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因果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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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土,動手!”
話音落下,盤古真身驟然抬手,兩隻遮天巨掌同時探出,一左一右,將祝融與共工死死攥住!
“放開我!”
祝融瘋狂掙紮,周身火光翻湧如潮,純金色的火焰將盤古真身的手掌燒得通紅,卻撼動不了分毫。
共工亦是如此,幽藍水光在巨掌中左衝右突,化作無數水刃切割著那五根如山嶽般的手指,卻如同困獸之鬥。
而就在此時——
後土的身影自虛空中顯現,土黃聖光溫潤如玉,六道輪迴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旋轉。
她雙手結印,輪迴之力化作兩道溫潤的光柱,直直冇入祝融與共工的眉心!
“輪迴之力,護持元神!”
光柱入體的瞬間,祝融與共工同時渾身一震,眼中的瘋狂開始緩緩消退。
那溫潤的輪迴之光如同清泉,一點一點沖刷著他們元神深處的暴戾與狂躁,將那被放大的戰意一點一點壓下去。
但就在此時——
兩縷灰色的霧氣,驟然自二人元神深處爆發!
因果之種!
它感應到了外力的介入,開始瘋狂反噬!
那灰色霧氣如同活物,在祝融與共工的元神深處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無數細密的因果絲線纏繞上來,將他們的元神層層包裹。
二人麵色驟變,口中鮮血狂噴,氣息急劇衰落!
“大哥!因果之力爆發了!”後土急聲喊道,輪迴之力全力運轉,死死護住二人的元神核心,不讓那灰色霧氣繼續侵蝕。
句芒麵色不變,盤古真身抬起右手,兩指併攏,點向祝融眉心!
一縷青金光芒自指尖飛出,冇入祝融元神深處——那是世界樹的淨化之力,以生機滌盪因果,以秩序鎮壓混亂!
“破!”
青金光芒與灰色霧氣在祝融元神深處激烈交鋒,每一次碰撞都讓祝融渾身劇顫,七竅之中鮮血直流。
那青金光芒如同利刃,將灰色霧氣一點一點切割、磨滅、淨化。
但他眼中的瘋狂,卻在一點一點消退。
句芒依法炮製,第二指點出,冇入共工眉心!
青金光芒再次顯現,與那縷灰色霧氣絞殺在一起。共工悶哼一聲,渾身劇顫,口中鮮血狂噴,但那雙幽藍的眸子中,瘋狂正在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
時間在僵持中流逝。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
後土的輪迴之力全力運轉,護持著二人搖搖欲墜的元神,那溫潤的土黃光芒將二人的元神核心層層包裹,不讓灰色霧氣侵蝕分毫。
句芒的世界樹之力不斷淨化,青金光芒與灰色霧氣在元神深處激烈交鋒,每一次碰撞都讓祝融與共工渾身劇顫,七竅流血。
但兩縷灰色霧氣極為頑固,彷彿有靈智一般,左衝右突,就是不認輸。
那是因果之力凝成的種子,紮根於二人的元神之中,與他們的情緒、記憶、執念糾纏在一起,極難拔除。
句芒麵色微白,消耗極大。
但他咬緊牙關,世界樹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將灰色霧氣一點一點逼向元神邊緣。
終於——
“噗!”
祝融仰天噴出一口黑血,那黑血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灰色絲線在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因果之力。
黑血落地的瞬間,方圓百丈的土地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灰色,草木瞬間枯萎。
共工亦是如此,一口黑血噴出,麵色慘白如紙。
那黑血中同樣有無數灰色絲線在蠕動,散發著與祝融一般無二的因果之力。
兩縷因果之種,被徹底逼出!
句芒抬手虛抓,那兩團灰色霧氣被他以世界樹之力層層包裹,收入體內世界深處,待日後慢慢煉化。
“成了。”
他長出一口氣,盤古真身緩緩消散,十二杆陣旗飛回體內。他的麵色微微發白,消耗之大,僅次於血煞魔界之戰。
而祝融與共工,此刻已是奄奄一息。
強行分開的反噬、因果之種被逼出時的衝擊、再加上這些年瘋狂戰鬥透支的根基——三重打擊疊加之下,二人元神之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要碎裂。
那裂紋如同蛛網,密密麻麻,看得人觸目驚心。
肉身更是慘不忍睹——祝融周身火光已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麵板乾裂,如同被烈火焚燒過的枯木。
共工的水光同樣消散,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機,麵色慘白,麵板皺縮,彷彿一具乾屍。
“帶回盤古殿。”
句芒沉聲道,抬手虛托,將二人收入袖中。
後土麵色蒼白,輪迴之力消耗過大,此刻也是搖搖欲墜。但她強撐著冇有倒下,隻是輕聲問道:“大哥,他們……”
“命保住了。”
句芒的聲音低沉,“但元神受損嚴重,根基動搖。”
後土心中一沉,卻也隻能點頭。
兩道身影化作遁光,向著不周山方向疾掠而去。
盤古殿,血池之畔。
句芒將祝融與共工輕輕放入血池之中。
池中那些經過淨化的盤古精血,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緩緩湧入二人體內。
那光芒呈淡金色,帶著濃鬱的生機之力,一點一點修複著他們破損的肉身與元神。
祝融周身的焦黑在精血的滋養下緩緩褪去,露出下麵新生的肌膚,但依舊蒼白得嚇人。
共工皺縮的麵板也在慢慢恢複,水光重新在他身周凝聚,卻稀薄得幾乎看不見。
十一位祖巫齊聚於血池之畔,麵色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帝江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如淵:“大哥,是誰下的手?”
句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因果之力,無聲無息,能精準放大祝融與共工心中的敵意,讓一場尋常口角演變成不死不休的惡戰——”
他抬眸望向混沌深處,眸光冷厲如刀。
“這洪荒天地間,有此手段的,不超過三人。”
燭九陰沉聲道:“鴻鈞?”
句芒冇有回答,隻是微微頷首。
殿中氣氛驟然凝滯。
祝融躺在血池之中,麵色慘白如紙,那雙赤紅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
他掙紮著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鑼:“道祖……鴻鈞……他為何要算計俺們?”
句芒行至血池之畔,抬手輕按在祝融眉心,一股溫潤的生機之力湧入,穩住他那幾近碎裂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