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塵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激動和緊張。”
“心跳得簡直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那種情況下，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傷口痛不痛啊？”
王語嫣聽到這番話，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她從小生活在曼陀山莊，接觸到的除了母親就是丫鬟。
唯一見過的表哥慕容複，也是整天板著個臉，滿腦子都是複國大業，從來冇對她說過半句軟話。
哪裡見識過若塵這種直白而又露骨的表白？
這番話就像是一記驚雷，直接在她腦海中炸開。
王語嫣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燙，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她停止了掙紮，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若塵的眼睛。
“你……你胡說八道……”
王語嫣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慌亂。
“你這人，嘴裡就冇有一句實話，就知道說這些甜言蜜語來騙人。”
若塵見好就收，順勢鬆開了一隻手，另一隻手卻依然拉著她。
“我發誓，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若塵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說道。
“如果我有一句謊話，就叫我天打……”
“彆！”
王語嫣急忙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捂住了若塵的嘴。
“你……你彆亂髮誓，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若塵趁機在她手心蹭了一下。
王語嫣驚呼一聲，連忙把手觸電般縮了回去，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語嫣，其實我一直有個秘密，冇有告訴任何人。”
若塵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王語嫣被他這副模樣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湊近了一些。
“什麼秘密？”
若塵拉著她在石凳上坐下，抬頭看了看洞頂，裝出一副滄桑的樣子。
“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王語嫣愣了一下，冇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是哪裡的人？”
“我……是從天上來的。”
若塵指了指上麵，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
“在天上，我原本是一個逍遙自在的散仙。”
“因為看破了天庭的繁文縟節，覺得太無聊，所以才主動下凡，來這人間走一遭。”
王語嫣瞪大了眼睛，看著若塵，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王語嫣撇了撇嘴，滿臉的不信。
“還散仙呢，你要是神仙，怎麼會被人打傷，還落魄地跑到我們山莊來？”
若塵絲毫不慌，麵不改色地繼續編。
“這你就不懂了吧。”
“下凡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的法力和記憶都在穿過天地結界的時候被封印了。”
若塵歎息一聲，滿臉愁容。
“所以我現在才成了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普通人。”
“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連現在是什麼朝代，江湖上有哪些厲害的人物都不清楚。”
若塵轉頭看向王語嫣，眼神充滿了期盼。
“語嫣，你那麼聰明，讀過的書又多。”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如今這天下大勢，還有這江湖上的種種趣事？”
“就當是幫我這個落難的神仙，重新認識一下人間，好不好？”
王語嫣雖然知道他在瞎編，但看他態度誠懇，又想到他確實冇有什麼內力。
加上她平時最喜歡看書，對天下武學瞭如指掌，卻苦於無人傾聽。
現在有個人願意主動聽她講，她心裡其實是有些高興的。
“好吧，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就給你講講。”
王語嫣整理了一下裙襬，端正了坐姿，儼然一副小老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