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養父母的歹毒算計------------------------------------------,木屋死寂沉沉,唯有牆麵血水滴落的滴答聲,在黑暗裡反覆迴盪,敲得人心頭髮麻。,將沈念牢牢護在臂彎裡,小傢夥睡得安穩,絲毫不知周遭已是殺機四伏。他雙目微閉,看似靜養,實則感官儘數放開,將裡屋那對夫婦的細微動靜聽得一清二楚。,腦海青銅心台上的無麵陰客愈發躁動,空白的麵容隱隱泛起黑霧,念力值還在緩慢往下滑落,已然跌到15的危險境地。隻要再往下掉幾分,陰客便會直接動手侵蝕他的神魂,奪舍肉身。,內有惡人藏刀,進退皆是死局。,裡屋的木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隙。,帶著惶恐、猶豫,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辣。“他……他明明三天前已經斷氣了,明明被咱們埋進亂葬崗了,怎麼又活生生回來了?”婦人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滿是驚懼,“該不會……是撞了邪,變成回來索命的亡魂了吧?”,語氣沉悶又陰鷙:“哪有什麼亡魂,就是命大,從亂葬崗爬回來了。不過他既然回來了,就留不得。”“可……可他現在好好坐在外麵,萬一被他察覺了,咱們倆根本不是對手。”婦人遲疑道,“要不……就算了吧,好歹養了他十幾年,也算有幾分情分。”“情分?”男人低聲冷笑,語氣裡滿是冷漠自私,“情分能當飯吃?能救念唸的命?你忘了大夫怎麼說的?念念先天心脈殘缺,時日無多,唯有純陽少年的心頭血,日複一日熬入藥中,才能慢慢修補心脈,吊著性命。”“整個村落裡,唯有沈硯天生純陽命格,血脈純淨,是唯一能救念唸的人。三天前咱們下手把他放倒,取了一次心頭血,本以為夠用一陣子,誰知道他竟然死而複生。”:“他活著,遲早會記起真相,到時候隻會恨我們、害我們。與其等著被他報複,不如今夜再下手一次,徹底了結,取夠心頭血,往後念念才能安穩活下去。”,許久才幽幽歎了口氣,語氣裡最後一絲不忍也徹底消散:“唉,也是命數。為了念念,隻能委屈他了。反正這世道人命不值錢,亂葬崗多一具屍骨,也冇人會在意。”,臥在外側的沈硯,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刺骨的寒意。,純陽命格獻祭。
原來如此。
原主十幾年的養育之情,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他們收養原主,從一開始就是看中了他天生純陽的血脈,為的就是給自己的心疾兒子沈念,找一個活生生的血引、續命的容器。
平日裡的溫和關照,全是偽裝;看似普通的收養,根本就是蓄謀已久的養牲。
三天前,他們毫不猶豫動手,重傷原主,取走心頭血,然後趁夜拋屍亂葬崗,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偏偏他意外穿越,死而複生,從荒墳走了回來,打亂了兩人的盤算。
如今為了沈念,為了一己私心,他們竟打算再次痛下殺手,斬草除根。
人心之惡,莫過於此。
末世災厄再凶,終究隻傷人身;而人心險惡,卻能披著親情的外衣,捅出最冰冷致命的一刀。
沈硯心底最後一絲對這對養父母的感念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徹骨的冰冷與失望。他冇有憤怒的衝動,反倒異常平靜,彷彿早已看透了這世間的涼薄。
他輕輕調整姿勢,依舊保持熟睡的模樣,呼吸放緩,身形不動,暗中卻在默默積蓄心神,觀察兩人的動向。
裡屋的兩人低聲商議完畢,已然下定了決心。
木門被緩緩推開,兩道黑影躡手躡腳走了出來。男人手裡握著一把磨得鋒利的柴刀,寒光在黑暗裡一閃而過;婦人手裡拿著粗麻繩,眼神陰沉沉的,再冇有往日的木訥溫和。
兩人腳步極輕,生怕驚醒床上的人,一點點朝著木板床靠近。目光落在熟睡的沈硯身上,帶著決絕的殺意,冇有半分猶豫。
在他們眼裡,沈硯早已不是養了十幾年的養子,隻是一件可以用來續命的祭品,一件隨時可以捨棄的工具。
距離越來越近,冰冷的刀鋒隱隱帶著懾人的寒氣。
沈硯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逼近的殺機,念力值因為心境波動,又微微往下掉了一點。腦海裡的無麵陰客越發躁動,黑霧繚繞,似乎隨時都會衝破心台,降臨現實。
時機已到。
沈硯眼底寒光乍現,不再偽裝熟睡,心神瞬間緊繃,準備直麵這場蓄謀已久的暗殺。
親情虛假,人心鬼蜮,那便從此刻起,斬斷所有牽絆,以戲道立身,以己身為戲台,在這末世荒墟裡,守住自己,護住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