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死要塞內。
法恩緊張地注視著麵前佈置好的以太魔法力場,空氣中瀰漫著凝重。
一桶又一桶的高濃度魔能液被基裡安的劍士兄弟姐妹們搬過來。隨後一腳將符文桶踢倒,從符文桶流出的液體咕嚕咕嚕灌入池子。
法恩額頭冒出冷汗,他手中的法杖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輝,口中念念有詞,穩住這股強大的能量。
法恩惡狠狠的咬牙切齒看著在準備儀式的基利安。
就在剛才,這個不速之客衝到了他休息的地方,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就把他薅了過來。
正在椅子上看書的法恩被基利安薅了過來,在那個時候,法恩發現基利安的眼睛時不時帶有凱恩特魔法的波動。
法恩在過來的時候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法恩作為魔導師,自然認出了視覺共享魔法,想必是不可思議的公主共享視覺給基利安?
從繁星迴到瑞格特沃斯的凱恩特花卉遊俠也確實在更早些時候提醒了法恩。
法恩已經做好了摒棄前嫌支援基利安的準備,無論是什麼樣的支援魔法,法恩都會全力幫助。
即使是禁術!
畢竟是不可思議的公主愛麗絲的要求。
“法恩,我需要你釋放一個禁術。”
“技藝灌注!”
………
……
…
“你他媽瘋了是吧?!啥就技藝灌注!把誰抽乾,然後把這份能力灌給誰!”
法恩破口大罵,差點就沒辦法維持住法陣的穩定。
【凱恩特技藝灌注】
名字聽起來樸實無華,但這個禁忌儀式卻無比危險。
無論是釋放這個禁忌儀式的法師,或者是參加儀式的人。
稍有差錯,就會變成腦癱!
簡單來說,這個禁忌儀式的作用就是將一個人的能力全盤抽出,形成神秘能力魂魄,隨後再灌入另外一個人身體當中。
在短時間內,被灌入能力的人,就有了被抽取的那個人的全部力量。
而被抽取的那個人並不會失去原本的能力,隻是會進入無比虛弱的狀態。
獲得能力的那個人,在魔法失效的瞬間,也會進入這種無比虛弱的狀態。
這個狀態會持續一天。
打個比方,如果將基利安的能力全部抽出來,灌進法恩的身體裏。
基裡安就會癱在地上,變成一個廢人。
在短短的三、四個小時內,法恩就可以一手掄著焰形大劍,一手拿著法杖去敵人陣形裏麵開無雙。
三四個小時之後,法恩就會像是被抽掉所有力氣一樣的癱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直到一天之後,兩人才會恢復正常。
聽起來效果很美好,但真正舉行過這個儀式的法恩心裏清楚。
這個傻逼儀式,誰用誰傻逼。
首先,儀式隻要出了一點差錯,被抽取者就會瞬間變成腦癱。
如果施法者的能力不足以壓製被抽取者,發狂的抽取者會瞬間將施法者給剁成碎片。
尤其是被抽取者還是基利安,即使不用都卜勒,他那砂鍋大的拳頭也可以把法恩摁在地上活活打死。
法恩剛想開口說出這一點。
基利安擺了擺手,在他身後,決死要塞的劍士兄弟都圍了過來。
除去法恩熟悉的加文與卡特。
還有幾個法恩不是很熟悉的麵孔。
使用鞭刃的女決死劍士羅洛爾。
她穿著鎖鏈甲,腰間隨意紮著一根皮帶,看起來就是在底層上摸爬滾打許多年的遊俠模樣。
突然法恩感覺到背後有人的呼吸,一股寒意襲擊了法恩的脊柱。
一把奇特的儀式彎刀抵在了法恩的脖子上。
法恩認出了使用這把武器的決死劍士,劍士當中的刺客大師!
阿姆茲。
“阿姆茲……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背後的褐膚男子的沉默寡言。
一臉無所謂的羅洛爾開玩笑道:
“阿姆茲,動手唄。”
“我這有上好的化屍水,等一下把這個精靈的屍體融了,然後我們就一起把大哥打一頓,免得大哥老是給我們出難題。”
咚!
“疼!”
基利安直接給了羅洛爾一個暴栗,疼的羅洛爾揉著自己的腦袋,她齜牙咧嘴道:
“大哥,我就是開玩笑,我又沒說不幫你。”
“羅洛爾,現在我的領主與愛麗絲性命攸關,開不得玩笑。”
“知道啦。真不知道莫德雷德是個怎麼樣的人,讓大哥這樣掛念。”
羅洛爾揉著腦袋氣鼓鼓的嘟起嘴巴,隨後擺了擺手:
“。”
話音剛落,阿姆茲才從陰影中現身,抵在法恩脖子上的彎刀才被拿下。
阿姆茲弱弱的道:
“三姐…下次別惹大哥。”
法恩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活著走出要塞了。
基利安、加文、卡特、羅洛爾、阿姆茲。
這個世界上現存的八名決死劍士,現在已經有五位在這裏了。
劍士和精靈的關係非常“好”
不說是和睦融洽,那起碼也是勢同水火。
法恩覺得今天自己要死在這裏。
法恩一邊維持著法陣的穩定,一邊嚥了口口水
“你們不會是做局,把我騙過來殺了吧?”
………
……
…
“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殺我?”
