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先天葫蘆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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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王公負手而立，麵上帶著矜持的笑意，卻難掩眼底的得意之色。他撫摸著手中的龍頭柺杖，感受著那四十八道先天禁製的浩瀚威能，心中愈發舒坦。
“諸位道友謬讚了。”
他擺了擺手，聲音卻不自覺地高了幾分，“聖人厚愛，東王公愧不敢當。不過既然聖人有命，日後定當竭儘全力，統禦男仙，維護仙道秩序！”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還未離去的先天神聖，特意在坐在前麵蒲團的幾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幾人卻是無一人看他。
東王公心中微微不悅。他清了清嗓子，抬高了聲音：“諸位道友，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東海方諸山尋我——”
話音未落，三清已然化作三道清氣，消失在混沌深處。
隨後伏羲、女媧、準提、接引等眾多先天神聖也是直接離去。
轉眼間，方纔還人頭攢動的紫霄宮外，隻剩下了東王公和身邊的數十人。
東王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握著龍頭柺杖的手微微發顫，眼底閃過一絲難堪與惱怒。但有人還在身邊，他不好發作，隻得強撐著笑意，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西王母。
“西王母道友——”
西王母正要將西方素色雲界旗收入袖中，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清冷冷，不喜不悲。
“東王公道友有何事？”
東王公上前幾步，笑道：“道友與我同受聖人分封，日後當共掌男女仙道。不如結伴同行，也好商議——”
“不必了。”
西王母淡淡道，將雲界旗收入袖中，“貧道需回去閉關參悟斬屍之法。道友自便。聽聞道友道場在東海方諸山，日後若有機緣，自會前往拜訪。”
說罷，她化作一道素白流光，直接遁入混沌深處。
東王公怔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旁邊的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良久，東王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轉身看向身邊的人。
他擠出笑容：“諸位道友若不嫌棄，可隨我去東海方諸山一敘，相互論道一番。”
眾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跟著他化作遁光離去。
紫霄宮外，重歸寂靜。
混沌深處，數道遁光正向著洪荒方向疾掠。
三清並肩而行，周身清氣流轉，各自沉浸在斬三屍之法的回味中。
忽然，三人同時神色一動。
“那是——”通天眸光一亮，望向不周山方向。
老子微微頷首，太清之氣在眸中流轉：“先天靈根成熟的氣息。位格不低。”
“去看看。”元始簡短道。
三道遁光調轉方向，向著不周山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處混沌中，鎮元子與紅雲正結伴而行。
“鎮元子，你感應到了嗎？”紅雲眼睛一亮，“好濃鬱的先天之氣！”
鎮元子微微點頭，地書在袖中輕輕震顫，似與那氣息產生共鳴：“是不周山方向。走。”
兩道遁光緊隨其後。
更遠處，帝俊與太一併肩而行，也在同一時刻感應到那股波動。
“兄長？”太一看向帝俊。
帝俊略一沉吟：“去看看。能引動如此異象的先天靈根，必非凡品。”
兩道金虹劃破混沌。
女媧與伏羲同樣調轉方向。
西方二聖，準提與接引亦被驚動，聯袂而來。
一時間，方纔從紫霄宮歸來的眾多先天神聖，不約而同地向著不周山彙聚。
而在他們感應不到的暗處，一道青金身影早已靜立虛空。
句芒負手而立，周身氣息與混沌融為一體。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感應到那股波動，也早一步抵達此處。
但他冇有現身。
那些“記憶碎片”中，這株先天葫蘆藤乃是天道特意放出，給這些先天神聖斬三屍所用的機緣。他若出手搶奪，便是與天道為敵，現在還不是時候。
更何況——
句芒望向那株紫金色的藤蔓，眸光深邃。
那第七枚葫蘆，他記得，在原本的軌跡中，是被鴻鈞收走的，很多小說裡都說第七個潛力最大。
而葫蘆藤和九天息壤，日後還有大用。
不周山腰，一處隱秘的先天陣法正在緩緩消散。
陣法中央，一根通體紫金的老藤攀附在山壁之上，藤蔓粗壯如臂，蜿蜒蔓延數百丈。藤身之上，七枚葫蘆高低錯落，卻都還帶著幾分青澀——
尚未成熟。
第一道遁光落於山腰，正是三清。
緊接著，鎮元子與紅雲聯袂而至。
帝俊太一隨後落下。
女媧伏羲亦至。
準提接引最後趕到。
十一道身影立於山腰，目光齊齊落在那株葫蘆藤上。
“先天葫蘆藤。”老子緩緩開口，“七枚葫蘆，皆是先天靈寶的胚子。隻是——”
他微微皺眉：“尚未成熟。”
眾人凝神看去，果然，七枚葫蘆雖已成形，卻還透著幾分青意，離真正成熟尚需時日。
“等。”元始淡淡道。
眾人各自尋了位置，盤膝而坐。
時間緩緩流逝。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枚葫蘆終於成熟——那是一枚紫金色的葫蘆，懸於藤蔓最高處。
老子抬手虛引，紫金葫蘆落入手中。
眾人神色不變，繼續等待。
又不知過了多久，第二枚葫蘆成熟——那是一枚翠綠色的葫蘆。
元始抬手收取，滿意道：“此葫與吾之道相合。”
第三枚青色葫蘆成熟，通體青碧，劍氣隱隱。
通天哈哈一笑，抬手收入袖中：“好！”
第四枚黃色葫蘆成熟，厚重如山，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
太一抬手收取，眸中閃過一絲喜色。
第五枚橙色葫蘆成熟，溫潤如玉，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女媧素手輕招，橙色葫蘆落入懷中。
第六枚赤色葫蘆成熟，熾烈如火，周遭虛空微微扭曲。
紅雲咧嘴一笑，抬手便取：“這個歸貧道了！”
至此，六枚葫蘆各有其主。
老子得了紫金，元始得了翠綠，通天得了青碧，太一得了明黃，女媧得了橙紅，紅雲得了赤紅。
眾人目光落向最後一枚——那是一枚通體幽黑的葫蘆，藏在藤蔓最深處，氣息詭異莫測。
但此刻，這第七枚葫蘆卻還透著青澀，遠未成熟。
而葫蘆藤，已經開始枯萎。
“這——”紅雲臉色一變，“藤蔓要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