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收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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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
巫族十二祖巫之首，巫門之主！
難怪此人氣息如此深不可測，難怪他敢孤身闖入血海！
“原來是句芒道友。”冥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久仰大名。隻是不知道友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句芒收起笑容，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我此來，是為邀請冥河道友——加入巫門。”
冥河瞳孔微縮。
加入巫門？
那個以“守護洪荒、守護不周山”為宗旨，剛成立不久便引動大道認可的巫門？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帶著幾分嘲弄。
“句芒道友莫要說笑。”冥河收斂笑容，搖了搖頭。
“貧道隻想自己修行，不摻和任何紛爭。道友請回吧。”
句芒神色不變，隻是靜靜看著他。
“冥河道友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冥河淡淡道，“血海雖不如不周山福地，卻也清淨自在。貧道在此修行，無人打擾，正好參悟大道。巫門雖好，卻非貧道所求。”
句芒歎了口氣。
“冥河道友，你這又是何必？”
句芒冇有再說話。
他隻是抬起手。
刹那間——整座血海都凝固了！
冥河猛然睜眼，瞳孔驟縮成針尖！
一股浩瀚無垠的威壓自那道青金身影中轟然爆發！
句芒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隻手掌已按在冥河頭頂！
那手掌之上，青金光輝流轉如海，蘊含著浩瀚偉力！
冥河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那隻手掌按在頭頂的瞬間，他全身的法力便被徹底鎮壓！識海之中，那顆大羅道果瘋狂震顫，卻連一絲威能都釋放不出來！
句芒低頭看著他，眸光平靜如水。
“冥河道友，現在可願加入巫門？”
冥河咬緊牙關，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他冥河，血海之主，殺伐之道的大羅金仙，何時被人這般壓製過？
可那又如何？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良久——
“……貧道……願入巫門。”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如撕裂的破布。
頭頂那隻手掌緩緩移開。
那股鎮壓天地的浩瀚威壓，也隨之消散。
冥河睜開眼，大口喘息著，額頭冷汗涔涔。他抬眸看向句芒，眼底滿是不甘與驚懼交織的複雜之色。
句芒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如初。
“走吧。”
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冥河沉默片刻，一咬牙，收起業火紅蓮與元鼻二劍，跟了上去。
不周山腳，盤古殿。
句芒推開殿門，帶著冥河踏入其中。
冥河怔怔看著這一切，心中震撼莫名。
這便是盤古殿？
句芒冇有理會他的震驚，徑直走向殿中央那尊丈六高的盤古神像。
“帶冥河祭拜完盤古父神。”
句芒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打算走斬三屍之路？”
冥河如實答道：“是的。”
句芒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斬三屍？”
他搖了搖頭，“冥河道友，你可知斬三屍之法的弊端？”
冥河一怔。
弊端？
紫霄宮中，鴻鈞聖人講得清清楚楚，斬三屍乃是成聖之法，三屍儘斬便可窺聖人之門。何來弊端？
句芒看著他，緩緩開口：
“斬三屍，需要三件先天靈寶寄托三屍。”
“而且這三件靈寶，需要同源。否則斬出的化身，日後三屍無法合一，便是天塹。”
冥河瞳孔微縮。
他自然知道斬屍需靈寶。但句芒說的這些，鴻鈞並未提及！
他隻講瞭如何斬屍，如何以靈寶寄托執念，如何讓元神愈發純粹。
卻冇有講需要同源的先天靈寶！
一個字都冇提。
冥河的臉色，漸漸變了。
句芒看著他，淡淡道：“斬三屍之法，不是不能走。但若無法三屍合一，斬到最後，便是絕路。”
冥河倒吸一口涼氣！
他修行無數元會，所求無非大道。若真如句芒所說，斬三屍是一條絕路，那他這些年的謀劃，豈不是……
“句芒道友！”
他猛然抬頭，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急切之色，“敢問道友，可有破解之法？”
句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有。而且不止一條。”
冥河眼睛一亮！
句芒看著他，一字一頓：
“其一，混元金仙之道——也就是法則證道。”
他抬手，掌心一團青金光芒緩緩流轉，那是他自身的道韻顯化。
“不斬三屍，不寄托天道，隻將自身所掌法則推至圓滿，走出屬於自己的大道。大羅之上便是混元金仙，混元金仙之上便是混元大羅金仙——等同於天道聖人，卻不受天道製約。”
冥河聽得入神，眼中精光閃爍。
這不就是他原本要走的路嗎？隻是當年紫霄宮中，鴻鈞把這條路說得艱難無比，他才轉而考慮斬三屍。
“其二——”
句芒頓了頓，掌心又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光球。光球之中，一方微縮天地緩緩運轉：山川巍峨，日月輪轉，星辰列張，萬物滋生。
“此乃貧道所創之路，名《內景乾坤世界法》——是為世界證道。”
“以自身為混沌，以血脈為基，在體內開辟一方完整世界。世界成，則修為成；世界晉升，則修為突破。待體內世界晉升為大千世界，便是混元大羅金仙。”
冥河死死盯著那團世界虛影，眼中滿是震撼！
以自身為基，開辟體內世界……
這便是句芒的道？！
句芒收起掌心光球，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兩條路，皆可證道。法則證道，直指本源，戰力強橫；世界證道，根基深厚，潛力無窮。”
“而最妙的是——二者可以並行。”
冥河渾身一震！
“並行？”
“不錯。”
句芒微微頷首，“貧道便是兩條路同修。以法則感悟推動世界演化，以世界演化反哺法則感悟。二者相輔相成，進境遠勝單修一道。”
他看向冥河，眸光深邃：
“你掌殺伐之道，與血海本源相合。若能將殺伐之道融入內景世界，以殺伐演世界生滅，以世界承載殺伐之道——他日成就，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