維持著法陣,法恩弱弱的問道。
卡特揉了揉自己的眉頭,好不容易纔把自己幾個兄弟勸住了。
“之後我們會進入以太池,我們會壓製住大哥,法恩閣下到那個時候應該就可以順利的施展法術。”
卡特是唯一一個可以正常和精靈溝通的傢夥,其他劍士兄弟雙手抱胸,一臉不爽的看著法恩。
其他兄弟礙於基利安和卡特的麵子上,才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殺心,沒有把眼前這個精靈法師給剁了。
法恩出於謹慎,再次出言詢問第二個問題:
“你要清楚,如果你們也進入以太池,如果失敗,你們也會變成腦癱。”
“為什麼你們會為了基利安冒上自己的性命。”
眾決死劍士是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麵麵相覷,大家隨後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法恩。
“你應該沒有家人,對嗎?”
羅洛爾的話裏帶刺,法恩覺得敵眾我寡不敢反駁。
但羅洛爾接下來的話語,讓法恩無比羨慕:
“沒辦法,我們這個小家就一個老頭子和七個兄弟姐妹。”
羅洛爾一臉不爽的用手指頭戳著基利安的額角:
“大哥犯病提出這個辦法,老頭子點頭了,最好說話的二哥也不知腦子搭錯哪根筋,也點頭了。”
“那我怎麼辦,我這個做老三的,能在這個時候唱反調嗎,我隻好把老六拉過來一塊幹活咯。”
老加文聽到這句話之後,開心的點了點頭,隨後凝重的看向法恩:
“如果不是因為四妹、五妹和麼弟在外麵有事,今年7月15回不來。”
“現在站在這裏的應該是整整齊齊是八位決死劍士”
“家嘛,總的來說也是家人們一路扶持纔有這個家。”
法恩在這個瞬間真的無比羨慕,這是沉溺於魔法與政治當中的他從未感受過的氛圍。
………
……
…
法恩壓下眼中的羨慕,最後一次重申:
“諸位,這個禁忌儀式的兇險程度遠超你們所想。若被灌入者意誌稍有不穩,身體瞬間就會像被引爆的魔能炸彈般爆開,儀式也會隨之失敗。”
“而一旦儀式失敗,不僅被抽取者和施法者會變成腦癱,進入以太池的你們,也會毫無意外地陷入那種悲慘境地!”
“到時,整個要塞都可能因你們而陷入混亂,現存的大半決死劍士如果變成腦癱,這可太諷刺了。”
基利安倒吸一口涼氣,隨後不屑的笑了:
“如果是那個人是被灌入者的話,不用擔心他的意誌。”
法恩其實沒有太搞清楚情況,他以為是愛麗絲遇到了什麼難以戰勝的敵人。
“對,如果是不可思議的公主。她的意誌絕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動。”
基利安剛想解釋,隨後就突然壞心眼的一笑聳了聳肩,一句話不說,進入以太池。
他想知道法恩看到一個聖伊格爾人有著如此強悍的靈魂,該作何表情?
基利安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讓莫德雷德給這些貴族上一課,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處事方式纔是真正高貴的。
在人前顯聖之前,基利安可不想讓他知道莫德雷德的任何訊息。
抱著這樣小小的私心,基利安躺入水中。
其餘的決死劍士也陪著他進入以太池。
當帶有強烈魔能的池水沒過基裡安的身體,眾人也站在他周圍,以太沒過了眾人的身體。
所有劍士同時舉起手來,一個奇特的符號在眾劍士依次手中出現。
那是隕落的正義之神卡莉的符號。
一個正方形被兩根線分割開來。
一橫一豎,將其劃分成一個類似“田”的形狀。但豎線和橫線都要更長一些。
更像是一個十字架中套著一個正方形。
魔能通過這個符號壓製著基利安的靈魂,彷彿是一把鈍刀切開自己腦袋一般的疼痛。
法恩開始吟唱著神秘的咒語,所有劍士都感覺到以太水像是沸騰一般,燒灼著他們無比疼痛。
這不好的回憶讓他們想到了決死劍士試煉之時,當時還是孩子的他們被精靈擄來,丟入以太池水當中。
羅洛爾強忍著疼痛,還罵了一句該死的精靈。
“幸好五妹奎特梅德不在這裏,要不然的話,那個小公主該多傷心!”
阿姆茲咬著牙,從腰間的袋子裏麵取出一塊香料,含在嘴裏,強打精神:
“三姐…少說兩句…別讓大哥出事……”
羅洛爾眼神就好像能吃了法恩
“知道知道!我親愛的二哥和老家長,就不能鼓勵我們一句。”
加文笑道:
“羅洛爾,你是個古靈精怪的臭丫頭!”
眾人一邊用插科打諢維持著意誌清醒,一邊保持魔能的運輸。
隨著法恩的咒語最後一個字落下,眾人眼前一黑,沸騰的以太液體全部飛了起來。
蠟燭的光在無數藍色的液體當中折射,一時間場景顯得夢幻無比。
眾人眼前一黑,意識與靈魂前往了卡莉的神域。
法恩確定了愛麗絲留下的符號,眾人將藉由隕落之神的平台完成這個魔法的抽取與灌溉!
法恩與其他決死劍士也將親眼看到,基利安如此推崇的莫德雷德是何種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