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雷德!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是正義的嗎!”
“聖伊格爾帝國屹立在世界941年之久!你以為你是誰!”
“聖潔的陛下真是瞎了眼!居然給你們這個流著汙穢血的賤民家族,貴族頭銜!”
“你以為尤爾家族勢單力薄,如果不是那群賤民信那個骯髒的狗娘養的魔鬼!”
“你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疼!聖伊格爾在上,你們不得好死!”
鋒利的喀麻彎刀一揮,羅格斯的後腦就出現了一道醒目的傷痕,他的耳朵也隨著刀斬而落。
這並不是為了泄憤而胡亂揮刀,這是為了模仿喀麻戰法留下的特色傷口。
喀麻遊騎兵總是在射箭之後追逃,那時候彎刀就會斬向脖子或者後腦勺等地方。
憑心而論,庫瑪米看到星夜堡壘外圍的慘狀,即使殺人如麻的他,也覺得貧民窟太過絕望。
“啊!!!”
庫瑪米一腳把羅格斯踢躺在地,隨後又一腳踩在他的嘴上。
隨著庫瑪米越發用力,骨頭碎裂的聲音越發響動。
庫瑪米平靜張弓搭箭,鋒利的箭頭對準了羅格斯的眼睛,緊繃的弓弦微微的顫抖。
羅格斯說不出話,但他仇恨的眼睛依舊在死死的盯著庫瑪米。
“你在繁星的頭馬麵前,侮辱我的埃米爾……”
庫瑪米試圖在他的眼睛中尋找一絲恐懼,但是不得不說,羅格斯不愧是一名貴族?
至少最後竟然沒有露出恐懼。
“莫德雷德埃米爾大人說的對,你們這些吸血的螞蝗,我們沒有你們才很重要!”
扣住弓弦的手輕輕鬆開。
自此,尤爾家族的故事畫上句號。
一個依靠剝削底層生產力,通過抱團形成門閥,維持自己利益。
舊世界隨處可見的古典分封製政治傳統貴族的故事落幕了。
………
……
…
“英勇的羅格斯伯爵發現了喀麻蘇丹國的遊騎兵,率領星夜領騎士英勇抗擊。”
“重灌騎士逼退了喀麻蘇丹騎兵,但羅格斯伯爵不幸中了敵人的埋伏,被敵方射落戰馬而死。”
莫德雷德頓了頓,他的眼睛審視著眼前的稅務官。
莫德雷德接著講述這一個未曾發生過,但這個故事最好人人都認為是事實。
“然而英勇的羅格斯伯爵為您注意到貧民窟在敵人的侵擾下出現了異端思想。”
“名為塔羅斯的魔鬼將他的災厄降於了人間,以阿德-達-尤爾為首的尤爾家族年輕貴族們戰死沙場。”
“星夜領不幸出現了群龍無首的狀況,此時莫德雷德-達-莫德雷德-馮-繁星接手了此地。”
並且將荒廢的星夜堡壘重新復興,以星夜堡壘為首的星夜領仍然作為帝國的邊塞,扞衛著帝國的疆土。”
莫德雷德講完故事之後,將一枚果乾塞入自己口中。
“這個故事怎麼樣,如果傳到皇帝陛下的耳朵裡,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一臉嚴肅,雙手抱胸,萊斯特拒不配合。
萊斯特清了清嗓子,沉默的與莫德雷德對視,半晌之後纔不情不願的回答道: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我隻不過是個稅務官,替皇帝陛下收稅。”
“尤爾家族也好,莫德雷德家族也好。隻要能交上稅,那就可以了。”
莫德雷德玩味的托著下巴眨了眨眼,眼前這個萊斯特可絕不是一個簡單的稅務官。
毫無疑問,尤爾家族的政治賄賂以及聯絡皇家必然有一個中間橋樑。
這個中間橋樑不僅幫尤爾家族聯絡聖伊格爾的政治高層。也是那位至高的皇帝陛下監督諸貴族的眼線。
這個人物是星夜當中的誰呀?
