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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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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驗------------------------------------------,這一次,真切可聞。,灰白天光已從窗縫滲進屋內,落在結著蛛網的屋梁上。她緩緩坐起身,草蓆發出乾澀的摩擦聲,指尖輕搭腕脈——心跳平穩,呼吸深長。昨夜雖未深眠,精神與體力尚可。,動作緩慢,刻意讓僵冷的四肢慢慢舒展。昨夜在腦中梳理的知識依舊清晰,屍僵時序、胃物消化、死亡時間判斷要點,一字未忘。,指甲邊緣齊整,指節不見腫脹——這雙手,還能用。,伴隨著馬蹄踏入院子的悶響。沈昭寧立刻起身,將門推開一條縫隙朝外望去。兩名差役立在院中,馬匹噴著白氣,鞍韉未卸,顯然是一路急行而來。王管事佝僂著腰,幾乎要拜倒在地,隻聽其中一名差役高聲喝道:“縣令大人急召義莊仵作,速速隨我見官!”,將髮髻壓得更低,用粗布巾裹住大半張臉,隻露出口鼻。她換上最舊的那件灰布衣,袖口早已磨得發毛,又蹲下身從床底拖出一雙破鞋,左腳鞋頭裂了大口子,便順手塞了一把乾草,勉強能穿。,差役便已不耐煩,抬腳便要踹門催人。“民女在此。”她聲音細弱,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怯意。,眉頭擰成一團:“就你?一個丫頭片子?”:“是。”“走!”差役厲聲催促,“老爺在府上等得心急,莫要耽擱時辰!”,等王管事扔來一塊洗得發白的圍裙,繫好之後,又從牆角拿起一把舊掃帚。這是她的道具,是她賤籍雜役的身份憑證——她絕不能空手而去,必須讓人以為她隻是個順帶被拉來打雜掃地的。。天色剛亮,晨霧未散,地麵濕冷刺骨。鞋底太薄,每一步都寒意鑽心,她走得略慢,並非刻意偽裝,而是實在不適應這泥濘混著汙穢的路麵。,她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人影。,手裡握著那把鏽刀,正颳著門框上的舊漆,看似專心致誌,並未看她。可沈昭寧心裡清楚,他一直在留意自己。她垂下眼簾,加快兩步,緊緊跟上差役。

一行人即刻出發,縣令騎馬在前,兩名差役居中,沈昭寧走在最後,雙手攥緊掃帚柄,指節泛白。她始終低著頭,視線隻敢落在前方人的腳後跟,默默數著步子——一百零七步後轉入東街,街麵漸寬,兩側商鋪大多尚未開門。一家藥鋪門口堆著幾個空陶罐,藥渣氣味刺鼻,她不動聲色記在心裡。

霧氣之中,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節奏穩定,與他們並不同步。沈昭寧冇有回頭,心裡卻已瞭然——阿九跟來了。他既未騎馬,也未著差役服飾,卻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藏在街角、簷下、樹後,如同一道影子。

她指尖暗暗掐了一下掌心,清晰的痛感讓她瞬間更加清醒。

這不是演練,是她來到這裡後的第一個案子。縣令小妾暴斃,傳召如此之急,足以說明死得突兀,死因無法自圓其說。尋常病亡,根本不必急召義莊雜役,唯有疑點重重,纔會找人前來檢視。她或許是這樁案子最後的希望,也極有可能,是一顆隨時會被推出去頂罪的棄子。

一名差役忽然回頭,厲聲嗬斥:“磨蹭什麼!快些走!”

沈昭寧低聲應了句“是”,低頭快步跟上。她將心神拉回自己梳理的知識框架——環境氣溫清晨五更末,約莫十二度,體表散熱較慢;若死者死於昨夜亥時至子時,此刻應已進入全身僵硬期;屍斑是否受壓褪色,可判斷屍體死後是否被移動過。

她一遍遍在心中默唸,如同唸誦定心咒。

隊伍轉入縣衙後巷,縣令府在西側,青磚高牆巍峨,門楣上還掛著未撤下的紅綢——三日前正是縣令夫人大壽,府中大辦宴席。夜露打濕的紅綢色澤暗沉,沈昭寧默默記下,若小妾死於宴席當夜或次日,死因便極有可能與飲食相關。

差役上前拍門,門房隻拉開一條縫,探出頭時臉色發青,聽聞來意後立刻將門大開。

沈昭寧踏過門檻時,腳下忽然一滑。

地麵上有一灘水漬,並非尋常灑掃的清水。她順勢蹲下身,指尖輕沾一點,湊近鼻尖輕嗅——無味,觸感卻微黏,用拇指揉搓,還有輕微拉絲感,像是清洗過什麼東西後留下的殘留液體。她不動聲色,起身繼續往裡走。

廳堂之內早已亂作一團,仆婦們跪了一地,哭聲壓抑沉悶。縣令站在堂中,官服淩亂,腰帶歪斜,額角佈滿冷汗。看見走進來的隻是一個卑賤的雜役丫頭,眉頭猛地一跳,像是見到了什麼汙穢之物。

“就是你?”他語氣裡壓著怒火。

沈昭寧垂首:“民女遵命前來。”

“你懂驗屍?”

“民女……曾聽老仵作說過些許皮毛。”

“胡鬨!”縣令猛地一拍桌案,“本官身為七品縣令,竟要讓一個義莊雜役檢視妾室遺體,傳出去成何體統!”

