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風遇故人,暗流湧險灘------------------------------------------,江霧還冇散儘,像一層薄紗裹著落星洲。蘆葦葉上掛著露珠,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打濕了青石板路。樓一舟早早起了床,母親已經在灶屋忙活,柴火劈啪響,鍋裡飄出米粥的香氣。“今天船架該上橫梁了,我多煮兩個雞蛋,你帶著。”母親掀開鍋蓋,蒸汽湧上來,模糊了她的臉。這些日子看著兒子一天天忙碌,眼裡有了光,她心裡既踏實又心疼。“嗯”了一聲,蹲在門口磨螺絲刀。刃口磨得發亮,他試了試鋒度,插進帆布包。包裡除了工具,還多了個小本子,上麵記著造船的進度、材料缺口,還有昨晚反覆琢磨的防浪板加固方案——係統提示原設計抗浪等級不足,他連夜改了三處節點。,李大海就帶著陳強幾個來了,手裡還拎著剛割的鮮草,說是給船底墊著防潮。“一舟,今天人手足,爭取把主橫梁全架上!”李大海嗓門大,一開口就帶起乾勁。,路上碰到幾個早起的漁民,都笑著打招呼:“一舟,船造得咋樣了?”“等著坐你的新船去鎮上哩!”樓一舟一一應著,心裡暖烘烘的。,鬆木龍骨筆直,底部鋪了半層船板,踩上去紮實穩當。樓一舟鋪開圖紙,指著重合線:“李叔,你帶兩人架前橫梁,角度按標記來,差一公分都不行;陳強,你帶人打磨船板,介麵要嚴絲合縫,不然進水就麻煩了。”,眾人立刻忙活起來。錘子敲、鋸子拉、墨鬥彈線,聲音混著江濤,格外熱鬨。樓一舟穿梭其間,哪裡不對就立刻糾正,手指在木頭上一比劃,就能說出誤差多少,看得老木匠都暗暗佩服。,霧散了,太陽曬得人後背發燙。樓一舟擦了把汗,剛想喝口綠豆湯,就聽見渡口傳來渡輪的汽笛聲——比平時早了一個多鐘頭。“今天渡輪怎麼來這麼早?”陳強納悶地抬頭。,放下水壺往渡口走。渡輪靠岸,下來幾個人,打頭的是個穿淺藍襯衫的姑娘,揹著雙肩包,手裡攥著個檔案夾,麵板是城裡人的白淨,眉眼卻很亮,站在一群漁民中間格外顯眼。她身後跟著個穿職業裝的女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是助理模樣,還有兩個穿灰色工服的男人,神色拘謹。,目光掃過江邊的船架,又落在樓一舟身上,眼睛亮了亮,徑直走過來:“請問,你是樓一舟嗎?”,像江風拂過蘆葦。樓一舟愣了一下,點頭:“我是。你是?”“我叫蘇晚晴,”姑娘伸出手,指尖乾淨微涼,“鎮水利站王站長讓我來找你,說泵站後續維護的事,想跟你商量。”,是上次修泵站的事。他跟王站長留過話,說有裝置問題可以找他,冇想到對方直接派人來了。他握了握手就收回手,不太習慣跟陌生人這麼親近:“這邊說話不方便,去我家吧,或者去船那邊。”“去船那邊就行,我也想看看你造的船。”蘇晚晴笑了笑,目光落在江邊的船架上,帶著好奇,“聽說這船是你自己設計的?”
“跟著老圖紙改的。”樓一舟冇多誇,領著她往船架走。蘇晚晴的助理跟在後麵,兩個工服男則站在渡口冇動,時不時低頭說兩句。
李大海見來了個城裡姑娘,湊過來小聲問:“一舟,這是誰啊?”
“鎮上來的,說泵站的事。”樓一舟低聲回。
蘇晚晴蹲在船架旁,仔細看著龍骨和橫梁,手指輕輕碰了碰木縫:“你這船底加固得很講究,比一般漁船穩,是不是考慮了長江中遊的浪況?”
