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雷德的心情好到爆炸,他從沒想過,這次赴宴將會如此輕鬆,原本他還在思考怎麼樣應付尤爾家族的刁難。
雖然他不知道萊斯特為什麼要在宴會上靠近他,這並不影響莫德雷德抓住這個機會扯虎皮當大旗。
如今又拿到錢,又拿到糧食,還拿到了人口的莫德雷德高興的大口咀嚼的果乾,但是其他人卻開始愁眉苦臉,尤其是約克老爺子。
在離開星夜堡壘的時候,莫德雷德還美滋滋的等著第一批糧食打包,足足五輛馬車拉著裝的滿滿的糧草往繁星鎮方向走。
此時,約克老爺子終於忍不住抓住莫德雷德的肩膀:“你這事做的太缺德了!即使在你看來,那群可憐人的性命不算性命,那你要知道,在沒有發生滅亡的災難之前,他們和你我一樣都是繳稅的正直人!”
“不能因為他現在沒有辦法繳稅,就把他們當炮灰送死!聽懂了嗎?莫德雷德!”
啊????
不是?
莫德雷德的腦筋轉了足足三圈,還是沒想明白怎麼一回事,他歪著頭用力的咀嚼著果乾,然後將果乾全部吞嚥下去。
隨後眨了眨眼,想張開嘴說些什麼,但是看約克老爺子理直氣壯的樣子,讓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話語在嘴裏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變成了一句簡單的質問:“誰他媽說我要把這幫人拉去當炮灰?”
“你這老小子怎麼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把我說的那麼壞?我們還是不是同一條戰線的戰友啊?”
馬車裏的莫斯其實有些愁眉苦臉,探出小腦袋,看著莫德雷德:“哥,難道不是想拿這幫可憐人去擋住喀麻大軍嗎?”
“我瘋了,我這樣浪費寶貴的人命和勞動力?!”
莫德雷德也難以置信的看著莫斯,最後,他把目光看向正在前麵鞍馬的裡克臉上也是愁眉苦臉。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解釋給你們聽。”
………
……
…
“在我看來我這次交易最賺的根本就不是那些可以吃完的糧食,也不是那些種下去要好長時間才能收穫的種子!是實實在在的人口增長!”
莫德雷德首先說完後。
隨後,莫斯說出了自己的不解:
“可是,哥。那群可憐人來到我們小鎮,也沒有多餘的地給他們耕種呀。”
“他們不能變成我們的繳稅人口哦。”
莫德雷德非常有耐心的解釋道:
“為什麼不能?繁星鎮難不成是凹凸不平的山林?還是說像喀麻草原一樣,隻有薄薄一層土,下麵全是石頭的貧瘠土地?”
之所以莫斯不能理解,隻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層。莫德雷德稍加提示,莫斯拍著大腿,高興的將整個臉攤在馬車的窗架上:
“對哦!我們隻要提前做好準備,這群可憐的人就可以變成伐木工、磨坊主、護林員、鐵匠!”
“現在繁星鎮容不下這麼多人,但它可以開闊土地,從繁星鎮變成繁星堡壘、變成繁星城!最後變成羽翼都城-繁星!”
“哥哥將會從子爵變成伯爵,之後再變成侯爵,最後變成公爵!”
“我哥哥莫德雷德-達-莫德雷德-馮-繁星是羽翼都城繁星的公爵大人!”
小莫斯高興的就將雙手伸出馬車,揮舞著手杖,這孩子高興的模樣,把周圍的大人逗得哈哈直笑。
“怎麼又在幻想了?”
莫德雷德接著惡狠狠揉捏莫斯的小臉,這個時候,約克爵士看向莫德雷德,花白的臉上竟然寫滿了震撼,嘴唇微微震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麼,過了好一會之後他纔出聲道:
“莫德雷德,之前你跟我說的事情還算數嗎?”
莫德雷德麵帶微笑看向約克爵士,禮貌的詢問道:“約克老爺子,我答應的事情有很多。您具體是指哪一件?”
花白鬍子的約克重新調整了坐姿,他如今,毫無衰老的痕跡,像是一個身經百戰正當年的壯士筆直的坐在了馬車裏。
來自月夜的約克子爵朗聲道:
“即使我們隻是第一次相見,但我看得出來,你絲毫不掩飾你的才能。無論是我的答覆和那個死肥豬的行動,你都一清二楚。你的目光遠遠在我們之上。”
“你的才能也遠遠超越了我們,我相信那個死肥豬覺得是累贅的可憐人在你的領地裡,馬上就會變成正直高尚的人民。”
莫德雷德注意到了約克的緊張,他有些不明白,這種緊張是從何而來,但這種嚴肅和莊重的氛圍讓莫德雷德也也調整好了坐姿筆直的坐在約克爵士的對麵。
約克爵士繼續說道:
“按照我們之間的協定,月夜鎮將會變成一座堡壘,裏麵隻有戰士的堡壘,月夜鎮所有民眾都會遷往繁星鎮。”
“他們都是好人,是正直的人,高尚的人。你對待他們能不能像對待你的鎮民一樣一視同仁?”
