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抬著擔架而來的小士兵,聽不懂宋允棠和許紅梅之間的對話。
他心急著質問道,“醫生!護士!你們愣著幹什麼?快救人啊!快把他送手術室裡去。”
宋允棠無奈搖頭。
“他來的太晚了……已經死了。”
“死了?”小士兵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不敢置信的盯著宋允堂看,“醫生!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死了!就在幾分鐘之前,他還在跟我說話。他是活著的,一定是活著的!醫生,你再看看他!我們花了三個小時才把他從房梁下麵挖出來。他剛剛明明是有氣的,就幾分鐘的時間,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小士兵情緒非常激動,他們為了這人的生命,共同熬過了最艱難的三個小時。
明明人已經出來了,看到了希望,但是聽到的怎麼會是絕望呢?
宋允棠一個深呼吸,穩住情緒說道。
“他被壓住的時候,傷到了腹部器官,還傷到了腿部的主動脈,失血過多,身體過於脆弱,能救活的希望微乎其微。又因為一下子脫離了壓製環境,器官一下子變動衰竭,所以——所以才會在趕來的路上……”死了……
死了……
這麼殘忍的話,宋允棠不忍心說出來,卻又不得不說出來。
小士兵不懂什麼醫學知識,隻知道明明還有著溫度的人,卻再也救不回來了。
他們剛剛說了那麼多次的,加油,堅持下去,傷患還提到他有一個剛上小學的孩子,為了孩子不能沒有父親,他一定會活下去。
話語還在耳邊,人卻沒有了呼吸 。
小士兵一下子紅了眼眶,背過身去擦眼淚。
他們當兵不久,年齡並不大,第一次參加如此艱巨的任務,也是第一次麵對人生的脆弱殘酷。、
一時間。
宋允棠能聽到許紅梅和小士兵的哭泣聲。
但是,在這個時候,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們過多傷感,因為焦急的喊聲再一次傳來。
“醫生!醫生——救救我,我好難受 ——”
之後好長一段時間裡,好似無盡的迴圈。
宋允棠每天接觸不同的病人,有人艱難的活了下來,也有人無奈的離開了,大悲之後的喜悅淚水,以及悲傷之下的絕望,在交替不停出現著。
這樣的時間,宋允棠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道具體過了幾天。
更沒時間去在意方思月到底去哪裡了,是不是又試圖針對她。
宋允棠每天睜開眼睛就是照顧病人,接受傷患,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體力撐不住了,才閉了一閉眼睛去休息。
一轉眼。
這樣的日子過了整整五天。
好訊息是這個小城鎮的救援行動基本結束,部隊士兵和其他救援力量一起,把所有能夠救出來的人都救出來了。
壞訊息是一些被壓在太下麵,連搜救犬都找不到的人類氣息,就這樣永遠的消失在了歲月之中。
隻有他們的家人會記得,他們深埋在泥土裡。
宋允棠看著一個個病人在恢復之後離開 ,算是忙碌日子裡的最高興事情。
這日下午,她坐在一塊石頭上,終於能夠放鬆一下了。
她靜靜看著不遠處,部隊士兵們正在幫助群眾修復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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