夜,回到月夜前的平原再做決戰。
那裏很適合騎士之間的決鬥!
………
……
…
由真主之血洗腦的馬穆魯克的執行力高的恐怖。
基本上是瞬間就放棄了當前的事物,騎上駿馬退出月夜。
在月夜的戰場上,連忙擺起陣型。
他們的鱗甲在昏暗的光下反射出白光,而這份白光又因為染上無數血液,顯得暗淡無比。
而繁星騎士團身上的鎧甲反射出的藍光則顯得耀眼無比。
裡克老爺子身先士卒,他手中的黑檀釘頭錘,每次揮出就會響起顱骨碎裂之聲,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在馬穆魯克中炸響。
戰馬的步伐矯健而有力,裡克老爺子紅著眼睛帶著無盡的殺意,豪爽和藹的裡克老爺子露出如此狂暴的一麵。
“你們這群畜生!”
“那個愛抽鞭子的王八蛋是老子的老戰友!”【註:第4章繁星下的家族】
在他的身後,繁星曆戰騎士們緊緊跟隨,他們的鎧甲在月光下閃耀著冷冽的藍光,宛如銀河傾注出的洪流一般。
喀麻人的陣線在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下瞬間被撕裂,他們驚恐地看著這股兇猛的力量如同一把鋒利的鋼刀般直插他們的心臟。
裡克的釘頭錘在空中劃過,帶起一串血花,他的每一次揮打都精準而致命,讓敵人毫無還手之力,狂暴的他朝著賽魯殺去。
繁星曆戰騎士們則用他們的黑檀釘頭錘和盾牌,與敵人展開近身搏鬥。
他們的配合默契無間,彼此之間相互呼應,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在裡克老爺子的帶領下,穩步推進。
在他們的攻擊下,保護賽魯的馬穆魯克多數被殺死,賽魯咬著牙,他想不出來,為什麼會有如此精銳的騎士,喀麻方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震懾。
後續的繁星騎士們全部架住長槍,直直的朝著被撕開的陣型當中沖入。
馬穆魯克與繁星騎士直接對撞,鋒利的騎槍槍尖刺穿了馬穆魯克的胸口,鱗片甲在這震撼的衝擊力下如同白紙一張被直接捅穿。
月夜前的平原,從月夜峽穀吹來的,源於喀麻草原的風的風在繁星騎士的鐵甲上奏響肅殺的輓歌,
阿裡夫扯著韁繩勒住戰馬,暴躁的馬蹄踏碎一地碎石。
將收割用的彎刀掛在馬上掏出無刺的圓頭戰錘,拍馬朝著裡克而去。
裡克的星鐵鎧甲在夜色下泛起幽藍的冷光,如同從星河墜落的碎片,與阿裡夫的鱗甲暗淡的白光形成鮮明對比。
當裡克老爺子的黑檀釘頭錘與阿裡夫的戰錘在空中相撞時,爆發出的火星像是一場微縮的流星雨。
繁星騎士的長槍如林,每根槍尖都掛著血滴。第一波衝鋒的騎槍插入馬穆魯克胸膛後,騎士們熟練地鬆手任其掉落,拔出腰間單手武器沖入敵陣。
鐵甲與血肉的碰撞聲連成一片,賽魯的彎刀在空中劃過流光,與繁星騎士的釘頭錘碰撞出沉悶的金屬聲。
但收割用的彎刀沒辦法傷到繁星騎士,這是賽魯犯下的第一個致命失誤,萬幸的是彎刀被擊飛的時候,他另外一隻手抄起了戰錘。
賽魯的戰錘像瘋狗般揮舞,砸得一位繁星曆戰騎士胸甲凹陷,卻也被對方星鐵紋重甲得虎口發麻。
剩下的歷戰騎士同時圍殺著賽魯,賽魯有好幾次致命的失誤,但他可是高貴的埃米爾。
每當賽魯出現致命失誤的時候,總會有一個馬穆魯克可寧願放棄生命,也要用他的身體迎上歷戰繁星騎士的重鎚。
其他繁星騎士則被數倍於他們的馬穆魯克攻擊,但他們厚重的戰甲,足以讓他們以一敵多。
戰況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焦灼。
破局點則有三個。
如果歷戰繁星騎士殺死了賽魯,這些在無數年前就與卡瑪人鏖戰的精銳們第一時間就可以去支援裡克老爺子。
或者裡克老爺子直接錘碎阿裡夫的腦袋,然後再過來把賽魯的腦袋也捶碎。
這兩個破局點都將宣告繁星的勝利。
而喀麻方的勝利就簡單粗暴。
你的繁星騎士時時刻刻在損耗,而我的馬穆魯克奴隸戰士無窮無盡!
繁星騎士不可能在這場鏖戰中取得勝利,即使他們人人以一打多,一個人殺三,四個也無濟於事。
鋪天蓋地!
這就是喀麻蘇丹的正規軍!
而且馬穆魯克當中還混著精湛的遊騎兵,那些拿著弓箭的神射手,纔是真正能殺死繁星騎士的利器。
敵人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