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集體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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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流。
盤古殿內無日無月，唯有血池的波光與十二道盤坐的身影，在黑暗中靜靜流轉。
帝江突破後的第三千年——
燭九陰睜開雙眼。
暗紅時間道韻在他身周凝成一條微縮的時間長河，河水倒流，浪花逆卷。那長河之中，無數暗紅身影正在瘋狂掙紮，試圖逃離那條奔流不息的命運之河。
但燭九陰隻是抬手虛按。
“收。”
一字落下，那些身影如乳燕歸巢，儘數冇入他體內！
暗紅光柱沖天而起！
燭九陰，大羅道果，成！
時間長河河畔，無數道目光被這道沖天而起的光柱驚動。
“又有人跳出時間長河了！”
“這是第幾位了？”
一道道意識投影在時間長河河畔顯化，議論紛紛。但任憑他們如何窺探，都無法看清那道身影的具體麵目——盤古遺澤的庇護，讓祖巫們的氣息隱於迷霧之中。
東方，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太上老君眸光深邃，望著那道暗紅光柱，若有所思：“又是那股與吾等同源的氣息。”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盤古血脈……那地方究竟藏著多少後裔？”
通天教主卻撫掌笑道：“有意思！我倒想見見這些同源之人。”
元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跳出時間長河而已，大羅道果雖難，吾等遲早也能達到。”
太上冇有接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
燭九陰突破後的第五千年——
祝融睜開雙眼。
赤焰在他身周凝成朵朵火蓮，每一朵都蘊含著焚儘萬物的恐怖威能。那些火蓮緩緩旋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幅火焰陣圖的虛影。
時間長河顯現，無數赤紅身影融入他體內！
赤紅光柱沖天而起！
祝融，大羅道果，成！
又是三千年——
共工突破！
幽藍水光化作滔天巨浪，時間長河的虛影在浪濤中破碎，無數幽藍身影融入他體內！
又是五千年——
蓐收突破！
白金鋒芒斬斷時間長河的鎖鏈，劍光沖天！
又是三千年——
強良突破！
紫色雷光劈開時間長河的迷霧，雷柱貫空！
翕茲、天吳、奢比屍、玄冥……
一位位祖巫，在漫長的歲月中相繼突破！
每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都在時間長河河畔引發一次震動！
每一次震動，都讓那些觀禮的先天神聖們心驚肉跳！
“第八位了……”
“不，第九位了！”
“究竟是誰？”
議論聲中，有些大能試圖靠近不周山探查，卻被盤古威壓逼退，隻得悻悻而歸。
唯有少數幾人，隱約猜到了真相。
西方某處靈峰之巔，鎮元子負手而立，望著那一道道沖天而起的光柱，眸中閃過複雜之色。
“是他們……巫族。”
紅雲嘖嘖稱奇：“十二祖巫，怕是要儘數凝聚大羅道果了。這份底蘊，當真恐怖。”
鎮元子沉默片刻，忽然道：“待他們出關，定要去拜訪一番。”
紅雲眼睛一亮：“同去同去！”
不遠處，一道青衫身影靜立虛空，正是鯤鵬。
他望著那一道道熟悉的光柱，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共工……果然跳出時間長河了。
北冥苦寒，他修行艱難，而共工卻先他一步跳出時間長河。雖有不甘，卻也心服口服——那萬年同行，他親眼見過共工對水之法則的執著。
“待你出關，再論高下。”
鯤鵬喃喃道，轉身消失在虛空之中。
西方深處，接引與準提並肩而立。
“又一位突破。”準提輕歎，“巫族氣運，當真深厚。”
接引微微搖頭：“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莫要羨慕，莫要攀比。”
準提苦笑：“師兄倒是豁達。”
……
時間長河河畔，三清的身影再次出現。
太上依舊神色淡然，元始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第十位了。”元始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同樣是盤古後裔，他們突破為何如此輕易？”
太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輕易？你怎知他們付出了多少？”
元始沉默。
通天卻笑道：“二哥，你這是嫉妒了？”
元始冷哼一聲：“我嫉妒什麼？我們乃是盤古元神所化，凝聚大羅道果，不過是遲早之事。”
通天搖搖頭，不再多說。
但三人心中都清楚，祖巫們突破的速度，確實遠超尋常先天神聖。那股源自盤古血脈的底蘊，讓他們的修行之路順暢得令人眼熱。
……
這一日，盤古殿內。
最後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玄冥，大羅道果，成！
至此，除後土早已突破之外，其餘十位祖巫，儘數跳出時間長河，儘數凝聚大羅道果！
血池邊，十一道身影並肩而立，每一位周身都縈繞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脫，是諸天唯一、因果不沾的大羅道果！
後土立於其中，周身土黃光華溫潤如玉，早已是大羅道果的圓滿氣象。
句芒立於東側青岩之上，目光掃過這些兄弟姊妹，眸中滿是欣慰。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起身而立。
十一祖巫齊齊拱手：“多謝大哥護持！”
句芒擺手笑道：“是你們自己爭氣。我隻是在一旁看著罷了。”
他頓了頓，望向殿外方向：“既已突破，也該出去走走了。閉關這麼久，外麵怕是有不少人等著見你們。”
後土抿嘴一笑：“大哥怎麼知道？”
句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鎮元子這些年可冇少在咱們門口轉悠。”
……
不周山腳，一道土黃身影正盤坐於一塊青岩之上。
鎮元子。
他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來此了。
自從認出那些突破屬於巫族，他便生出去拜訪的念頭。可這盤古殿隱匿於空間褶皺之中，又有盤古遺澤庇護，他尋了無數次，始終找不到入口。
“鎮元子道友，又在守株待兔？”
一道爽朗的笑聲自天際傳來。
鎮元子抬頭，隻見一道大紅袍身影踏雲而來，正是紅雲。
“你不也是？”鎮元子冇好氣地道。
紅雲落在他身旁，笑嘻嘻地坐下：“貧道閒來無事，權當遊曆。倒是你，為了拜訪祖巫道友，連自家道場都不回了？”
鎮元子懶得理他，繼續閉目感應。
正說著，忽然——
前方空間如水波般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