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不生我馬匪王,萬古賊道如長夜】
------------------------------------------
“救命啊!”
“來人啊!”
“薩日朗!”
“……”
若有若無的求救聲,使得嶽淩霄腳步一頓。
嶽靈珊似笑非笑覷著哥哥,好笑道:“老哥你乾嘛?平時你不是不愛管閒事嗎?”
二師兄勞德諾朝聲音來源處瞧去,摸了摸鬍鬚,若有所思道:“許是幾個村莊之間的矛盾,村子間經常會因為水源的問題爭吵,有時候會打起來。”
作為五嶽劍派之一,江湖上的名門正派,華山派雖然一代不如一代,實力衰退嚴重,但即便如此,在華山腳下方圓十裡的城鎮和村莊眼裡,華山派弟子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高來高去,非凡人可敵。
也因此,每當村莊之間有矛盾,經常會有人上山求助,以求調和矛盾。
但是因為華山派弟子本就不多,嶽淩霄兄妹也有數次下山,來處理村莊間的矛盾摩擦。
嶽淩霄還一度調侃,好好的華山派快成華山派出所了。
雖然不懂派出所是什麼意思,但是這話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話。
求助次數多了,就給了華山弟子溜下山的機會,特彆是大師兄令狐沖隔三岔五就下山,說是去處理村民矛盾,實則偷偷跑去喝酒。
嶽不群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便下了禁令,禁止華山弟子隨意下山,違者去思過崖閉關。
慢慢的,村民們發現華山弟子不來了,這才減少求助的頻率。
勞德諾忽然耳朵微動,眉頭一挑,“不對勁,聽起來不像是村民之間的矛盾,反倒像是馬匪的喊殺聲。”
“馬匪?”
聞言,嶽淩霄腳步一頓。
聽到是馬匪,嶽淩霄下意識便想溜。
馬匪掠劫可不是村民械鬥可比,燒殺搶掠,賊不走空,馬匪出冇伴隨著的往往是家破人亡。
而且馬匪可不會跟你講江湖規矩,成群結隊的馬匪橫衝直撞,一排整齊的馬刀唰唰唰砍過去,那可就不是紫一塊青一塊了,而是東一塊西一塊。
功夫再高,也怕群毆。
更何況,馬匪還有弓箭甚至是手銃,一般馬匪都不是自然形成的。
大部分情況下,馬匪是當地鄉紳縱容甚至親自養的。
養寇自重,曆來如此。
因為剿匪有油水。
鄉紳的錢如數退回,刁民的錢三七分成。
七成還是人家鄉紳的。
縣太爺隻能拿三成。
所以,馬匪代表著麻煩。
就連老嶽遇見馬匪都不好辦,殺了吧會得罪當地鄉紳和官府,放了吧良心過不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嶽淩霄有掛了,殺敵就變強。
馬匪來了,那不就是送上門的經驗怪嗎?
“走!我們殺人去!”
嶽淩霄一馬當先,踩著輕功趕去。
嶽靈珊眼神放光,閃著嗜血的光芒:“老哥等等我!”
勞德諾見狀愣了一下,小師弟小師妹什麼時候這麼嗜殺了?
.
桃花村,因為村中遍地桃樹而得名。
靠著種桃子,養活了村子數百戶人,人口上千之多,雖然談不上富裕,但也還能活得下去。
可是今日,這個寧靜的山村發生了一場浩劫。
成群結隊的馬匪包圍了桃花村,將村子裡的百姓像是趕牲口一般,驅趕到了一處空曠地。
但凡有猶豫者,便會被馬匪一刀梟首。
家屬的哭喊聲、求救聲、咒罵聲,彙成了悲愴的哀歌。
但是馬匪們非但冇有阻止,反而把村民們的悲愴當成了優美的樂章,得意地哈哈大笑。
“哭?”
“哭也算時間!”
“再拿不出值錢的東西,你們全家都要死!”
馬匪頭子手執血色彎刀,指著一個抱著小孩慟哭的婦女。
旁邊一個肥頭大耳的獨眼龍,笑眯眯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老大,這娘們得勁,不如賞給小的,小的就好這口。”
馬匪頭子毫不客氣地訓斥:“你就那一抖擻的事,白瞎了這小娘子。”
“……呃。”獨眼龍撓撓半禿的腦袋,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猥瑣笑容,“就算是一抖擻,小的也樂意在漂亮的小娘們身上抖擻。”
馬匪頭子不耐煩地一擺手:“罷了罷了,念在咱們多年兄弟情分,這娘們就賞你了,但是給老子悠著點,當心死在娘們肚皮上。”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獨眼龍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其他馬匪見狀,也紛紛提出要求。
馬匪頭子直接道:“兄弟們,娘們管夠,喜歡的自己帶走,男人和小娃娃留下,還要靠他們耕田呢,咱們不做竭澤而漁的事。”
“歐耶!”
“謝謝老大!”
“老大萬歲!”
馬匪們摩拳擦掌,都在物色好看的娘們。
不得不說,這夥馬匪有規矩但不多,還知道留下男人和孩子種地,但是他們這樣搶了一波,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很快也會餓死。
末了。
馬匪頭子又道:“老規矩,老頭都殺了,留著浪費口糧。”
“殺!!!”
“殺殺殺!”
馬匪們一邊搶娘們,一邊大肆殺戮。
“哈哈哈,好痛快!”
其中一名三十餘歲模樣,滿臉鬍渣的高瘦漢子,手持馬刀,將一名不停咒罵的老頭砍死,而後從屍體懷中拉扯出一個滿臉慟哭眼淚的青澀少女,哈哈大笑起來:
“這可真是神仙般的日子,上山入夥前我還在苦哈哈耕田,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家人都吃不飽喝不暖,我爹孃餓死了我兄弟姐妹餓死了,特麼連個媳婦都娶不起。
現在我豁出去當馬匪了,吃香的喝辣的,還能隨便玩黃花大閨女,當馬匪太特麼爽了!”
“老李,你這麼想就對咯。”漢子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馬匪滿臉認同之色:“我以前是個混混,走到哪都被人瞧不起,恨不得戳我脊梁骨,現在誰敢不拿正眼看我?老子特麼一刀劈死他!我村裡那些對頭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兩人這話,引得旁邊一個小頭目連連點頭:“你們倆覺悟不錯,天生就是乾馬匪的料!誰不喜歡做賊?隻有牛馬纔會任勞任怨,我們這些人天生就是賊,天不生我馬匪王,賊道萬古如長夜!”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王哥您這話深刻啊,振聾發聵。”
小頭目甚是得意地揚起嘴角,這話是他從說書先生口中聽來的,用來裝逼挺合適。
大頭目揮起手臂,大聲喊道:“兄弟們,乾完這票,似水流年走起!咱們也點個花魁玩玩!”
“噢!!!”
“老大,花魁隻有一個,咱們兄弟這麼多,應付得過來嗎?”
“那有什麼,排隊唄。”
“那小的能不能排一個,小的喜歡黃花閨女。”
“蠢蛋!花魁還能有黃花閨女?你咋不去你媽肚子裡頭找?!”
“哈哈哈!!!”
馬匪們一陣歡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