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道魔之爭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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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
羅睺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鴻鈞神色平靜，目光掃過身後三道慘烈的身影，又看向羅睺。
“羅睺，你過界了。”
“過界？”
羅睺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仰天大笑，“本座殺幾個螻蟻，也值得你親自出手？”
“他們是螻蟻？”
鴻鈞淡淡道，“那你這無數元會來，為何不直接碾死他們，偏要費儘心機挑撥三族爭端？”
祖龍渾身一震！
元鳳鳳眸驟凝！
始麒麟艱難抬頭，看向那道黑袍身影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駭然與不可置信！
羅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旋即化作冰冷的嘲弄。
“鴻鈞，你倒是會做好人。”
他冇有否認。
祖龍的聲音沙啞如撕裂的破布：“羅睺……是你？！那些衝突，那些莫名的仇恨，那些本可化解卻最終釀成血戰的爭端……都是你？！”
“是。”
羅睺淡淡吐出一個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凶獸量劫末期開始，你們三族每一次衝突的背後，都有本座的影子。”
“還有你們手裡的氣運證道之法，你以為怎麼來的？”
他看向鴻鈞，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
“倒是你，鴻鈞，這個時候跳出來裝好人，可真讓本座意外。”
“你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本座在算計三族？”
鴻鈞神色不變。
羅睺繼續道：“你從未阻止，不過是想借本座之手，讓三族殺個痛快，讓量劫之氣積攢到極致，最後再出來收拾殘局，收攏人心，收攏洪荒氣運，為日後證道鋪路罷了。”
“你與本座，有什麼區彆？”
此言一出，祖龍三人如遭雷擊！
他們艱難轉頭，看向那道紫袍身影。
鴻鈞依舊神色平靜，彷彿羅睺說的不是他。
但這份平靜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鴻鈞……你……你也是……”
元鳳的聲音顫抖，鳳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絕望。
“原來……從頭到尾，我們不過是你們棋盤上的棋子……”
始麒麟慘然一笑，笑聲中滿是悲涼。
“爭了無數元會，殺了億萬族人，到頭來，不過是替他人做嫁衣裳……”
祖龍仰天長嘯，龍吟悲愴！
那悲愴之意，穿透九霄，響徹洪荒！
無數龍族族人聞聲落淚，無數鳳族麒麟俯首哀鳴。
三尊混元金仙，三族族長，在這一刻，終於看清了自己這無數元會來，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他們不是主角。
他們隻是棋子。
是羅睺證道的棋子，是鴻鈞證道的棋子。
他們的族人，他們的血戰，他們的榮耀與悲壯，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不過是兩枚棋子之間的相互消耗。
句芒隱匿在萬裡之外，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鴻鈞與羅睺，從一開始便知道彼此的存在，知道彼此的圖謀。他們冇有直接對決，而是默契地選擇了同一條路——以三族為祭，以量劫為爐。
勝者，證道。
敗者，隕落。
至於三族死傷多少，洪荒破碎幾何，與他們何乾？
良久——
祖龍的聲音率先響起。
那聲音不再憤怒，不再悲愴，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
“大道在上。”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吾祖龍，願以殘軀永鎮海眼，鎮壓四海動盪，以償還龍族業力。”
“從今往後，龍族退出洪荒爭霸，永不介入量劫之爭。”
“望大道垂憐，給我龍族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
“轟隆隆！”
蒼穹之上，一道浩瀚無垠的意誌轟然降臨！
大道！
玄黃金光自虛無中垂落，落在祖龍殘破的龍軀之上！
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氣息卻在迅速消散——那是主動獻祭自身，與大道誓言融為一體的征兆！
而龍族殘餘族人身上纏繞的業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解！
元鳳緊隨其後。
“大道在上！吾元鳳，願永鎮不死火山，鎮壓地火噴湧，以償還鳳族業力！”
“鳳族，從此退出洪荒！”
始麒麟最後一個開口。
“大道在上！吾始麒麟，願永鎮中央大地，鎮壓地脈暴動，以償還麒麟族業力！”
“麒麟族，永不爭霸！”
三道聲音落下，三道玄黃金光同時垂落！
三尊混元金仙的身軀開始虛化，化作三道流光，分彆墜向東海海眼、南方不死火山、中央大地深處。
從此以後，他們便是這方天地的鎮守者，永世不得離開。
但三族，保住了。
羅睺冷眼看著這一切，冇有阻止。
三族雖然退出，但是殺伐之氣已經可以讓他的誅仙四劍圓滿。但此刻再出手，已毫無意義——大道誓言已立，他若強行乾擾，便是與大道為敵。
西方戰場，煞氣漸斂。
祖龍、元鳳、始麒麟的身影已徹底消散，三道玄黃金光分彆墜向東海海眼、南方不死火山、中央大地深處。從此以後，他們便是這方天地的鎮守者，永世不得離開。
但三族，保住了。
羅睺靜立虛空，黑袍獵獵，猩紅豎瞳掃過那三道消失的流光，又落在對麵那道紫袍身影之上。
三族爭霸無數元會，積攢的業力深重，但同樣也凝聚了海量的氣運。如今三族落幕，這些無主的氣運正在天地間飄散。
若能將其儘數收攏……
“鴻鈞。”
羅睺開口，聲音沙啞如萬鬼哭嚎，“你我之間，該做個了斷了。”
鴻鈞神色平靜，造化玉碟的殘片在掌心緩緩旋轉，四十九道大道光絲垂落如簾。
他淡淡道，“羅睺，你挑起三族大戰，致使洪荒生靈塗炭。億萬生靈因你而死......”
羅睺嗤笑一聲。
“生靈塗炭？”
他指向那滿目瘡痍的戰場，聲音中滿是嘲弄，“鴻鈞，你我心裡都清楚，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騙騙那些死去的螻蟻也就罷了，何必在本座麵前裝模作樣？”
“ 若無你在暗中推手，若無你以魔道蠱惑，他們何至於走到同歸於儘這一步？”
“你今日可以推脫是他們咎由自取，但明日呢？待你證得殺伐之道，這洪荒天地，還有誰能擋你？”
“屆時，何止是三族，整個洪荒億萬生靈，都將成為你殺伐之道的養料！”
鴻鈞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鐘鳴，迴盪在萬裡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