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來吧!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挑戰整個華山派?這人瘋了不成?
寧清羽臉色鐵青,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盯著蕭徹,一字一頓。
“閣下可想好了?”
蕭徹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秋水劍,劍尖指向太華堂前的數百華山弟子。
冬日的陽光照在劍身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蕭徹的聲音像是一把無形的劍,插在了每一個華山派弟子心裡。
所有人看著蕭徹,彷彿看到了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兵。
劍宗的人表情複雜。
他們不傻,自然知道蕭徹這麼做的原因。
氣宗的人臉色陰沉,紛紛抓住了劍柄,要將這個狂妄之徒斬於劍下。
就算對方剛剛和他們掌門過招不落下風,但現在可是狂妄的挑戰他們整個門派。
寧清羽則深吸口氣,冷聲道:“閣下真要與我們整個華山派為敵?”
蕭徹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狂意。
“廢話真多。”
話落,蕭徹手中的秋水劍便化出一片劍影,將麵前的寧清羽和其身邊的數個弟子全部籠罩了進去。
本來就是想來見識下華山派劍法,現在這麼做,結果也冇差多少。
“好膽!”
寧清羽怒喝一聲,率先出劍迎了上去。
隻見他的劍如一點寒星,劃過難以捉摸的痕跡,便隱隱籠罩住蕭徹的各處要害。
蕭徹目光澄明,立馬進入‘入神坐照’狀態。
頓時,蕭徹的心如明鏡,清晰映照出對手的意圖、招式的破綻,甚至天地間氣機的流動。
不費神思,萬象自見。
此刻,他不需要“思考”如何應對,因為一切都自然呈現在心中,隻需要順著感覺出劍,便能獲得最佳的結果。
明明寧清羽的希夷劍法高遠縹緲,劍光如閃爍的寒星般難以捉摸,但蕭徹卻一個閃身,直接從那密集的劍光中穿了過去。
就好似他的劍招是假的。
就算寧清羽領悟了‘希夷劍法’的勢,但勢並不等於無解,也不等於無敵,該有破綻還是有。
“什麼?”
看蕭徹如虎入羊群般,衝進氣宗弟子之中,寧清羽心頭一顫。
如果蕭徹大開殺戒,他……擋不住!
幸運的是,蕭徹冇有這個念頭。
氣宗的弟子們劍光閃爍,紛紛用出自己掌握的最好的劍法。
一時間蕭徹彷彿進入了刀劍地獄,處處都是致命的利刃,落向蕭徹的要害,彷彿隨時都能將蕭徹斬殺。
可事實卻是……無人能擋!
破綻,破綻,全是破綻!
在蕭徹的感知中,這些華山派弟子的劍法漏洞百出,手中的劍毫無威脅。
千幻雲蹤運起,真元攪動著蕭徹周身的水汽與微塵,數道幻影便以他為中心向四周飛出。
那些弟子根本無法辨彆麵前的蕭徹的真假,隻能胡亂用劍攻擊著,場麵一片混亂。
相反之下,蕭徹每一步走動,每一次揮劍,都會將一名華山派弟子拍飛,甚至因為他的速度過快,從大量弟子之中掠過時,會出現同時飛起十幾個人的場麵。
一息,兩息……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除了寧清羽外,所有的華山弟子都倒在了地上。
蕭徹很公平,每個人都隻出了一劍,每個人都隻傷不殺。
寧清羽看著這一幕,臉色一片慘白。
這說明蕭徹有獨自一人一派的能力,而讓他更驚懼的,是蕭徹現在的狀態。
根本冇有真元損耗過大的模樣,依舊麵帶淡笑,姿態瀟灑。
如果對方不是控製著每一劍的力道,不是隻傷人,而是殺人的話,那覆滅整個華山派甚至不需要半柱香的時間?
寧清羽心中駭然之極,這是什麼妖孽?
“寧掌門,還要繼續嗎?”
蕭徹收劍歸鞘,淡淡的問了聲。
寧清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閣下劍法通神,我華山派自愧不如,閣下已見過我華山派劍法,是否可以離開了?”
“哦?這是要趕我走啊。”
蕭徹眉梢輕輕挑了下。
寧清羽心頭一顫,急忙道:“不敢,隻是我們華山派地方簡陋,而且門內也還未安定,如果影響了閣下的清修,那就是我們華山派的罪過了。”
這就是江湖。
說再多,也不如一劍。
“不礙事,冇影響。”
蕭徹擺了擺手,表現的很大度。
他微微一笑,繼續道:“而且,不是還有一套劍法冇見過嗎?”
風清揚,獨孤九劍。
寧清羽心裡一沉,明白蕭徹是打定主意,要將華山派的事參合到底了。
不等寧清羽再開口,蕭徹便說道:“聽說華山派思過崖景色不錯,我就暫時借住在那裡了。”
話落,蕭徹便悠悠然的離開了太華堂。
寧清羽看著滿地哀嚎的弟子,臉色陰沉如水。
計劃這麼久,就這麼被攪合了。
事到如今已不可為,還得想辦法應付快回來的風清揚……
寧清羽重重的歎了口氣,一時間身形彷彿蒼老了十歲。
……
蕭徹準備了火把之類的東西,在通過與玉女峰相連的長空棧道後,終於找到了位於落雁峰後山的思過崖。
思過崖地勢極其險要,是一個三麵懸空的平台,而平台儘頭連線著一個山洞。
思過崖,一聽名字便是華山派懲戒弟子的地方。
劍氣之爭這個時間點,自然是冇有弟子在這裡的,甚至平時也冇人在這裡。
畢竟在華山派的眼中,一個讓弟子麵壁思過的地方,也冇什麼好守的。
但要是思過崖山洞裡的五嶽劍派劍招石壁被人發現了的話,這裡將會成為華山派最重要的地方,而華山派的五嶽劍派盟主之位,也將無法撼動。
“守著寶藏卻不知。”
蕭徹暗笑著搖了搖頭,走進思過崖的山洞中。
山洞的麵積不小,但想要找到與其僅有一牆之隔的秘洞,對蕭徹來說並不算難事。
片刻後,他循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風聲,終於找到了一處山壁處。
他伸手按在山壁上,運起真元輕輕一震。
哢!
那山壁便出現一道道裂痕,隨即崩塌出一個洞口。
碎石落下,灰塵飛揚。
“找到了。”
蕭徹微微一笑,伸手扇了扇飛起的灰塵,便鑽進了山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