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當我不捨得殺你嗎?”
李青蘿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
但那隻高高揚起的手,卻僵在半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
李青蘿的目光在若塵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遊移。
這張臉陽剛、俊朗,透著一股子狂野的魅力。
尤其是他此時被五花大綁,那結實的胸肌在破爛的衣衫下若隱若現,配合著左肩上殷紅的鮮血,竟散發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李青蘿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恨透了這個奪走她清白的男人。
可看著他那雙深邃帶笑的眼睛,自己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李青蘿的腦海裡猛地冒出這個荒謬的念頭。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眼前這個男人,看著頂多也就弱冠之年,比自己小了那麼多。
自己可是堂堂曼陀山莊的主母,怎麼能對一個毛頭小子動春心?
更何況,他還是個玷汙了自己的淫賊!
若塵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李青蘿變幻莫測的神情。
他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其實,若塵剛纔一直在賭。
他在賭係統獎勵的“神級魅魔體質”對李青蘿這種久曠怨婦的殺傷力。
現在看來,他賭對了。
這體質果真牛逼。
連李青蘿這種心狠手辣、動不動就要拿男人做花肥的女人,在這體質的被動影響下,都變成了紙老虎。
“夫人,這手舉著不酸嗎?”
若塵輕笑一聲,不僅冇有退縮,反而將臉往前湊了湊。
“要是真想打,衝這兒打。”
若塵拿眼神指了指自己的,語氣輕佻。
“打臉多傷和氣,打那兒,說不定還能幫夫人助助興。”
“你無恥!”
李青蘿羞憤交加,猛地收回手。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深紫色的絲綢長裙彷彿隨時會被撐破。
“你這登徒子,死到臨頭了還敢滿嘴噴糞!”
李青蘿紅著臉罵道。
若塵歎了口氣,眼神突然變得深情起來。
“夫人,我這怎麼叫滿嘴噴糞呢?”
“昨晚夫人可是親口誇我,說我怎麼比之前本錢雄厚了,難道說的是比那什麼大理的段王爺不成。”
“怎麼今天提上裙子,就不認賬了?”
李青蘿聽見“段王爺”三個字,臉色瞬間煞白,緊接著又漲得通紅。
“你給我閉嘴!”
她急得跺了跺腳,恨不得找塊破布把若塵的嘴給堵上。
這要是讓下人聽見了,她這主母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行,我閉嘴。”
若塵突然皺起眉頭,臉色一變。
他原本挺直的腰桿猛地一彎,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唔……”
若塵的身體開始搖晃,額頭上瞬間滲出大滴的冷汗。
緊接著,他雙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李青蘿的方向倒了下去。
“哎!”
李青蘿嚇了一跳。
眼看著若塵高大的身軀就要砸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去接。
“砰”的一聲。
若塵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李青蘿的懷裡。
男人的重量將她壓得連退兩步,後背直接靠在了梳妝檯上。
而若塵的臉,則精準無比地埋進了李青蘿身上。
“你……你乾什麼!”
李青蘿渾身觸電般的一哆嗦。
那種強烈的男子氣息和濃烈的荷爾蒙瞬間將她包裹。
她想要推開若塵,可手剛碰到他的後背,卻摸到了一手溫熱的鮮血。
“夫人……我好冷……”
若塵虛弱的聲音從她懷裡傳出,氣息噴灑在她的鎖骨上,引得她一陣戰栗。
“你怎麼了?”
李青蘿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亂。
“毒……箭上有毒……”
若塵閉著眼睛,臉色煞白地靠在她懷裡,嘴唇微微發顫。
“我感覺……渾身發麻,使不上力氣……”
“什麼?”
李青蘿大驚失色。
她低頭看了一眼若塵左肩上發黑的血跡,心裡頓時慌了神。
剛纔還活蹦亂跳、滿嘴黃段子的男人,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難道他真的要死了?
一想到他帶給自己的那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李青蘿的心裡竟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捨和恐懼。
“你撐住!彆死!”
李青蘿急了,一把抱住若塵的腦袋,衝著門外大喊。
“青兒!青兒!快給我滾進來!”
門外等候的青兒聽到夫人焦急的呼喊,嚇得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來。
“夫人!怎麼了!”
青兒剛拔出劍,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自家高高在上、最恨男人的夫人,此刻正緊緊抱著那個淫賊。
那淫賊的臉,還死死埋在夫人的胸口裡。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過來!”
李青蘿急得紅了眼,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
“快去拿解藥!快點!”
青兒一臉懵逼地愣在原地。
“解藥?什麼解藥啊夫人?”
“毒箭的解藥啊!你眼瞎了嗎?他中箭了,箭上有毒!”
李青蘿怒吼道。
青兒聞言,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了。
“可是夫人……”
青兒嚥了一口唾沫,小聲說道。
“咱們山莊巡邏護衛的箭上,從來不淬毒啊。”
空氣突然安靜了。
整個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青蘿愣住了。
她抱著若塵的手臂僵在半空,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你說什麼?”
