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牛孬子用畫獸將一眾人等從雙月湖送出來後,一路無事,菲麗西亞等人在風暴灣的卡維爾集鎮外分別,她們和牛孬子去風暴碼頭,而洛倫、海恩斯兩兄弟去了熊島。
風暴灣的晨霧還未散盡,菲麗西亞裹緊鬥篷,跟隨淩薇和牛孬子穿過南部卡維爾集鎮嘈雜的街道。集市上瀰漫著海腥味和烤魚的香氣,水手們粗獷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菲麗西亞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腰包裡的白玉印章——那是從懷安王墓穴帶出的眾多文物之一。
\"分頭行動。\"淩薇壓低聲音,藍寶石色的眸子警惕地掃視四周,\"我去東區當鋪處理那些金器,牛孬子負責南區的武器商。菲麗西亞,你···\"
\"我去古董街。\"菲麗西亞接過話頭,手指輕輕按在太陽穴上,試圖緩解那印章上古怪文字帶來的熟悉刺痛感,\"聽海民們說那裏有幾家專門收東方文物的店鋪。\"
牛孬子搓了搓手,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嘿嘿,懷安王的陪葬品可都是好東西,隨便一件都夠普通人家吃上一年。不過咱們得小心點,別被當成盜墓賊抓了。\"
淩薇冷哼一聲:\"我們本來就是盜墓賊。\"她轉向菲麗西亞,聲音柔和下來,\"記住,如果感到頭痛或者看到什麼幻象,立刻用回來找我們。\"
菲麗西亞點點頭,目送兩人消失在晨霧中。自從離開雙月湖,她的預知能力越來越頻繁地發作,那些碎片般的未來畫麵總伴隨著劇烈的頭痛。更令她不安的是,每當她試圖回憶自己的過去,腦海中就會浮現一個模糊的金髮男子身影——淩薇稱他為\"彼得\",卻拒絕透露更多資訊。
古董街坐落在集鎮西北角,狹窄的巷道兩側擠滿了掛著奇異招牌的店鋪。菲麗西亞走進一家名為\"東方遺珍\"的古玩店,銅鈴在門楣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日安,美麗的小姐。\"店主是位留著山羊鬍的瘦小男人,眼睛眯成一條縫,\"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
菲麗西亞從鬥篷下取出一個絲綢包裹,小心地展開。裏麵是一枚精緻的白玉印章,上麵雕刻著盤龍紋樣。
\"這是...\"店主的手指顫抖著觸碰印章底部,\"懷安王的私印!\"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小姐,您從哪裏得到這個?\"
\"家族傳承。\"菲麗西亞平靜地回答,這是她和淩薇事先商量好的說辭,\"我的曾祖父曾在懷安王麾下效力。\"
店主狐疑地打量著她金色的長發和翡翠般的眼睛——這明顯不是東方人的特徵。但他沒有多問,隻是拿起放大鏡仔細檢查印章。
\"工藝確實是百年前的風格,玉質上乘...\"店主喃喃自語,突然壓低聲音,\"小姐,最近市麵上出現了不少聲稱來自懷安王墓的贗品。領主大人對此...非常關注。\"
菲麗西亞心頭一緊:\"領主?\"
\"畢佛德大人。\"店主意味深長地說,\"他是懷安王的直係後裔,也是帝國之眼韋爾曼·奧茨的侄子。任何與懷安王有關的文物交易,都必須經過他的許可。\"
菲麗西亞感到一陣眩暈,一幅畫麵突然闖入她的腦海:漆黑的夜空下,一艘巨輪在洶湧的海浪中顛簸,甲板上站著身穿藍袍的精靈和天空中飛舞的惡魔...畫麵一閃而過,卻讓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小姐?您還好嗎?\"店主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菲麗西亞強忍頭痛,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那麼,您對這枚印章有興趣嗎?\"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菲麗西亞帶著一大袋金幣離開了店鋪。她沒有注意到,角落裏一個戴著寬簷帽的男子正悄悄尾隨她。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菲麗西亞又光顧了三家古董店,分別出售了一把青銅短劍、幾枚古錢幣和一塊雕花玉佩。每次交易她都刻意改變說辭,有時聲稱是家族收藏,有時又說是從旅行商人那裏購得。但當她走進第四家店鋪時,一陣刺耳的警哨聲突然劃破集鎮的喧囂。
\"領主衛隊搜查!所有人待在原地!\"粗獷的吼聲從街道另一端傳來。
菲麗西亞的心跳驟然加速。她迅速退回店鋪後門,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這位小姐,請留步。\"男人摘下寬簷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喀什大人想請您喝杯茶。\"
菲麗西亞的瞳孔微縮——她能\"聞\"到這個男人靈魂中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就像腐爛的海藻。這不是普通的衛兵,而是受過特殊訓練的殺手。
\"抱歉,我有急事。\"她故作鎮定地說,同時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
男人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抓向她的手腕。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菲麗西亞大呼非禮,店鋪裡的人們朝著這邊看過來,男人也回頭大叫著安靜,趁著人群混亂之際,菲麗西亞躲進了店鋪的黑暗中,她放倒了一些櫃子和桌子,然後迅速鑽入店鋪後巷錯綜複雜的小路。
當菲麗西亞氣喘籲籲地趕到約定的匯合地點——碼頭附近的一家小酒館時,淩薇已經等在那裏,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們被盯上了。\"淩薇一把拉過菲麗西亞,檢查她是否受傷,\"牛孬子那個蠢貨在酒館裏吹噓他的盜墓經歷,引來了至少三撥人的注意。\"
菲麗西亞將她從古董商那裏聽來的訊息告訴了淩薇:\"畢佛德是懷安王的後裔,也是帝國之眼的侄子。我們正在出售的文物...很可能是他祖先的陪葬品。\"
淩薇咒罵一聲:\"該死!難怪那些衛兵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全城搜查。\"她沉思片刻,\"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風暴灣。洛倫他們去了熊島,我們得另找途徑。\"
就在這時,酒館大門被猛地踢開,牛孬子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血跡,衣服也被撕破了幾處。
\"有人...有人在追我!\"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雇傭兵...還有領主的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