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春香樓,三樓雅間。
午後的陽光從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徹盤腿坐在床上修煉,而在他修煉前,主動將‘入神坐照’的範圍收縮壓製到了他這個房間。
他閉著眼,腦中卻在回憶著泰山派劍法的一招一式。
氣勢雄渾,卻劍招狠辣……
但絕大部分劍招,在他眼中都是可以捨棄的。
他順著心裡的感覺,將這些劍招刪減再刪減,在為其注入自己的理解,結合他看過的那些劍招,他便能得到一套新的劍法,或者說劍招。
依舊是重勢的劍法,如潮生劍訣一般,帶著個人鮮明的風格。
但還是差了一點。
如果謝曉峰在就好了,若能在此刻與他印證,定能碰撞出更多火花。
蕭徹歎息一聲,緩緩睜開眼。
他看了看現在的日頭,眉頭皺了下。
按他和祝玉妍的約定,祝玉妍應該早到了纔對。
遇到麻煩事了?
不過,以祝玉妍的本事,應該能解決。
既然暫時冇來,那就索性去街上轉轉。
他從冇來過這裡,正好見識下這裡的風土人情。
人生不能隻有修行,那也太無趣了。
蕭徹心中出現這個念頭,便背起秋水劍,拿著一把劍下了樓。
“大爺,您這是要出門?”
老鴇看到蕭徹,立馬諂媚的笑著迎了上去。
“嗯。”
蕭徹點了點頭,囑咐道:“如果有人來找我,就讓她等等。”
“好嘞。”
老鴇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將蕭徹送了出去。
蕭徹隨意選了個方向,很快便消失在人流裡。
午後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談笑聲、孩童的嬉鬨聲混成一片。
他走走停停,看街邊的雜耍,看攤上的泥人,看茶樓裡說書先生拍案驚堂。
這人間煙火氣,讓他在江湖的刀光劍影之外,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
華陰州東四十餘裡外的一處黃河水寨裡。
水寨寨主府邸。
祝玉妍坐在主位上,一襲黑衣,神色淡漠。
她麵前站著一個麵容嬌豔的女子,正是她安插在這水寨中的棋子‘柳如煙’。
“聖女大人,這水寨寨主已經被屬下迷的五魂三道,唯我是從了呢。”
柳如煙滿臉得意,像是一朵嬌豔的桃花。
“嗯,做的不錯。”
祝玉妍淡淡的應了聲。
“這本來就是培養你們的目的。”
柳如煙微笑著,低眉順眼,一副恭順的模樣。
祝玉妍沉吟一聲,繼續說道:“幫助其他人滲透這個水寨,將其真正掌控到手裡。”
“大人,不用這麼麻煩吧?”
柳如煙斟酌著說道:“這寨主對屬下死心塌地,我想讓他乾什麼就乾什麼,還需要再滲透嗎?”
“哼。”
祝玉妍輕哼一聲,淡淡的道:“男人靠不住的。”
她眯了眯眼,聲音冷的像是寒冬裡的風。
“不趁著他沉迷於你裙下的機會,將這水寨掌控到手裡,萬一他清醒過來時,你在他眼裡怕是連條狗都不如!”
柳如煙心中一凜,急忙點頭道:“屬下明白了。”
“嗯。”
祝玉妍應了聲,話鋒一轉。
“你不是說這人是用劍的嗎?拿到他的劍譜了嗎?”
“拿到了。”
柳如煙從袖子裡拿出一本秘籍,雙手捧著送到祝玉妍麵前。
祝玉妍看了眼,嘴角微微挑了下,將其塞進隨身攜帶的一個黑色包袱裡。
“注意自身安全,如果有生命危險,隨時走。”
“屬下明白。”
柳如煙低頭應了聲,而當她再次抬頭時,祝玉妍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輕輕呼了口氣,不禁小聲的嘀咕出聲。
“聖女大人什麼時候對劍感興趣了?”
這段時間,他們這些人都收到了一條命令。
即,在不影響行動的前提下,順便收集一些劍招或者劍譜。
如果不是她拿到了一本還不錯的劍法秘籍,她還不一定能見到聖女呢。
“如煙?如煙!”
柳如煙臉上浮現一個明豔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老爺,妾身來了!”
……
華陰州州城。
街角的銀飾攤前,蕭徹停下了腳步。
攤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銀飾,簪子、手鐲、耳環,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一串手鍊,鏤空的銀鏈上掛著幾顆小巧的鈴鐺,輕輕一搖,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叮叮叮……
他拿起手鍊,在指間轉了轉,嘴角微微上揚。
他一直覺得祝玉妍的手上少了點什麼,直到剛纔逛街看到這手鍊,他腦中才閃過一道靈光。
這手鍊,配她正好。
他付了銀子,將手鍊小心地放進衣襟裡,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蕭徹腳步一頓,他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威脅,就好像被老虎盯上了一般。
他順著感覺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屋頂,眼神立馬變得凝重起來。
那是一個男人,看起來也就剛剛二十多歲,比他似乎還小了幾歲。
那男人一身黑色勁裝,單手負在身後,麵容英俊卻冷得像一塊冰,但一雙眸子卻如此刻的陽光般,滿是神采飛揚之色。
當蕭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時,那人臉上突然浮現一個笑容。
“你曾經殺過一個水寨寨主吧?”
蕭徹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明明是在詢問,語氣卻不容置疑。
“是。”
蕭徹淡淡的回了聲。
“嗬!”
那人冷笑一聲,身形一動,如一條沖天而起的狂龍,從屋頂直撲而下。
半空中,他一掌按下——
“轟!”
這一掌如天塌陷,烏雲蓋頂,竟然讓蕭徹深處一種無處逃脫的感覺。
勢?
蕭徹眼眸一凝,抬手迎了上去。
男人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膽子不小!
明明是用劍的,還敢接他一掌。
“轟!”
雙掌相交,恐怖的真元激盪而出,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地麵崩裂,塵土飛揚。
蕭徹眼眸一凝,身形向後飄飛數丈。
對方的掌勁很是霸道。
他明明抵擋住了,但還是感覺掌心像是被無數的針紮了一樣痛苦。
“你不錯,竟然能擋下一記玄天烏金掌。”
燕狂徒用讚賞的目光看著蕭徹,輕輕點了點頭。
他明明比蕭徹還小,但說話間卻狂態儘顯,好似擋住他這一掌,已經足夠蕭徹自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