也不是那麼難猜吧……
莫德雷德一轉口風,他輕輕晃動著手指敲了敲桌子,以設問的口吻說道。:
“那麼,親愛的萊斯特爵士……”
“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尤爾家族能和皇家聯絡,那應該是有個這中間人。”
“那麼這個中間人假如看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會該怎麼樣將這件事情彙報給皇帝陛下?”
萊斯特鬆開雙手抱胸的姿態,他拒絕的態度終於有所緩和。
他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莫德雷德,隨後恐懼的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莫德雷德從桌子底部抽出一套羽毛牌。
這是聖伊格爾經典的賭博專案,叫做羽毛牌。
牌背是羽毛的形狀,隨後牌麵則是幾根羽毛,這還是聖伊戈爾帝國對鷹的崇拜。
“你還記得你輸給了我弟弟一場羽毛牌嗎?”(註:23章:宴會,陰謀前兆)
“我弟弟要求你說出皇帝陛下是如何看待星夜領的,真的很感謝你沒有敷衍我家弟弟。”
萊斯特恐懼地想起了那次莫德雷德的微笑,莫德雷德捕捉到了來自他的恐懼,趁熱打鐵道:
“一個稅務官怎麼對皇帝的看法這麼瞭然於心,親愛的萊斯特爵士。”
“你要知道言語總會暴露一些言外之意。”
萊斯特猛然一拍桌子:
“你指使那個小孩子和我玩牌?!”
莫德雷德一臉不爽的甩了甩手,想到自家可愛的弟弟,竟然玩賭博的遊戲還得心應手,忍不住嘖了一聲。
“並不是,隻是看到我家弟弟竟然在玩牌,我真想把那小孩摁在腿上打屁股了。”
“不過真正暴露的原因並不是我家弟弟,而是您誠實回答了我家弟弟童言無忌的提問。”
萊斯特的瞳孔猛地收縮,惶恐在眼底閃過,卻似被他以常人難以察覺的速度將那惶恐壓在心底。
硬生生將表情扯回鎮定自若,嘴角還微微上揚,嘴角勾出一抹略帶苦澀的弧度:
“莫德雷德閣下,您這是在開玩笑吧,我不過是按部就班履行稅務官職責而已。”
話雖如此,他那原本鬆弛在腿側的手指,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動,似是想攥緊什麼來安撫內心的慌張。
雙腿挪向門外,暴露了他想從莫德雷德那洞察一切的雙眸底下逃離。
“開誠佈公吧……萊斯特爵士。”
“我很好奇,如果你從這裏回到了皇家,或者說用你的渠道聯絡到了皇家,你該如何彙報今天這事。”
萊斯特知道,無論同意不同意,至少在這短暫時間內,莫德雷德就是星夜領的統治者。
這是既定事實。
即使萊斯特想要煽動民意,推翻得位不正的莫德雷德。
但拯救市民於水火之中的正是莫德雷德,萊斯特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撼動穆德雷德對星夜的控製。
真奇怪,明明這個傢夥才來了一天。
但萊斯特即使可能被殺,他也要實話實說!
“我會記錄下尤爾家族的懦弱之舉!”
“也會記錄下羅格斯伯爵真實的死因!”
萊斯特恐懼的看向穆德雷德的眼睛,那雙眼睛總是能看透一切虛妄。
任何偽裝在那雙眼睛都毫無作用。
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子爵!
萊斯特隻在聖伊格爾皇帝眼中看見過這種壓迫感!
萊斯特終於忍不住退縮了一步:
“這封信隻會由皇帝本人親自過目……如果可能,您講的那個故事將會變成大家所知的真相。”
莫德雷德輕輕微笑,隨後遞上一枚果乾,鮮紅的果乾如血一般,萊斯特顫抖的接過那枚果乾。
“很好,萊斯特爵士。很抱歉繁星騎士們打擾了您。”
“您自由了。”
震驚的萊斯特不敢置信的看向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聳了聳肩,勾了勾手指,將所有繁星騎士帶走,接著去前線保衛星夜領。
“你難道不知道皇帝陛下可能會怎麼做嗎!”
