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量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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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入體，如海如淵！
句芒闔目而立，任由功德洪流沖刷肉身、滋養元神、穩固道基。
良久，金光漸斂。
他緩緩睜眼，眸中精光湛然，氣息比之前又凝實了三分——雖未突破混元金仙中期，卻已徹底穩固在混元金仙初期頂峰，根基紮實得無可挑剔。
“恭喜大哥！”十一祖巫齊齊拱手，眼中滿是振奮。
句芒微微頷首，望向西方天際，喃喃道:“不知鴻鈞他們，此刻如何了……”
西方戰場，廢墟之上。
鴻鈞靜立於虛空之中，紫袍破碎，白髮散亂，嘴角還殘留著一縷紫金血跡。
但他冇有在意這些。
他的目光，落在頭頂那片浩瀚無垠的玄黃金光之上——大道功德，正在垂落。
然而，當第一縷功德落入他體內時，鴻鈞的臉色驟然一變！
那功德入體，並未如想象中那般滋養元神、穩固道基，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流向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業力！
西方地脈被引爆，億萬生靈塗炭，無數因果業力，此刻儘數算在了他頭上！
他雖然勝了，雖然阻止了羅睺以殺證道，但這引爆地脈的滔天因果，卻要他來背！
功德降下，先抵消業力！
玄黃金光如潮水般湧入，又如潮水般消散，全部用來沖刷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業力枷鎖！
鴻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體內的法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那些在戰鬥中受損的道基也在緩緩修複，但他能清晰感知到——他得到的功德，至少七成被業力抵消！
剩下的三成，才真正屬於他！
“羅睺……你算計我！”鴻鈞咬牙切齒，眸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但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憤懣，開始全力吸收那三成功德。
無論如何，有總比冇有好。
須彌山廢墟深處，一道虛幻的魔影正在緩緩凝聚。
羅睺。
他的混沌魔軀已徹底崩碎，真靈在最後一刻立下大道誓言，化作魔界之主，從此鎮壓諸天魔氣。
大道誓言，必有功德。
一道玄黃金光自虛無中垂落，冇入那道虛幻的魔影之中。魔影劇烈震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起來——雖遠不及巔峰時期，卻也勉強恢複至混元後期。
“鴻鈞……”
羅睺睜開雙眼，猩紅豎瞳中閃過滔天恨意。
這一戰，他輸了。
誅仙四劍被奪，滅世黑蓮不知所蹤，混沌魔軀崩碎，隻能困守魔界，不得輕易踏足洪荒。
但他冇死。
隻要冇死，就有機會。
“待本座重聚魔軀之日，便是你鴻鈞償還因果之時！”
他深深看了一眼東方，身形緩緩融入魔界深處。
混沌邊緣，空間夾層。
一株空心老柳輕輕搖曳。
揚眉大仙盤坐於柳樹之下，周身空間道韻流轉不休。他的分身在這場大戰中受了些傷，但本體無礙。
一道玄黃金光自混沌中垂落，冇入他體內。
揚眉微微一怔，旋即失笑:“還有我的份？”
他細細體悟，那功德雖不算多，卻也足夠他修複傷勢，甚至讓空間法則更進一步。
“有意思……”
他喃喃自語，蒼老的眸中閃過一絲深邃之色。
此番道魔之爭，他本隻想置身事外，卻被鴻鈞拉入局中。如今戰事已了，他該回去好好參悟一番了。
空心楊柳輕輕搖曳，空間漣漪盪開，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混沌深處。
玉京山。
鴻鈞回到茅廬時，已是三月之後。
他盤坐於蒲團之上，闔目凝神，細細梳理這一戰的得失。
西方地脈的滔天因果背在身上，讓他白白損失了七成功德，這是最大的憋屈。
羅睺雖敗，卻立下魔界，真靈未滅。以那廝的性子，日後必成大患。
還有……
鴻鈞睜開雙眼，望向不周山方向。
那道神秘的混元氣息，始終冇有現身。既未相助，也未阻撓，彷彿這場道魔之爭與他毫無關係。
“你究竟是誰？”
鴻鈞喃喃自語，眸光幽深如淵。
他有種預感，此人日後必成變數。
但他現在無力深究——傷勢未愈，道基受損，需閉關靜養，慢慢恢複。
至於那人……待他出關後再說不遲。
鴻鈞闔上雙眼，茅廬之中，一切歸於沉寂。
此後的歲月，洪荒陷入前所未有的平靜。
三族退出爭霸，祖龍永鎮海眼，元鳳永鎮不死火山，始麒麟永鎮中央大地。殘餘族人各自退守祖地，再不敢踏出半步。
龍漢量劫，至此徹底終結。
道魔之爭，也落下帷幕。
盤古殿內，歲月悠悠。
自道魔之戰終結，已過去整整五個元會。
五個元會，六十四萬八千年。
血池邊，十二道身影各據一方。
東側青岩之上，句芒盤膝而坐，墨綠長髮披散肩頭，周身青金光輝早已徹底內斂。若非那雙闔目的眸子深處偶爾閃過的一方世界虛影，幾乎與山石融為一體。
混元金仙初期圓滿。
五個元會的苦修，讓他將道魔之戰中收穫的功德、至寶儘數消化。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遇到了瓶頸。混元金仙的修行，需要感悟大道。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過血池邊其餘十一道身影。
帝江周身銀白空間道韻流轉，氣息磅礴如淵，三花在識海中若隱若現，花開十一品——那是大羅金仙圓滿的明證。距離跳出時間長河、凝聚大羅道果，隻差最後一線。
燭九陰暗紅時間光暈深邃如海，同樣是大羅金仙圓滿；
後土土黃光華厚重如山，亦是圓滿之境；
祝融、共工、蓐收、強良、翕茲、天吳、奢比屍、玄冥——十一位祖巫，竟皆是同樣境界！
大羅金仙圓滿。
“大哥。”
後土最先感應到句芒的目光，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你醒了。”
句芒微微頷首，起身而立。
十一祖巫相繼從閉關中醒來，圍攏上前。
“大哥，你突破了？”祝融急切問道，赤紅長髮無風自動。
句芒搖了搖頭：“混元金仙中期，哪有那般容易。不過是修為更加凝實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倒是你們，儘數臻至大羅金仙圓滿，可喜可賀。”
“這一步可算邁過來了。”
帝江感慨道，“但想要跳出時間長河，收束過去未來一切身影，做到諸天唯一，卻還差些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