堂內無人敢接話。沈昭寧靜靜立著,手中的掃帚更像是一根支撐自己站穩的柺杖。

縣令喘了幾口粗氣,伸手指向內室:“人在裡麵,你進去看看。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本官定治你褻瀆遺體之罪!”

沈昭寧應聲,緩步走向內室。

房門虛掩,一股過於濃烈的香氣撲麵而來,顯然是焚香刻意掩蓋氣味。她屏住呼吸,跨過門檻。床榻之上躺著一名女子,身上蓋著素緞錦被,麵色青白,唇色發紫,頸側有一道極細的淺痕,不仔細檢視便會誤以為是肌膚褶皺。她冇有觸碰屍體,隻繞著床緩緩走了一圈——床單平整,不見絲毫掙紮痕跡,枕邊放著一隻空瓷杯,杯底留有褐色汙漬。

她退出內室,依舊垂首道:“大人,民女……或可一試。”

縣令死死盯著她:“你可知死的是誰?”

“知道,是大人的小妾。”

“那你可知,若你看錯,本官可當場將你杖斃?”

“民女知道。”

“既知道,為何還敢說‘或可一試’?”

沈昭寧沉默兩息,脫口而出:“因為……民女怕的不是死,是說謊。”

話音一落,她便心頭一緊,暗道不好。這話太過鋒利,完全不該是一個怯懦雜役該說的話。她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一顫,慌忙補救:“民女……失言,求大人恕罪。”

縣令一時愣住,堂內瞬間死寂。仆婦們忘了哭泣,差役也忍不住抬頭張望。

他看著眼前這個卑微的女子,眼神複雜——有怒意,有疑慮,竟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聲極輕的瓦片響動。

沈昭寧冇有抬頭,卻已心知肚明——阿九來了。他冇有走正門,而是攀上了屋頂,正躲在簷角,俯視著堂內一切。

她攥緊掃帚柄,指節發白。

這一次,她絕不能失敗。

縣令終於開口,語氣沉冷:“好。你若能說出真實死因,本官賞你十貫錢,放你脫籍。”

沈昭寧冇有應聲。她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她隻是輕輕點頭:“民女儘力。”

“若是說不出來?”

“任憑大人處置。”

縣令揮了揮手:“去吧,本官隻給你半個時辰。”

沈昭寧轉身,再度走向內室。這一次,腳步穩了許多。

她走進內室,輕輕關上房門。

屋內,隻剩下她,和一具不會說謊的屍體。

她解下臉上的粗布巾,露出整張臉,眼底的怯懦儘數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冷靜,如刀鋒劃過寒冰。

她走到床前,緩緩掀開錦被。

正式勘驗,開始。

頸部勒痕淺細,呈閉合環狀,兩端略深、中間偏淺——絕非自縊痕跡,分明是他人扼頸所致;指甲甲床發紺,未見出血點,說明窒息過程較長;口唇紫紺,嘴角無白沫,可排除溺水;耳後毛細血管破裂,是典型的機械性窒息征象;手腕光潔,無任何抵抗傷,說明死者要麼被突襲,要麼事先已被藥物控製。

她輕輕掀開死者衣領,肩胛處有一片不規則淤青,像是被人用手掌狠狠按壓過。再翻看死者掌心,指腹有細微擦傷,似是抓撓過粗糙物體。

她目光轉向地麵,床沿下的一小塊地毯邊緣微翹。她蹲下身,指尖撫過地麵,摸到幾粒灰白色細小顆粒,湊近輕嗅,帶著一絲苦味。

指尖微沾,淺嘗一點。

是石灰粉。有人在事後撒下石灰,刻意掩蓋痕跡。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窗扇半開,插銷完好無損。窗外便是花園,地麵鬆軟,未見腳印,可牆邊一叢冬青枝葉淩亂,明顯有人攀爬踩踏過。

她回到床前,掰開死者右手,掌心朝上,指縫間纏著一絲極細的淡青色纖維,與床單布料截然不同。

她將所有細節一一記在心底,重新蓋好錦被,繫上布巾,推門走出。

縣令立刻迎上前,語氣急切:“如何?”

沈昭寧垂首,聲音平靜:“大人,民女斷定,小妾並非病亡,而是遭人扼頸致死。”

堂內瞬間死寂。

縣令臉色驟變,後退一步:“你……你說什麼?”

“她頸間有扼痕,耳後毛細血管破裂,指甲發紺,皆是機械性窒息之兆。死前曾有掙紮,卻氣力不足——凶手很可能先用藥物使其喪失反抗之力。死後有人撒石灰掩蓋痕跡,又開窗通風,試圖偽造自然病故的假象。”

縣令厲聲喝斥:“荒唐!我愛妾素來體弱,昨夜還飲過安神湯,怎會遭人殺害?你分明是胡言亂語,欺瞞本官!”

沈昭寧冇有辯解。她隻淡淡道:“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查驗廚房藥渣,或是訊問府中仆人。民女所言,句句屬實。”

縣令盯著她,眼神陰沉得可怕。

屋頂之上,再次傳來一聲幾乎難以察覺的瓦響。

沈昭寧明白,阿九還在。她也清楚,自己已經踏出了無法回頭的第一步。

她緩緩抬起頭,聲音依舊低沉,卻再無半分顫抖:“大人,民女不敢欺瞞。屍體不會說謊——它告訴民女,她是被人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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