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在財政大臣傑佛的私人莊園裏舉行,也多虧了今天沒有下雪,那些上好的乳酪和鰻魚就擺放在花園裏,花園裏的花卉並沒有枯萎,因為這裏有許多源能燈,估計比帝都王宮都要多,瑪琳嫌棄地搖了搖頭,鬼知道父親不在的時候著混蛋貪了多少錢。
因為名義上是國王的宴請,所以瑪琳今天穿了正裝禮服出來,而人們對她的評價是看上去終於像個貴族小姐了,可這對瑪琳來說並不是什麼特別好的讚揚,她厭惡成為天天什麼都不做隻會聚在一起天天評價別人如何如何的貴族小姐或者貴婦人,這種人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男人晚上聊以慰藉或者生孩子,低俗!噁心!
聽聞宴會上的葡萄酒是從聖城拉來的百年陳釀,她從路過端著盤子的僕從手上拿來一杯細細品嘗,酒香醇厚,有淡淡的甜味和玫瑰花香,酒倒是不錯,平時不怎麼喝酒的瑪琳如此評價說明宴會真正的主人確實下了功夫了,但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叔叔斯裡蘭卡的回復明顯是在敷衍,她隻能自己去想,教廷絕對有參與,國王是個傀儡,以前或許不是,但現在一定是,叔叔應該不會參與進來坑害自己,這群騎士不太可能搞得到如此價值的美酒,那就是天空城的雜碎或者傑佛的手臂,他們這群人都是不安定分子,之前還多次想要闖進首相府看看父親是不是還活著。
所以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父親韋爾曼,看來得小心點了。
宴會開始前叔叔斯裡蘭卡坐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裏和沒有實權的軍事大臣班利以及另一位天空城學者威利斯推杯換盞,不知道在密謀什麼。天空城裏也不都是噁心的蠢貨,威利斯和恩佐不一樣,他效力於登神塔的素衣女士,那是一位心懷慈悲的聖者,素衣女士手底下的人不會太差,這或許是叔叔和他關係比較好的原因。
幾名主教或者副將的兒子孫子之類的年輕少年得意洋洋地端著一杯紅酒前來安慰瑪琳,讓她不要灰心,說些什麼女孩子本就不適合在戰場上拚殺之類的話,應該去學習刺繡,學習廚藝或者學學打牌都行。
瑪琳感覺胃裏一陣翻湧,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心想著老子是來聽你們教誨的了?在戰場上你們這群軟蛋一起上都不是老子對手!穿個鎧甲真把自己當騎士了。
她甩開這些牛皮糖,在一個通風的大廳裡坐著,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鏈斧、鎖子甲、長槍和脛甲才舒服一點。
“今天瑪琳小姐纔是主角,怎麼一個人躲起來了?”
瑪琳回頭一看,原來是威利斯,她捏起裙子從圍欄上跳下來,微微欠身道:“威利斯先生,我感覺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來這坐坐。”
威利斯微笑著舉起酒杯,坐在一旁的花椅說道:“我不會打擾到小姐您吧?”
“不會,”瑪琳略帶歉意地笑著,問道:“先生來這裏是找我的?”
威利斯一邊搖頭一邊笑著,“瑪琳小姐果然冰雪聰明,絲毫不亞於韋爾曼首相,若是給您一些時間,或許你能做的比他還好。”
“哪有······”瑪琳也坐在桌旁,隨手就拿著一塊蛋糕吃著,說道:“我父親是智慧路徑,他天生就比大多數人強。”
威利斯說道:“路徑能力隻是輔助,並沒有哪個路徑更強一說,你要知道智慧路徑聖者稀少的原因是因為進化時就已經篩選掉一批人了,而其他路徑站在頂尖的聖者和智慧路徑的聖者也不差多少,你敢說天空城唯一也是世界唯一的智慧聖者就比圖多要強嗎?所以不必擔心,堅持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小姐和其他貴族小姐們不一樣,你有夢想,有不屈的精神,相信終有一天,你會成為帝國的頂樑柱。”
“感謝先生教誨。”瑪琳今天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因為終於有人願意承認自己是對的,哪怕韋爾曼都不認為她適合去戰場,適合成為進化者,隻是拗不過她而已。
“今天······今天的宴會是什麼意思?”瑪琳問道。
威利斯伸手阻擋瑪琳繼續說下去,道:“瑪琳小姐,我知道你現在有些擔憂和焦慮,但不必擔心,你原來是怎麼做的,今天依舊怎麼做就行,若是表現出畏懼,或許會讓更多人死的可惜,我隻能言盡於此了,告辭。”
威利斯走了,瑪琳也不是笨蛋,意識到了這可能跟父親有關,但是會是什麼原因呢?難道是這群人準備對首相府動手,她需要繼續偽裝下去,就當是自己父親還在?這樣奧茨家族和奧古斯丁家族就能得以保全。
其實奧古斯丁和奧茨以前是一個家族,奧古斯丁一世的胞弟為了證明自己不跟哥哥搶奪權力將姓氏改為奧茨,單獨開一頁族譜,此後奧茨家族就作為帝國守護者存在,每一位奧茨家族的首領都是強大的進化者,本來韋爾曼是準備招一位強者過繼到奧茨家和瑪琳成親,但是瑪琳不這麼想,她更願意自己成為家族的首領,這樣奧茨家的旗幟才會長久在帝國飄揚,她從小就把自己當成了男兒身來訓練和要求,長此已久,就連性取向都發生了變化,隻不過最近被某人強行掰了回來而已。
······
宴會大廳,所有帝國政要都已入座,牆壁上掛著六麵旗幟,分別是巨熊、鐮刀、帆船、惡靈四大領主,另外兩麵是奧古斯丁的雙刃劍旗幟和奧茨家族的劍盾旗幟。
當年奧古斯丁一世就是帶著這五位手下建立的帝國,如今鐮刀的領主已經投降聖城,巨熊、帆船、惡靈的領主都是奧茨家族或者奧古斯丁家族的人,隻不過今天四大領主一位都沒來。
國王清了清嗓子,舉起酒杯,高聲道:“宴會開始吧!”這可能是他今晚說的第一句話,也可能是最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