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混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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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句芒：“大哥，你的意思呢？”
句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
“不去。”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祝融眼睛一亮：“大哥也覺得不該去？”
句芒搖了搖頭：“不是覺得，是確定。”
他負手而立，望向殿外蒼穹：“鴻鈞講道，必有算計。他既然希望我們去，那裡麵就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我等已有父神傳承。《九轉玄功》煉體，《九轉元功》煉神，《內景乾坤世界法》開辟體內世界。這三法同修，足以直指大道，何必去聽他人講道？”
此言一出，眾祖巫心中大定。
是啊，他們有自己的路，何必去走彆人鋪好的道？
後土輕聲道：“大哥說得對。父神留給我們的，纔是最適合我們的。”
帝江點頭：“那便不去。鴻鈞要講道，讓他講便是。我等隻管修自己的道。”
句芒微微頷首，卻又抬手指向殿外蒼穹：“不過，還有一件事需留意。”
“何事？”燭九陰問道。
“你們感應一下，如今的天地法則？”
眾祖巫凝神感應。
句芒緩緩道：“鴻鈞成聖，意味著大道退隱，天道正式接管洪荒。從此以後，參悟法則的難度將一日比一日高。待到天道徹底穩固，修行速度將不足大道時期的百分之一。”
血池邊陷入沉默。
良久，後土輕聲問道：“大哥，可有破解之法？”
句芒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可曾想過，父神是在何處修行的？”
眾祖巫一怔。
祝融撓頭：“父神不是在混沌中證道的嗎？”
“正是。”
句芒眸光一閃，“混沌之中，無天無地，無時間無空間，唯有大道如網。父神生於混沌，長於混沌，最終也是在混沌中證得半步大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裡靠近大道本源，法則雖狂暴卻清晰，比在洪荒之中參悟天道規則更加順暢。”
“混沌邊緣？”帝江眉頭一挑，“大哥說的是……”
句芒抬手虛引，一道青金光芒在身前凝聚，化作三座仙島的虛影。
“三仙島。”
“三仙島？”後土眸光一閃，“大哥當年收取的那三座仙島？”
“正是。”
句芒微微頷首，“蓬萊、方丈、瀛洲三島合一之後，隱於空間夾縫之中。那夾縫的位置極為特殊——介於洪荒與混沌之間，既受洪荒天道影響，又未被天道完全覆蓋。”
“更妙的是，”他繼續道，“三仙島有先天大陣守護，可隔絕天道窺探。我等在三仙島中修煉，既可以利用混沌邊緣的特殊環境參悟法則，又不必擔心被鴻鈞和天道察覺真實修為。”
眾祖巫眼睛漸漸亮起。
祝融一拍大腿：“大哥的意思是，咱們去三仙島修煉？”
“不錯。”
句芒道，“鴻鈞成聖，洪荒已不適合我等閉關。三仙島毗鄰混沌，正合我等修行。待天道徹底穩固，我等再出來行走，那時我們的修為必然遠超同輩。”
帝江沉吟道：“三仙島能容納我等修煉嗎？”
句芒微微一笑：“三仙島合一之後，內部空間縱橫億萬裡，莫說十二人，便是容納千萬人也綽綽有餘。更有三重洞天，每一重都可作為修煉之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更何況，我在三仙島中央種下了世界樹的分身。有世界樹轉化混沌之氣，三仙島內部的先天靈氣濃度，遠超洪荒任何一處洞天福地。”
此言一出，眾祖巫再無顧慮。
“那還等什麼？”祝融起身，“現在就走吧！”
“不急。”句芒抬手虛按，“走之前，有幾件事需安排好。”
句芒微微頷首，最後掃視了一遍這座由父神心臟所化的古老殿宇。
“走吧。”
他抬手虛劃，一道青金門戶在殿中顯現。門戶之後，隱約可見一片仙霧繚繞的天地——正是三仙島。
十二祖巫魚貫而入。
三仙島，中央主峰。
十二道身影自虛空中踏出，落於山巔之上。
眼前景象，讓初次到訪的十一祖巫齊齊一怔。
天穹之上，七彩光幕流轉不息，光幕之外，混沌虛影翻湧如潮。光幕之內，三座巍峨巨峰呈三才之勢鼎立——蓬萊居東，方丈鎮南，瀛洲守北。
三峰之間，雲海翻湧，靈霧繚繞，無數飛瀑垂落如銀河倒掛，奇花異草遍地，靈禽瑞獸悠然漫步。
“這就是……三仙島？”祝融瞪大眼睛，“這也太大了吧！”
句芒微微一笑：“蓬萊、方丈、瀛洲三島合一，方圓億萬裡。三重洞天層層疊加，每一重都有不同的天地法則。”
“我等十二人，可根據自身需要，在不同洞天之間輪換修煉。”
眾祖巫聽得入神，眼中滿是期待。
句芒最後指向山腳下一片平原：“那裡我已開辟出一處修煉之地，以世界樹分身為核心，佈下了聚靈大陣。你們先去安頓，我去開啟混沌通道。”
“混沌通道？”帝江一怔。
句芒抬手指向天穹那層七彩光幕之外：“三仙島雖在混沌邊緣，卻有先天大陣隔絕，無法直接接觸混沌之氣。需以特殊之法，在大陣上開啟一道門戶，讓混沌之氣緩緩滲入。”
“那門戶便是我說的混沌通道。靠近通道處，混沌之氣最濃，法則也最清晰；越遠離通道，混沌之氣越稀薄，法則也越趨近於洪荒。”
他看向眾祖巫：“你們可在通道附近修煉，若承受不住混沌之氣的狂暴，便後退一些，尋找最適合自己的位置。”
“妙啊！”祝融撫掌大笑，“這般循序漸進，可比直接跳進混沌穩妥多了！”
句芒微微頷首，化作一道青金流光，沖天而起。
天穹之上，七彩光幕之前，句芒盤膝而坐。
他闔目凝神，雙手結印，周身青金光芒大放。識海之中，蓬萊、方丈、瀛洲三塊核心石碑的虛影同時顯現，與整座三仙島的先天大陣建立聯絡。
“開。”
一聲輕喝，七彩光幕之上，一道百丈方圓的裂縫緩緩撕開。
裂縫之外，混沌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