李青蘿難以置信地看著青兒。
“夫人您忘了?”青兒委屈地撇了撇嘴。
“您上個月才吩咐的,說毒液要是不小心濺到茶花上,會把花毒死。”
“所以您下令,把所有護衛箭頭的毒都給抹了啊。”
此話一出。
埋在李青蘿懷裡的若塵,身體非常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剛纔還在“發顫”的嘴唇,也瞬間不動了。
李青蘿低頭看向懷裡的男人。
隻見若塵緩緩睜開眼睛,抬起頭。
那張原本應該“因為劇毒而虛弱不堪”的臉上,此刻正掛著一抹極其尷尬卻又無比燦爛的笑容。
“咳咳……”
若塵乾咳了兩聲,厚著臉皮說道。
“那什麼……可能是我昨晚體力消耗太大,低血糖了。”
“夫人這懷抱真軟,躺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
說著,若塵還意猶未儘地在李青蘿的衣服上蹭了蹭。
李青蘿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那種冰冷的氣息,彷彿能把周圍的空氣都給凍結。
“出去。”
李青蘿冇有看青兒,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啊?”青兒冇反應過來。
“我讓你滾出去!”
李青蘿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神猶如殺人的利刃。
“把門給我關死!誰都不許靠近!”
青兒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房間,“砰”的一聲關緊了房門。
屋內再次隻剩下他們兩人。
李青蘿猛地一把將若塵推開。
若塵順勢退了兩步,依舊穩穩地半跪在地上,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李青蘿理了理被若塵蹭亂的衣襟。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若塵。
眼底的慌亂和羞憤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和漠然。
“好玩嗎?”
李青蘿的聲音冷得像塊冰。
若塵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聳了聳肩。
“兵不厭詐嘛,夫人。”
“我若是不用點手段,怎麼試探出夫人對我到底有冇有幾分真心呢?”
若塵揚起下巴,目光直視李青蘿。
“剛纔夫人那著急的模樣,可不像是作假。”
李青蘿冷笑一聲,緩緩踱步走到若塵麵前。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死死捏住若塵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試探我?”
李青蘿的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厲。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占了我便宜的畜生,真以為我會為了你傷心?”
若塵任由她捏著,反而咧嘴一笑。
“是不是畜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夫人被我這畜生伺候得叫啞了嗓子。”
“你找死!”
李青蘿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但若塵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我李青蘿這輩子,最討厭彆人騙我。”
李青蘿死死盯著若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特彆是男人。”
她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和怨毒。
若塵知道,她這是又想起了段正淳那個情場老騙子。
那個騙了她的身子,騙了她的心,最後卻把她一個人丟在這曼陀山莊的男人。
“夫人。”
若塵突然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低沉而認真。
“我騙你中毒,隻是想看看你舍不捨得我死。”
“但我冇騙你的身體。”
若塵猛地向前湊近了一分,鼻尖幾乎貼上了李青蘿的鼻尖。
“昨晚,我給你的感覺,難道也是騙人的嗎?”
“比起那個隻會滿嘴甜言蜜語,卻連個名分都不敢給你,甚至連滿足你都做不到的廢物。”
“我若塵,至少能讓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你還是個活生生的女人!”
這番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李青蘿的心口上。
她瞳孔猛地一縮。
若塵的話,粗鄙、直接,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她偽裝了多年的傷疤。
但同時,也直擊了她內心最深處的空虛。
“你胡說!”
李青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段郎他……他隻是有苦衷!”
“苦衷?”
若塵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他的苦衷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到處留情,到處播種。”
“夫人,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若塵掙紮著站了起來。
雖然身上綁著繩子,但他那高大的身軀依然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他一步步逼近李青蘿。
“你守著這滿園的茶花,守著對那個男人的恨。”
“可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敢說你不想男人?”
“閉嘴!你給我閉嘴!”
李青蘿捂住耳朵,拚命搖頭。
她的防線在若塵“神級魅魔體質”的不斷衝擊下,已經瀕臨崩潰。
若塵步步緊逼,直到將李青蘿再次逼退到梳妝檯前,退無可退。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風韻猶存的美豔少婦。
“夫人,彆騙自己了。”
若塵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剛纔之所以捨不得打我,之所以怕我死。”
“不是因為你有多善良。”
“而是因為你的身體,已經食髓知味,離不開我了。”
若塵突然低頭,一口咬在了李青蘿的耳垂上。
“你胡說……”
李青蘿渾身猛地一顫,雙腿瞬間發軟。
若不是靠著梳妝檯,她恐怕已經癱軟在地了。
耳垂上傳來的溫熱和酥麻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昨晚那瘋狂的畫麵,再次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我是不是胡說,夫人心裡最清楚。”
若塵鬆開她的耳垂,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個姓段的給不了你的快樂,我能給。”
“今天你若是不殺我。”
若塵的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
“以後這曼陀山莊的每一個夜晚,我都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男人。”
李青蘿仰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若塵。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前飽滿的弧度劇烈起伏著。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喊人進來,把這個狂妄的淫賊亂刀砍死。
可是卻讓她怎麼也張不開嘴。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李青蘿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抓住了若塵胸前破爛的衣襟。
不知道是想將他推開,還是想將他拉得更近。
若塵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這場心理戰,他贏了。
“我是能讓你欲仙欲死的怪物。”
若塵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紅潤的嘴唇。
“夫人,現在可以給我鬆綁了嗎?”
“我這雙手若是綁廢了,晚上可怎麼幫你寬衣解帶呢?”
李青蘿死死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若塵。
良久,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那冰冷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絲認命般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