莫德雷德連思考都沒有,思考聽完之後就馬上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當然,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繁星鎮也好,月夜鎮也好,即使是星月堡壘外,這群沒有辦法生存的可憐人,在我看來都一樣。”
“人就是人,即使身份地位有懸殊,財富有懸殊,能力有懸殊。但人的人格是平等的,皇帝也好,你也好,我也好,我們的靈魂都一樣。”
莫德雷德理所當然的說出自己的觀點。
這個觀點在他心中是根本無需去辯的真相,是如太陽從東邊升起般理所應當的真理。
聽完莫德雷德的話語,約克爵士不知為何捂住了眼睛,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位老人隻是固執的重複道:“好好好…好好好!”
莫斯察覺到了什麼,孩子乖巧的站了起來,離開了馬車車廂,去外麵和裡克老爺子一起騎馬。
將私密空間留給兩人。
約克老爺子是個性情中人,他掏心窩的說:
“我聽說過太多漂亮話了,但這話也太漂亮了!莫德雷德,你知道為什麼冠亞和我這樣的人永遠沒辦法融入貴族圈子嗎?”
“冠亞要去當騎士,我要去當護民官。隻是因為那幫老爺曾經說過,這樣就可以讓我們生活的更好,我們能實現自我價值!他們作為高貴的貴族,將會帶領我們我向更好,更光榮的明天!”
“那一旦那幫喀麻人來了,貴族老爺全跑了!隻剩下拿著糞叉,坐上馬都會打擺子的我們。”
“就隻剩下一群這樣的老農去抵抗那群精銳到不能再精銳的喀麻壞種!”
莫德雷德點了點頭,在他還未出生的時候,在他的魂靈還在原本那個世界存在的時候,他的父親和眼前這位老爺子就在組織人們抵抗喀麻。
莫德雷德發自內心的敬佩這種人。
約克爵士抹掉了眼淚,他接著說:
“一開始我們學著貴族老爺的部隊一樣集結,然後去抵抗那群遊騎兵。”
“你知道結果是怎麼樣?!”
一群沒有甲冑,完全沒有經歷過戰場,隻是排隊排在一起的農夫,在平原上去用腿追生長在馬背的民族。
莫德雷德當然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死了二十三個人,就幾分鐘!幾十支弓箭就把我們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全部射沒了。”
“當時我也在裏麵,被嚇破了膽,像隻愚蠢的哥布林一樣逃竄,如果不是僥倖跑到了樹林裏麵,又正巧那幫壞種忙著割下死者的腦袋,我也會死!”
約克老爺子紅著眼睛盯著莫德雷德。
“你父親,那個無賴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騎著那匹笨重的馬,固執的去追那幫遊騎兵,結果被人家放風箏,連弓箭都沒用,光用石頭就把你父親活生生的砸下了馬。”
“是他那幾個騎士兄弟把你那個上頭的無賴父親按到馬上,掩護你父親撤退。光那一次,你家20個騎士就隻剩下了15個!”
“就是這樣的一次又一次失敗,每次失敗都意味著,有好多人要因此喪命。我們不像那幫貴族,有辦法讀書去學習所謂的戰術,我們每次失敗都是用人命去填。”
“你明白嗎?莫德雷德!你明白這種代價嗎?!”
莫德雷德絲毫沒有逃避,目光平靜的與約克爵士對視,沒有逃避,平靜的開口道:“明白。”
“好好好!好好好!”
約克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響噹噹的傳出,約克從袖子裏麵掏出一把製作精美的弩箭。
“一開始我們嘗試用弓箭,但那幫壞種隻需要跑起來,我們弓箭的發射速度和彈速壓根打不中他們。
但如果是弩箭就不一樣了,弩箭的速度能讓那幫壞種壓根沒反應過來!”
“我把它送給你,我和它會一直盯著你。”
約克老爺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銳利的像一把蓄勢待發的弩箭,這樣直挺挺直勾勾的,與莫德雷德的眼睛對視。
“如果你把你的漂亮話全部兌現,如果那根本就不是漂亮話,而是你的誓言。我,約克!”
“約克-達-漢克-馮-月夜將向你效忠!”
莫德雷德接過這把精美的弩箭,它的主體是由硬木打造,一切為了實用,沒有任何美觀的裝飾,但是從木頭與木頭的連線處也能看得出來製作者的用心。
莫德雷德用手指輕輕勾著弦,堅硬的弦在指尖上都能傳來一種壓痛感,試了很多次,他才將弦拉到了卡扣處,這種強大的彈性將給安插在上麵的弩箭帶來致命的爆發速度。
莫德雷德依舊平靜,從沒有逃避過約克的目光。
麵對約克的問題,他隻是理所當然的說出了他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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