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鴻鈞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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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轉眼間距離第二次講道已過去萬年。
這一日，混沌深處，紫霄宮巍然矗立。
宮門之外，一道道遁光接連落下，魚貫而入，各歸其位。
紫霄宮中。
鴻鈞端坐於雲台之上，目光掃過殿中一眾先天神聖。
當他的目光掠過三清時，微微一頓。
當掠過鎮元子、紅雲、鯤鵬時，又是一頓。
當掠過伏羲、女媧時，眸光再頓。
當掠過紫微時，那雙眸子深處，終於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道暗紅身影之上——
冥河。
那道暗紅身影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色光暈，氣息深邃而內斂。但與萬年之前相比，分明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玄妙。
鴻鈞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這一瞬極短，短到在場無人察覺。
但他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清……混元金仙？！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分明走的是混元金仙之路！那周身縈繞的法則道韻，那與天道若即若離的玄妙氣息，絕不是斬三屍的路數！
鎮元子、紅雲、鯤鵬……亦是混元金仙！
伏羲、女媧……同樣是混元金仙！
甚至那紫微星神，還有那冥河——
皆是混元金仙！
鴻鈞端坐於雲台之上，麵色平靜如水，但袖中的雙手，卻緩緩攥緊。
混元金仙……
這條路，他在第二次講道時分明刻意貶低過！他親口說過，如今大道退隱、天道接管洪荒，法則不顯，參悟艱難，走混元金仙之路遠比斬三屍困難百倍！
可這些人……這些人為何全都走了這條路？！
而且看他們的氣息，分明已經走得極遠！三清、鎮元子、紅雲、鯤鵬……哪一個不是根基紮實、法則圓滿？！
是誰？
是誰在暗中指點他們？
鴻鈞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句芒。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
但此刻，一眾先天神聖正端坐殿中，等待他開講大道。
他不能失態。
鴻鈞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儘數壓下。那雙幽深的眸子重新變得古井無波，彷彿方纔那一瞬間的波動從未存在過。
“第三次講道，開始。”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在殿中緩緩迴盪。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的道韻自他周身瀰漫開來，籠罩整座紫霄宮。
那玄之又玄的妙理，如涓涓細流，又如滔滔江河，湧入每一個人識海之中。
這一次，他講的是聖人之道。
從法則的圓滿，到道果的昇華，再到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的玄妙境界……
每一字每一句，都蘊含著無儘深意。
一眾先天神聖如癡如醉，沉浸在道的海洋中。
紫微闔目凝神，將這些大道感悟一字一句刻入識海。但他心中始終留著一絲清明——內景世界法，與鴻鈞所講的聖人之道相互印證，讓他對混元大羅金仙的認知，愈發清晰。
時間在悟道中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當最後一道道韻在殿中消散，鴻鈞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依舊是那般古井無波。
“爾等若有疑問，可儘管道來。”他淡淡道。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
片刻後，一道身影緩緩起身。
老子。
他向鴻鈞拱手一禮，聲音沉穩如鐘：
“敢問聖人，證道之法，共有幾條？”
鴻鈞眸光微動，隨即緩緩開口：
“證道之法，有三。”
“其一，以力證道。以無上法力，強行打破天道束縛，超脫天地之外。此路最強，卻也最難，需有大毅力、大機緣、大智慧，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
“盤古走的便是此路。”
滿殿嘩然！
連盤古大神都失敗了，他們又怎能成功？
“其二，斬三屍證道。斬卻善、惡、執念三屍，以先天靈寶寄托，三屍儘斬後，三屍合一，元神寄托天道，成就聖人。此路有章可循，循序漸進，隻要機緣足夠，便可證道。”
“其三，功德證道。積累無量功德，以功德之力推動修為突破，最終功德圓滿，得天道認可，成就聖人。此路最為穩妥，卻也最難積累。”
三法說完，滿殿寂靜。
老子沉吟片刻，拱手坐下。
就在此時，又一道身影緩緩起身。
元始。
他向鴻鈞拱手一禮，聲音清朗：
“敢問聖人，何人可以成聖？”
此言一出，滿殿目光齊齊投向雲台。
這是所有人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成聖……
那可是每一個修行者的終極追求！
鴻鈞沉默片刻，那雙幽深的眸子緩緩掃過殿中。
“天道之下，當有九尊聖位。”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大道天音，在每一個人心中迴盪：
“吾之門下，當有六聖。”
九尊聖位，門下六聖！
滿殿之中，呼吸都為之一滯！
鴻鈞抬手一揮——
七道紫氣自袖中飛出，懸於虛空之中！
那紫氣通體氤氳，流轉著玄之又玄的道韻，正是鴻蒙紫氣——大道之基，成聖之機！
“此乃鴻蒙紫氣，大道之基。”
鴻鈞淡淡道，“有此氣者，方有成聖之機。”
七道紫氣懸於虛空，整個紫霄宮都為之一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七道紫氣，眼中滿是熾熱！
鴻鈞的目光落在三清身上，緩緩開口：
“三清，乃盤古元神所化，與吾有緣。你三人，可願為吾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滿殿又是一靜！
這是……要收徒了！
老子、元始、通天對視一眼，隨即齊齊起身，鄭重下拜：
“弟子願意！拜見老師！”
鴻鈞微微頷首，抬手一揮——
三件寶物自袖中飛出！
“老子，賜你太極圖，可定地水火風，演化陰陽。”
“元始，賜你盤古幡，可破混沌，重開天地。”
“通天，賜你誅仙四劍，劍陣佈下，非四聖不可破！”
三清雙手接過至寶，再次下拜：
“多謝老師！”
滿殿之中，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震撼者亦有之。
先天至寶！
而且是三件！
鴻鈞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女媧：
“女媧，你日後有一場大功德要做。可為吾親傳弟子。”
一道紫氣落入女媧手中。
隨即又是兩件寶物飛出——
“女媧，賜你山河社稷圖、紅繡球。”
女媧躬身下拜：“多謝老師！”
至此，鴻鈞闔目，不再言語。
殿中寂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