“如果你這種謀殺貴族的舉動被皇帝陛下定義為叛逆的話!王權之罰將會降臨!”
“納多澤修會的哭泣修士與皇帝陛下的懲戒騎士-肅正騎士們會殺向繁星!”
莫德雷德回頭看了萊斯特一眼,敷衍道:
“嗯,我知道我打不過。所以呢,萊斯特爵士?”
萊斯特震驚的一砸桌子,他說出了他恐懼的事情:
“如果你現在殺了我,就不會有一封密信到皇帝陛下手中了。”
………
……
…
“埃米爾大人,你為什麼不殺了那個萊斯特。”
庫瑪米疑惑不解,他試圖做出合理猜測:
“難不成大人有自信戰勝來自羽翼都城的肅正大軍!”
莫德雷德一臉奇怪的看向庫瑪米,理所當然的反問道:
“我如果有一千位歷戰繁星騎士,我就敢打。”
“但是我有嗎?”
庫瑪米更加不解,他再次詢問道:
“那你為什麼不殺了他!這樣就不會有一封密信到所謂的皇帝手中!”
莫德雷德語重心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後解釋道:
“殺了他,那才會讓皇帝陛下發一支大軍過來弄死我。”
莫德雷特花了很長時間才解釋明白。
………
……
…
送走瞭解開疑惑的庫瑪米,莫德雷德在腦內思考著自己與萊斯特、皇帝陛下的關係。
像是上世紀香港的警匪電影。
皇帝陛下就好比警察
萊斯特就好比是警察插在黑老大中的臥底。
莫德雷德就好比是幹掉了原先社團的老大,成為了新老大。
但如果他拔掉了萊斯特這根針,警察就會重點嚴打莫德雷德這個新老大。
可是這個根針如果留到社團內部,就向警察釋放了一個良好的訊號。
阿sir,我真的是良民啊。我們社團那裏就是泊車這種小生意啦,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
擁有前世寬闊的視野的莫德雷德,明白皇權和貴族之間的利益是有衝突的。
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貴族門閥的利益與世家相似,雖然皇帝本身就是最大的世家,但是兩者之間是有利益衝突的。
在這種環境下,有一種臣子是所有統治者都愛用的。
因為這種臣子沒有任何依靠,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帝本身。
所以皇帝就可以用這種臣子來製約日漸壯大的世家。
中世紀這種事情也不例外。
這些國王甚至做的完全沒有前世各個朝代的皇帝高明。
莫德雷德此舉絕對是得罪了尤爾家族背後的利益集團。
換言之下,現在的莫德雷德是一個既有能力又無依靠的孤臣。
皇帝陛下應該不蠢。
他知道怎麼做最符合他的利益。
莫德雷德一臉不爽的叉著腰,陰陽怪氣的看向天邊。
如果不是傻逼尤爾家族,整得天怒人怨,莫德雷德也不想把路走得這麼絕。
毫無疑問,現在走出這一步的莫德雷德已經給自己埋下了無數個政治隱患。
那些貴族可饒不了莫德雷德。
隻能希望皇帝陛下保一手了。
莫德雷德陰陽怪氣道:
“讚美聖伊格爾的統治者、帝鷹羽翼大公、鷹之主、偉大的皇帝陛下!”
愛麗絲聽到這句話之後也長長嘆了口氣,但不可思議的公主選擇直抒胸臆:
“鯊臂皇帝!挑撥我國矛盾!老孃遲早一獨角獸創死你呀!”
這可把莫德雷德震驚壞了。
“愛麗絲女士……素質”
愛麗絲歪著頭眨了眨眼,美麗的臉上一臉無辜:
“哈?我剛纔有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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