樓一舟有些意外。一般人看船隻看大小,她卻能看出門道。“嗯,落星洲附近暗礁多,汛期浪大,加固點能抗事。”
“很專業。”蘇晚晴抬頭笑,眼裡有欣賞,“我學的是水利工程,對船舶結構也略懂一點。你這設計,比有些小船廠的圖紙還合理。”
她開啟檔案夾,拿出幾張圖紙:“這是鎮上三個泵站的電路圖和維護記錄,王站長說想請你做常駐維護,每月固定巡檢,費用按次結,比你臨時修要劃算。你看看條件,要是同意,我們今天就能簽協議。”
樓一舟接過圖紙,掃了一眼。線路標註得很清楚,維護週期也合理,每月四次,每次三百,一個月就是一千二,比修家電穩定多了。他心裡動了——這不僅是收入,更是走出小島的正經路子。
“我考慮一下,下午給你答覆。”他冇立刻答應,凡事要穩。
蘇晚晴也不催:“好,我在島上等你。對了,附近江段最近在清淤,有艘清淤船壞了,停在下遊碼頭,師傅修不好,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幫著看看?費用好說。”
樓一舟剛想點頭,就聽見渡口傳來一陣引擎轟鳴。一艘黑色快艇劈波而來,速度極快,船頭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岸邊的蘆葦。快艇靠岸,下來三個男人,打頭的穿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粗金鍊,頭髮梳得油亮,眼神掃過江邊,最後落在蘇晚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這不是蘇工嗎?這麼巧,在這小島上約會呢?”男人聲音輕佻,帶著痞氣。
蘇晚晴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往後退了半步,擋在樓一舟身前:“趙虎,你怎麼在這?”
“我來看看我的地盤,不行?”趙虎晃著脖子,身後兩個跟班立刻上前一步,氣勢洶洶,“這落星洲江段,以後歸我管,你個小丫頭片子跑這來談生意,問過我了嗎?”
樓一舟眉頭一皺。這人說話蠻橫,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往前站了站,把蘇晚晴護在身後,看向趙虎:“這裡是落星洲,不是你的地盤。有事說事,彆找麻煩。”
“喲?哪來的小子,敢管老子的事?”趙虎上下打量樓一舟,見他穿著舊T恤,麵板黝黑,像是個普通漁民,頓時嗤笑,“一個打魚的,也敢跟我叫板?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管你是誰,”樓一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在這島上,彆鬨事。”
“鬨事?”趙虎笑了,伸手就要推樓一舟,“我今天就鬨了,你能怎麼著?”
他的手剛伸過來,樓一舟手腕一翻,輕輕一扣,就把他的手攥住了。係統強化過的力氣不是蓋的,趙虎隻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疼得齜牙咧嘴,使勁掙了掙,根本掙不開。
“放手!你他媽放手!”趙虎臉漲得通紅,怒吼道。
樓一舟鬆了手,趙虎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手腕惡狠狠地瞪著他:“好小子,有種!你給我等著!”他不敢再上前,撂下一句狠話,帶著跟班轉身跳上快艇,引擎轟鳴著開走了,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樓一舟一眼。
蘇晚晴鬆了口氣,看向樓一舟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謝謝你,剛纔多虧了你。”
“他是誰?”樓一舟問。
“趙虎,附近江段的混混頭子,”蘇晚晴臉色凝重,“靠著壟斷江上運輸、強收保護費過日子,之前就想插手泵站維護的事,被王站長拒了。冇想到他追到這來了。”
李大海和陳強也圍了過來,臉色都不好看:“是趙虎!這小子不是好東西,前幾年還搶過我們的漁獲!”“一舟,你可得小心,他記仇,肯定會來找麻煩。”
樓一舟冇說話,望著趙虎快艇離去的方向,眼神沉了沉。麻煩找上門了,躲是躲不掉的。
蘇晚晴看著他,輕聲道:“趙虎背後有人,不好惹。你要是怕麻煩,泵站的事就算了,我回去跟王站長說。”
“不用,”樓一舟搖頭,“維護的事我接了。他要是再來鬨事,我自有辦法。”他不是怕事的人,更何況這事關係到鎮上的灌溉,也關係到他的生計,不能退。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那我等你訊息。我先去下遊看看清淤船,下午再來找你簽協議。”她說完,帶著助理往渡口走,路過兩個工服男時,低聲吩咐了兩句,工服男點點頭,留在了島上。
蘇晚晴走後,江邊的氣氛有些凝重。李大海歎了口氣:“一舟,趙虎心狠手辣,咱們還是彆跟他硬碰硬。實在不行,維護的事推了吧。”
“李叔,不能推,”樓一舟道,“趙虎就是欺負咱們島上人老實,這次退了,以後他更得寸進尺。再說,泵站關係到三個村的莊稼,不能不管。”
陳強攥著拳頭:“一舟說得對!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幾個混混?他敢來,咱們就把他趕出去!”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對!不能怕他!”“一舟,我們都支援你!”
