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道之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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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殿內，青金光柱漸次收斂。
句芒立於東側青岩之上，周身那股浩瀚的混元威壓緩緩內斂，最終與常人無異。
但他那雙眸子深處，一方完整的世界虛影仍在緩緩流轉——那是已晉升為法則中千世界的內景天地，是混元金仙的道果具現。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在他識海中靜靜懸浮，每一顆內部都演化出一方小千世界，與主世界形成三十七重天地的玄妙疊加。
世界樹的根係蔓延至這三十七重天地每一處角落，混沌生機在三十七重世界間迴圈流轉，生生不息。
“這就是……混元金仙。”
句芒輕聲自語，握了握拳。
十一祖巫圍攏上前，眼中滿是振奮與敬佩。
“大哥！”祝融第一個衝上前，赤紅長髮無風自動，“你如今證得混元，咱們巫族也有混元金仙坐鎮了！看那羅睺、鴻鈞還敢不敢小覷我等！”
句芒微微搖頭，神色平靜卻鄭重：“莫要驕躁。我隻是混元金仙初期，羅睺、鴻鈞那些魔神轉世都是混元後期甚至巔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十一位兄弟姊妹：“倒是你們，此番閉關進境如何？”
帝江率先上前，銀白空間道韻流轉周身：“大哥，我已將周天星辰本源徹底煉化，內景小千世界擴張至三千六百裡方圓，修為穩固在大羅金仙後期。”
“我也是。”燭九陰暗紅光暈閃爍，時間法則愈發深邃，“大羅後期。”
後土溫婉一笑：“大羅後期。”
祝融、共工、蓐收、強良、翕茲、天吳、奢比屍、玄冥——十一位祖巫相繼開口，竟皆是同樣答案：
大羅金仙後期。
十二祖巫，一位混元初期，十一位大羅後期。
句芒眸光一亮，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十一人皆至大羅後期，意味著根基已無比紮實。
接下來便是水磨工夫，將法則感悟推至圓滿，待時機成熟，便可嘗試跳出時間長河，凝聚各自的大羅道果。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正要再說些什麼——
忽然，神色一動。
不隻是他，燭九陰也幾乎同時抬頭，望向盤古殿穹頂之外。
“這股窺探……”
燭九陰眉頭緊鎖，暗紅眸中時間道韻流轉，“有混元級的存在，在探查不周山方向。”
句芒微微頷首，眸光深邃如淵。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窺探之意被盤古殿隔絕在外。
“是鴻鈞。”
句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讓在場所有祖巫心中一凜。
玉京山。
茅廬之前，紫袍道人負手而立。
造化玉碟的殘片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四十九道大道光絲垂落如簾，映照著洪荒天地每一處角落。
就在方纔，不周山方向，一道混元氣息沖天而起。
雖隻持續了短短數息，卻被他的神識清晰捕捉。
“又一位混元金仙……”
鴻鈞眸光閃爍，造化玉碟瘋狂推演，試圖追溯那道氣息的源頭。
但每一次推演，都在觸及不周山範圍時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阻隔——那是盤古遺骸殘留的意誌，是開天者對混沌魔神天然的壓製。
“看不透。”
鴻鈞罕見地皺起眉頭。
自轉生洪荒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自己推演不出跟腳的存在。那道氣息的出現太過突兀，消失得也太過迅速，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混元金仙的誕生，豈是兒戲？
每一位混元，都是天地間舉足輕重的存在，都可能影響到未來道魔之爭的走向。
若能將其拉攏到自己這邊，對抗羅睺便多一分把握；若不能……
鴻鈞眸中閃過一絲幽深。
那便要在道魔之戰前，想辦法削弱。
他沉默良久，忽然開口，聲音如與虛空對話：“天道？”
蒼穹之上，一道浩瀚無垠的意誌轟然降臨。
那意誌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彷彿天地本身在呼吸、在脈動、在注視著一切。
天道。
“鴻鈞。”
天道的聲音不是聲音，而是直接在鴻鈞識海中響起的意念波動，“何事？”
“洪荒天地間，又誕生了一位混元金仙。”鴻鈞緩緩道，“就在不周山方向。”
天道沉默片刻，那浩瀚意誌微微波動：“本座感知到了。盤古遺澤庇護，無法追溯具體身份。”
“可有辦法將其找出？”
“難。”
天道淡淡道，“盤古雖已身化萬物，但殘留意念仍在。那座山，是他的脊梁，不容混沌魔神染指，也不容天道過多窺探。”
鴻鈞眉頭微皺。
“不過，”天道話鋒一轉，那意念波動中竟帶上一絲幽深，“此人既在不周山證道，又與盤古血脈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若放任不管，未來或成變數。”
鴻鈞抬眸：“你的意思是？”
“你與羅睺之戰，關乎洪荒未來格局。”
天道緩緩道，“無論是羅睺勝出，以殺證道；還是你勝出證道——洪荒需要的，是一個穩定可控的格局。”
“混元金仙就有機會突破到混元大羅金仙，不利於你我的計劃。”
鴻鈞眸光一閃，心中瞭然。
他與天道之間的約定，從未宣之於口，卻心照不宣——道魔之戰後，無論誰勝誰負，洪荒的混元金仙數量，都需要控製。
減少混元數量，本就是應有之義。
隻是這話，天道不說破，他也隻做不說。
“本座明白了。”
鴻鈞微微頷首，造化玉碟在掌心緩緩旋轉，“若能找到此人，本座會試著拉攏。若不能……”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那便讓他在道魔之戰中，為本座牽製羅睺。”
天道冇有迴應。
那浩瀚的意誌緩緩退去，彷彿從未降臨。
茅廬前，隻剩下鴻鈞一人，靜靜望著不周山方向。
但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已有了計較。
盤古殿內。
那股窺探之意終於徹底消散。
句芒微微鬆了口氣，眸光卻愈發凝重。
“大哥？”後土輕聲問道，“鴻鈞他……”
“他在找剛纔突破的人。”句芒緩緩道，“想確認是誰證得了混元。”
帝江眉頭一皺：“他想做什麼？”
句芒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若我猜得不錯，鴻鈞是想在道魔之戰前，儘可能多地拉攏混元金仙為己用。畢竟羅睺有誅仙劍陣，需多人聯手才能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