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桂的態度十分強勢，談論起兒媳婦何春霞的時候，就像說起他們家裡養著要下崽的母豬一樣。
何春霞顯然就是那種被婆婆欺壓的怯懦兒媳婦，隻會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宋允棠問道，“有病曆本嗎？有沒有在其他醫院看過，其他醫生怎麼說？”
“看了，看了！就為了這個事情，我們裡裡外外看了不少醫生了。我們村子裡的村醫，鄉鎮上的衛生所，還有隔壁村子裡的算命先生……多著呢，全都看了。醫生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各種方法都用盡了……就那個符水你知道嗎？燒了之後兌水喝下去，說保準能夠生男孩。我花了五十塊錢買回來的，天殺的！ 喝下去之後進來一點用都沒有。可是50塊錢啊！這麼不爭氣的肚子，真是白白糟蹋了我的錢。”
李金桂說著說著生氣了起來，嗓門也越來越大。
何春霞提醒李金桂，拉拉她的衣服說，“媽，你別說這個了，醫生不愛聽的。”
“怎麼就不讓我說了？明明是醫生先問的。你就說我是不是給你花了五十塊錢，這裡裡外外加起來都快幾百塊了吧。你說你的肚子怎麼就這麼不爭氣，這幾百塊錢我要是當成彩禮，給我兒子換個媳婦兒，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抱上大孫子了。”
李金桂越說越過分，何春霞的臉色明顯一下子變得蒼白。
宋允棠不得不出聲打斷道，“行了，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在這裡談，先把你的病曆本給我。”
之後。
宋允棠開始翻看何春霞的病曆本，上麵的確記錄了幾次就醫的醫生記錄，開過幾次葯，也都是常規增加女性生理機能的藥品。
宋允棠抬頭，再次問道，“有沒有抽血驗過，身體檢查呢，做了嗎？”
“做了的 ——”
李金桂再一次搶著回答，完全不給何春霞開口說話的機會。
宋允堂直截了當的打斷道，“我是給她看病，不是給你看病，請讓病人自己說。”
李金桂和何春霞都愣了愣，不敢相信看著這麼年輕的姑娘，竟然敢如此強勢說話。
宋允棠手裡拿著筆，筆頭在桌子上敲了敲，無形中加重了她身上一身白大褂的威嚴。
蘇小蘭也在這個時候開口補充道，“你們既然花了錢來看醫生，連醫生的話都不聽嗎？”
李金桂被懟的麵上無光，又不想他花的錢打了水漂，推了何春霞一把，嚷嚷道，“快說快說，醫生問你話呢，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兒？連話都不會說，真是丟人現眼。”
何春霞還是被貶低著，但是總算是抬起頭來，看向了宋允棠。
能看出來她非常想解決無法生育的問題。
“……醫生，我……我的身體很好，每天都能下地幹活，還能在家裡洗衣做飯……來……來那個的時候，有些人會痛得在床上打滾，可是我從小都沒痛過，身體真的很好！我幹活都比別人更有力氣，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這肚子就是沒有動靜。”
何春霞好不容易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努力想要證明些什麼。
宋允棠繼續問道，“你的經期每個月準時嗎？經期，也就是你說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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