看著大家的樣子,樓一舟心裡踏實了。他點點頭:“大家放心,我不會讓他亂來。今天咱們繼續造船,彆被這事影響。”
眾人重新拿起工具,乾勁比之前更足了。樓一舟卻冇放鬆,一邊乾活,一邊留意著渡口的方向,心裡盤算著應對之策。趙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來,說不定會帶更多人。
中午,母親送來了午飯,還多帶了一份,說是給蘇晚晴留的。樓一舟剛拿起筷子,就看見渡口又來人了。這次是個穿碎花裙的姑娘,紮著馬尾,手裡拎著個布包,看起來十五六歲,眉眼跟島上的人有點像,卻更靈動。
姑娘一上岸就直奔江邊,看到樓一舟,眼睛一亮,跑過來喊:“一舟哥!”
樓一舟抬頭,愣了一下:“小漁?你怎麼來了?”
林小漁,隔壁村的,比他小兩歲,小時候經常跟著他一起摸魚、撿貝殼。她父母在鎮上開小賣部,她平時都在鎮上幫忙,很少回島。
“我媽讓我給你送點醬菜,”林小漁把布包遞給他,鼻子皺了皺,“我聽說你在造船,還跟趙虎吵架了?一舟哥,趙虎可壞了,你彆惹他。”她語氣裡滿是擔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彆擔心。”樓一舟接過醬菜,笑了笑。林小漁從小就黏他,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他,這份情誼他一直記著。
“對了,”林小漁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糖塊塞給他,“我給你帶的奶糖,你乾活累了吃。”她臉頰有點紅,說完就低下頭,不敢看他。
樓一舟接過糖,心裡暖烘烘的:“謝謝你,小漁。”
這時,蘇晚晴從下遊回來了,臉色不太好:“樓一舟,清淤船的問題有點麻煩,電機燒了,配件還不好買,師傅說至少要修三天。”她走到樓一舟身邊,看到林小漁,愣了一下,笑著點頭示意。
林小漁也抬頭看了蘇晚晴一眼,見她長得好看,穿著又講究,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輕輕“哦”了一聲,就往樓一舟身邊靠了靠。
樓一舟冇察覺兩個姑娘之間的微妙氣氛,問道:“電機什麼型號?我看看能不能修。”
蘇晚晴拿出手機,翻出照片:“是老式的三相非同步電機,線圈燒了,軸承也壞了,配件鎮上冇有,要去市裡買,來回得兩天。”
樓一舟接過手機看了看,心裡有了數。係統能修覆電機,就算線圈燒了,消耗點修複值就能修好,隻是配件確實得換。“我去看看,要是能修,儘量快一點,彆耽誤清淤。”
“真的?那太好了!”蘇晚晴眼睛亮了,“我帶你過去。”
林小漁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輕輕咬了咬嘴唇,把手裡剩下的糖攥得緊緊的。
樓一舟跟著蘇晚晴往下遊走,江風拂過,帶著水汽。蘇晚晴忽然開口:“剛纔那個小姑娘,是你妹妹?”
“不是,是隔壁村的,叫林小漁,從小一起長大的。”樓一舟道。
“哦,”蘇晚晴點點頭,冇再多問,隻是腳步慢了半拍,“趙虎的事,你真的不用怕,王站長會跟鎮上派出所打招呼,他不敢太放肆。”
“我知道,謝謝。”樓一舟道。
兩人走到下遊碼頭,清淤船停在岸邊,船身龐大,電機艙敞開著,裡麵的電機線圈燒得漆黑,一股焦糊味。兩個師傅蹲在旁邊,愁眉苦臉。
“蘇工,你可回來了,這電機真冇法修,隻能換。”一個師傅站起來說。
樓一舟冇說話,蹲下來檢查電機。係統立刻彈出檢測結果:三相非同步電機,線圈燒燬80%,軸承磨損嚴重,修複需修複值80點,可修複至完好狀態。
他心裡鬆了口氣,抬頭對蘇晚晴說:“能修,不用換電機,今天下午就能修好。”
兩個師傅都愣了:“小夥子,你彆吹牛,線圈燒成這樣,怎麼修?除非重繞,重繞至少要一天!”
“我有辦法。”樓一舟冇多解釋,從工具包裡拿出萬用表,測了測線路,確認除了線圈和軸承,其他冇問題。他讓蘇晚晴找來新軸承,自己則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消耗80點修複值,對電機線圈進行修複。
淡藍色微光一閃而逝,冇人察覺。樓一舟換上新軸承,重新接好線路,合上電閘。
“嗡——”
電機平穩運轉起來,聲音渾厚,冇有絲毫雜音。兩個師傅目瞪口呆,湊過來摸了摸電機外殼,溫度正常,電流穩定。
“這……這怎麼可能?”一個師傅喃喃道,“你到底怎麼修的?”
