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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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收劍入鞘，左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那是血煞老祖臨死前的反撲所致。他低頭看了看，淡淡道：“皮外傷，不礙事。”
望舒月華流轉，麵色如常，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分明也有幾分疲憊。方纔她以一己之力牽製血煞老祖大半的鎖鏈攻勢，消耗之大，僅次於句芒。
“先恢複傷勢，再作計較。”
句芒目光掃過這片正在哭泣的天穹，沉聲道，“血煞老祖雖死，但這方世界的血煞本源結晶還有不少。待傷勢恢複，便去搜刮一番——這些可都是上好的修煉資源，不能浪費。”
通天眼中一亮：“道友說得不錯！血煞魔界積攢了無儘歲月的家底，總不能白白浪費！”
六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當下便在那崩塌的血煞宮廢墟中尋了一處相對穩固之地，各自盤坐調息。
句芒闔目凝神，體內大千世界緩緩運轉。世界樹的根係深入虛空，從混沌中汲取靈氣，轉化為生機之力，滋養著他疲憊的肉身與元神。
三清各自以聖人手段恢複，太清、玉清、上清三道清氣在廢墟中交織，與這方世界的煞氣格格不入，卻又自成一派。
冥河最為簡單——他本就是血海所生，血煞之力對他來說如同補品。血煞老祖雖死，但這方世界殘存的煞氣依舊濃鬱，他大口大口地吞噬著，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望舒月華流轉，一輪明月虛影懸於頭頂，灑落清冷的光輝。那光芒所過之處，疲憊與傷勢都在緩緩消退。
時光在寂靜中流逝。
天穹之上的血雨漸漸小了，從傾盆如注變成了淅淅瀝瀝，最終隻剩下若有若無的細絲。這方世界彷彿哭累了，陷入了某種死寂般的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三個月——句芒率先睜開雙眼。
體內世界已恢複了大半，雖未至全盛，但已無大礙。他起身，目光掃過其餘五人。
老子、元始、通天、冥河、望舒相繼睜眼，雖各有損耗，但已無性命之憂。
“走。”
句芒抬手虛引，率先向著血煞宮深處掠去，“該去取我們的戰利品了。”
血煞宮雖已崩塌大半，但地底深處的寶庫卻儲存得相對完好。
那是血煞老祖無儘歲月以來搜刮的積蓄——血煞本源結晶堆積如山，大的有人頭大小，小的也有拳頭般，每一枚都散發著精純至極的本源波動。
句芒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結晶少說也有數萬枚。
“好傢夥……”通天瞪大了眼睛，饒是見慣了洪荒靈寶，此刻也被眼前這堆積如山的結晶震撼了一把，“這老東西，到底積累了多少家底？”
“血煞魔界存在無儘歲月，每一任血尊、每一位統領，都會定期上供結晶。”望舒淡淡道，“這些，不過是冰山一角。”
句芒冇有多言，抬手一揮，世界樹的根係自掌心湧出，將那堆積如山的結晶儘數收入體內世界。
“按照先前商議，這些結晶，我等平分。”
他心神一動，六堆結晶自體內世界中飛出，懸於六人身前。每一堆都有數千枚之多，品質參差，但總量大致相當。
五人各自收起，冇有推辭，也冇有多言。
這是他們應得的。
搜刮完結晶，句芒又帶著眾人深入血煞魔界的本源深處。
那裡，一團浩瀚的本源之力正在緩緩流轉。它已經失去了天道的統禦，如同無主的寶藏，靜靜地懸浮在世界核心。
句芒闔目感應片刻，緩緩開口：“此界本源，品質極高。按照先前的商議——我等各取所需，取一部分用以修行。剩下的，帶回洪荒，融入地道。”
眾人齊齊點頭。
當下，六人各自出手，從那團本源中抽取了一部分。
句芒抽取的，是其中與毀滅、終結相關的法則碎片——這些與他內景世界的生死迴圈之道相合，可助他的大千世界進一步完善。
三清各取所需，老子取了其中蘊含的秩序之力，元始取了煞氣轉化的玄機，通天則取了殺伐之道的精髓。
冥河最為直接——他取了血之本源，融入自身的阿修羅道。
望舒則取了其中與月華、清冷相關的碎片，雖不多，卻極為精純。
六人各取所需之後，那團本源還剩下約莫六成。
“剩下的這些，便帶回洪荒吧。”
句芒抬手虛引，世界樹根係將那團本源層層包裹，收入體內世界深處，“待回到幽冥，由後土出手，將其融入地道。屆時，毀滅、血、煞、吞噬、終結之道補全，輪迴更加完善，三道平衡便有了根基。”
做完這一切，六人再次立於血煞魔界的虛空之中，俯瞰著這方失去了天道的世界。
天穹之上，血雨已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暗紅，如同凝固的血痂。
大地滿目瘡痍，山川崩裂，河流乾涸，生靈凋敝。失去了天道的維繫，這方世界的法則開始變得遲鈍、僵化，彷彿一頭失去了靈魂的巨獸，隻剩下軀殼還在勉強維持。
但它並冇有崩塌。
血煞魔界的根基還在，世界壁壘依舊厚實，山川大地雖然殘破，卻並未瓦解。
“這方世界，根基尚在。”
句芒緩緩開口，“按照先前的商議，此界本身亦可融入幽冥，作為輪迴的延伸。如此一來，地道必將大漲，三道平衡方能真正實現。”
老子微微頷首：“道友所言極是。此界雖已殘破，但畢竟是混元大羅金仙開辟的世界，其材質遠勝洪荒普通山脈。融入幽冥之後，不僅可作輪迴延伸，更能為地道提供源源不斷的本源滋養。”
元始亦是點頭：“既如此，便將此界整個搬回洪荒。”
通天大手一揮：“還等什麼？動手便是！”
六人對視一眼，正要分立於世界六方——
句芒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皺。
“諸位道友，且慢。還有一件事，需要先確認一下。”
五人齊齊看向他。
句芒緩緩道：“之前我們擒獲的那名血尊，如今何在？”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