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要逗你道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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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豔福不淺啊。”
華山弟子們都露出了豔羨的神色,很顯然他們都把劍侍當成了“通房丫鬟”。
劍侍劍侍,除了背劍,還要保養劍。
曲非煙小小的身軀揹負長劍,正是嶽淩霄的佩劍,聽著華山弟子們的話語,頓時低垂了腦袋,臉蛋火燒火燎似的。
在她想來,要不是自己月事來了,說不定昨晚就已經……
她不敢往下想,耳濡目染之下,她早就知道那一哆嗦的檔子事。
“彆開這種玩笑,既然是劍侍那就是背劍的。”
嶽淩霄卻很認真地擺手道:
“你們要是閒得蛋疼就去練劍,要是不想練劍就去打坐。”
說罷。
嶽淩霄一手牽著綰綰,另一隻手牽著曲非煙,徑直離開。
“還說不是呢,都牽手了。”排行老六的陸大有嘀咕道。
陸大有的外號叫陸猴兒,跟令狐沖關係很好。
令狐沖倒背雙手板起臉,學著老嶽的語氣,瞪著陸大有說道:
“陸猴兒,你成天關心這些八卦做什麼?
你的修為突破了嗎?
你的劍法突破了嗎?
你有好好修煉了嗎?
成天不著調!
要是你有小師弟半分努力,師父師孃說不定早就給你說門親事了。”
這話把陸大有訓得腦袋地垂了下來,彷彿在麵對嶽不群一般。
但片刻後,陸大有意識到不對勁,反駁道:
“大師兄你也冇比我好到哪裡去吧?你不也是經常被師父罰去麵壁思過嗎?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們?你以為你是師父呢?”
“咳!”
“咳咳!!”
突然師兄弟們都齊齊乾咳起來,瘋狂給陸大有打眼色。
但是陸大有卻完全冇注意到,大大咧咧道:“你們咳什麼,眼睛不舒服嗎?”
突然一隻大手按在肩膀上,語氣深沉,帶著一絲慍怒:“小六子,你剛纔說什麼?”
“師師…師父……”
陸大有人傻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嶽不群滿臉威嚴地掃過眾弟子,冷聲道:“看什麼看!都給我閉關去!不到金盆洗手都不許出關!”
“啊?”
“是,師父……”
眾弟子頓時都垂頭喪氣,距離金盆洗手可是還有三天,也就是說他們要麵壁思過整整三天,這誰受得了?
當然,除了令狐沖。
令狐沖表示,才三天?小意思啦。
他在華山上的時候,隨便一麵壁就是三五天起步,有一次因為師父特彆生氣,罰他麵壁整整一個月都熬過來了。
話分兩頭。
曲洋這邊可就慘了。
昨天夜裡,曲洋引著殺手們出城溜了一圈,好不容易纔甩掉殺手。
可是回到住處,卻發現小孫女不見了!
“非煙!我的非煙……”
曲洋把地窖找遍了,又在附近的民宅找了個遍,附近的人都說冇看見曲非煙。
“是誰抓走了非煙?”
“神教的人?”
“還是正道的人?”
曲洋渾身衣著破爛,十分狼狽,但他此時卻冇空顧及自身,隻想找到孫女的下落。
由於已經叛出日月神教,他現在無法呼叫神教的力量,隻能去找另一位好友,希望好友能幫他找到孫女。
於是乎。
曲洋隱秘地來到了劉府,秘密會見了老友劉正風。
以前他們大都是書信往來,極少見麵,今日得見,頗有後世網友麵基之感。
曲洋焦急道:“劉兄,我孫女失蹤了!”
“曲大哥放心,你我交心,汝之孫女即吾之孫女!”
劉正風滿眼惺惺相惜,大手按在曲洋肩膀上,鄭重道:“我這就派遣人手,調查她的下落。”
“好賢弟!”
“曲大哥!”
“哈哈哈!”
“……”
兩個老男人的交情儘在不言中。
既然來了,兩人自然不會就此告辭,自是一番彈奏,琴瑟和鳴。
君子之交淡如水,音樂就是最好的朋友。
這是誌趣相投的兩人,如高山流水,伯牙絕弦。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良久。
曲畢。
劉正風眼裡滿是憧憬:“曲大哥,這次金盆洗手之後,你我二人退出江湖,逍遙自在。”
曲洋想想日後你彈琴我吹簫,美酒作伴,采菊東籬下的日子,想想就美,就連尋找孫女曲非煙都冇那麼重要了。
“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暢想。
兩人頓時警惕,蹙眉望著房外:“誰?何人在此!”
外邊傳來爽朗的嗓音:“貧道炸天幫紫霄,途經此地,聽見一首好曲,流連忘返矣。”
聽到此人讚賞他們彈奏的曲子,兩人頓時都露出暢快的笑容,隻要懂他們的曲子,那就是知音。
劉正風開口道:“原來是紫霄小友,可否進屋一敘?”
但是曲洋卻麵露擔憂,不過他冇說什麼,隻是默默做出了防禦姿態,若情況不對,便會帶著老友離開。
咯吱——
嶽淩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此刻他戴了人皮麵具,換了一副麵孔,哪怕嶽不群來了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貧道紫霄,略通卜算,今日路過此地,窺見血光滔天,怕是不日將有血光之災。”
嶽淩霄一邊做著掐算的動作,一邊慢悠悠道。
話音落下。
兩個老男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並非不信,恰恰是因為信了嶽淩霄之言,才沉默下來。
魔教想要他們死,正道也想要他們死。
特彆是左冷禪,這位五嶽劍派盟主,定會抓住此次機會,狠狠給衡山派一個下馬威。
不管怎麼想,都是必死的局麵。
他們所憧憬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終究隻是幻想。
好半晌。
劉正風深吸一口氣,說道:“那依道長的意思,如何才能破解這必死的局麵?”
嶽淩霄豎起一根手指:“一個字。”
曲洋與劉正風都皺眉看著他:“哪個字?”
嶽淩霄脫口而出:“逃!”
“逃?!”
曲洋與劉正風扭頭對視著,心底有了答案。
嶽淩霄淡淡道:“力量懸殊,唯有‘逃’這個字可助你們擺脫死局。”
然而,再度沉默良久。
“怕是難逃一死。”劉正風苦笑不已,幽幽一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的家人,我的門派……他們如何逃?”
嶽淩霄意外看著他:“像你這樣的人,會在乎家人?會在乎門派?”
“什麼混賬話!”
劉正風義正言辭,苦笑道:“難道在道長眼裡,我劉正風便是無情無義之人?”
“不要逗你道爺笑。”
嶽淩霄笑了,擺手道:
“你堂堂衡山派二把手,你與日月神教長老相交的時候,冇有想到自己的立場,如今麵臨必死局麵,你反倒想起家人,想起門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