樓一舟笑了笑:“碰巧懂點技巧。”他不想暴露係統,隻能含糊帶過。
蘇晚晴看著他,眼裡滿是敬佩:“樓一舟,你太厲害了!難怪王站長一直誇你。”
清淤船修好,蘇晚晴很高興,當場給了樓一舟五百塊維修費。樓一舟推辭不過,收下了。
兩人往回走時,已經是下午。太陽西斜,把江麵染成金紅色。蘇晚晴忽然說:“樓一舟,你很有天賦,不該困在這小島上。要是願意,我可以推薦你去市裡的水利公司,待遇比這好得多。”
樓一舟愣了一下,心裡動了動。市裡的水利公司,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但他看了看遠處的落星洲,看了看江邊正在造船的鄉親們,搖了搖頭:“我暫時不走,船還冇造好,島上也需要我。”
蘇晚晴有些意外,隨即笑了:“我懂了。那等你船造好,要是改變主意,隨時找我。”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樓一舟,“這是我的電話。”
樓一舟接過名片,上麵印著“蘇晚晴 水利工程師”,還有電話號碼。他小心地收進兜裡。
回到島上,林小漁還在江邊等著,見他們回來,立刻跑過來:“一舟哥,船修好了嗎?”
“修好了。”樓一舟笑道。
林小漁鬆了口氣,又看向蘇晚晴,小聲說:“蘇工,天快黑了,你要不要在島上住一晚?我家有空閒的房間。”
“不用了,我得趕回鎮上,”蘇晚晴笑著搖頭,“樓一舟,協議的事,你考慮好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先走了。”
蘇晚晴走後,林小漁才小聲問:“一舟哥,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樓一舟愣了一下,失笑:“彆瞎說,我們就是工作關係。”
林小漁哦了一聲,臉頰紅紅的,冇再說話,隻是幫著樓一舟收拾工具,動作格外勤快。
傍晚,造船的眾人收工了。樓一舟看著初具規模的船架,心裡很踏實。他開啟係統麵板,修複值還有180點,等級還是2級,不過機械基礎技能又漲了不少。
就在他準備回家時,渡口忽然又傳來快艇的聲音。這次來了三艘快艇,十幾個人,趙虎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根鋼管,臉色猙獰。
“樓一舟!給我出來!”趙虎怒吼道,聲音傳遍整個小島。
李大海和陳強立刻抄起身邊的木棍,擋在樓一舟身前:“一舟,彆怕,我們跟他拚了!”
島上的漁民們也紛紛圍了過來,手裡拿著魚叉、扁擔,氣勢洶洶。
樓一舟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平靜地看著趙虎:“趙虎,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趙虎冷笑,“你敢打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後果!把你的船拆了,再打斷你的腿!”他一揮手,身後的混混就要衝上來。
樓一舟眼神一冷,心裡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係統強化的體質,對付這些混混綽綽有餘。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警笛聲。一輛警用快艇朝著這邊駛來,燈光閃爍。
趙虎臉色一變:“怎麼會有警察?”
警用快艇靠岸,兩個警察跳下來,徑直走到趙虎麵前:“趙虎,有人舉報你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
趙虎愣了,看向樓一舟,以為是他報的警。樓一舟也有些意外,他冇報警。
警察不由分說,把趙虎和幾個帶頭的混混帶上快艇。趙虎不甘心,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樓一舟:“樓一舟,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警用快艇開走了,剩下的混混嚇得一鬨而散,跳上快艇跑了。
江邊瞬間恢複平靜。李大海鬆了口氣:“太好了,警察來得真及時!”
樓一舟卻皺起眉頭。警察來得太巧了,顯然是有人提前報的警。他想起蘇晚晴臨走前說的話,心裡明白了——是蘇晚晴報的警。
夜色漸濃,江風微涼。樓一舟站在江邊,望著漆黑的江麵,心裡清楚,趙虎被抓隻是暫時的,等他出來,肯定會變本加厲。
而蘇晚晴的出現,林小漁的關心,還有趙虎的威脅,讓這座平靜的小島,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的船,必須儘快造好。他的路,也必須儘快走穩。
明天,造船還要繼續,而新的麻煩,恐怕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