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江湖很亂,但蕭徹冇想到會這麼亂。
他離開洛陽,一路向東,不到十天的時間,就遇見了數起江湖恩怨。
有尋仇的,有奪寶的,有純粹看對方不順眼便要拚個你死我活的。
平均下來,一天半見一次。
而這一次,他還是當事人。
呲!
一道血箭從一個劫匪嘴裡噴出,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撞飛了般,在飛出數丈後,變成了一具屍體。
對付這些武功稀鬆平常,隻剩下狠辣的攔路劫匪,蕭徹連劍都懶得拔。
蕭徹看著地上的數具屍體,回想起幾個劫匪剛剛的話,抬頭看向遠處。
水寨?
蕭徹眼中浮現一抹有趣之色。
水匪不在水上討活,怎麼來地上搶劫?
他看了看那水寨的位置,似乎與他去的地方在一個方向。
他沉吟片刻,邁開腳步。
那……去看看也無妨。
蕭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便已邁開了腳步。
他第一次離開醉仙樓踏進這江湖中,除了見識劍法之外,便冇其他的事做了,有大量的時間看這個江湖。
而說起劍法,蕭徹自然想起了五嶽劍派。
五嶽劍派由華山派、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及恒山派五個門派組成,五個門派均以劍法為主,而現在的五嶽盟主則由華山派擔任。
雖然五嶽劍派放在整個江湖上,還不算一等一的勢力,但也不容小覷。
所以,蕭徹打算先去最近的泰山派。
卻不想在到了一處黃河渡口時,竟然遇到了這幾個倒黴蛋。
引起了蕭徹的好奇,他便打定主意要去水寨看看,腳步自然便加快了不少。
僅僅過了半刻鐘,他便來到了水寨前。
水寨建在渡口,河中被打入了一根根巨木,形成了船隻難以逾越的“梅花樁”,寨口設有可升降的水閘門,用作船隻唯一可通過的通道。
而在渡口後方,則是一棟棟木質建築,這些建築一半建在水上,一半建在岸上,看起來倒像是一個村落。
甚至他還能看到一些人在擺攤。
此時,水寨的大門敞開著,幾艘船正停在水寨的渡口,船工們忙著卸貨裝貨,一派繁忙景象。
看起來並不像是一群水匪,倒像是做正經生意的寨子。
蕭徹提劍走向水寨,被水寨門口的兩個守衛攔下,但兩人隻是隨意地問了兩句,便將蕭徹放進了水寨。
顯然,這水寨裡的江湖客還不少。
蕭徹剛走進寨子就被人盯上了。
“大爺!來玩啊!我們的船孃可都是江南來的!”
一個龜公迎上來,指著停在渡口的一艘畫舫,表情猥瑣地搓著手。
蕭徹轉頭看了眼,隻見一艘三四丈長的畫舫上,站著幾個女人。
那幾個女人濃妝豔抹,身穿襦裙,拿著團扇,帶著濃烈的風塵氣,對著路過的人招呼著。
這畫舫是流動的,主要就是做各個水寨的生意,看那畫舫停的位置,應該纔來這個水寨不久,不會知道什麼訊息。
蕭徹搖了搖頭,冇有理會攬客的龜公,繼續向前走去。
他來這裡隻是為了滿足好奇,可不是來這裡找樂子的。
蕭徹沉吟一聲,找了一家酒肆鑽了進去。
酒肆不大,隻有幾張桌子,蕭徹找了一張看起來最乾淨的桌子坐下後,一個尚未及冠的小二便殷勤地跑到蕭徹麵前。
“客官,吃點什麼?”
小二一邊問著,一邊象征性的擦了擦桌子。
“一壺酒,兩個拿手菜。”
“好嘞,您稍等!”
片刻後,兩盤魚放在了蕭徹麵前。
蕭徹眉頭皺了下。
他不怎麼喜歡吃魚,挑魚刺太麻煩了。
夾了一小塊魚放進嘴裡,蕭徹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下。
魚肉鮮嫩,湯汁濃鬱,味道還不錯,但吃起來還是太麻煩了。
“客官,慢用。”
小二給蕭徹放下一壺酒,就要離開時,蕭徹卻喊住了他。
“等等。”
蕭徹叫住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拋了過去。
小二急忙接住,臉上頓時泛起喜色。
“客官有什麼吩咐?”
“水寨裡出什麼事了?”蕭徹倒了杯酒,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又吐回杯子裡。
太難喝了,簡直是水兌酒。
“怎麼有人跑去劫道了?”
這寨子看起來還不錯,不至於去乾劫道的活兒。
小二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都是因為寨主!”
“你們寨主怎麼了?”
“寨主前幾天帶回了一個絕色美女,聽說有人隻是多看了一眼,就被寨主殺了,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也逃離了寨子。”
“客官遇到的那些人,應該就是逃出去的那些人。”
說到這裡,小二頓了頓,表情有些猶豫。
“客官,他們……搶您的東西了?”
“冇有。”蕭徹又夾了一塊魚,說:“他們很有禮貌。”
“嘿嘿,那就好。”
小二笑了笑,給蕭徹象征性的又擦了兩下桌子,才轉身離開。
蕭徹吃了兩口魚,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乾脆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了這酒肆。
帶回了絕世美女,不允許彆人多看一眼?
蕭徹想起那小二說的話,眉梢輕輕挑了下。
他第一感覺,不是那寨主的問題,而是那女人的問題。
不過,心裡的那點好奇心滿足了,他便不想再繼續下去。
江湖牽扯到女人,總會變得很麻煩,尤其是絕色美人。
但有時候往往不想找麻煩,麻煩卻會找到你。
蕭徹在水寨裡轉了圈,正打算離開時,卻聽到了一聲聲驚恐的叫聲,一絲血腥氣也瀰漫開來。
蕭徹眉梢輕輕挑了下,抬頭向聲音出現的地方看去。
隻見一個年約六十的老人,像是瘋了一樣揮著手裡的劍,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
“不許看她!她是我的!”
“我殺了你們!我要挖了你們的眼!”
老人麵若厲鬼,劍光霍霍,追著周圍的人亂砍。
“寨主!饒命!”
“小的不敢啊!”
“這老東西瘋了!”
有人驚慌逃竄,有人眼露凶光,有人試圖攔下發狂的寨主,卻被一劍砍翻,整個場麵一片混亂。
忽然,所有人都停了。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個白衣女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蕭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不由得頓了一頓。
用絕色形容,都稍遜三分。
她穿著一身素衣,樸素至極,可那樸素之下,卻掩不住一身的風華。
黑眸亮若晨星,靈動逼人,肌膚白皙勝雪,瑩潤如玉,身姿婀娜修長,一顰一動,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而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卻是對方那長袖中露出的一截玉手小臂。
那雙手冇有任何瑕疵,在陽光下閃耀著超乎凡世的動人光采,無論形態動作,均齊集天下至美的妙態,彷彿有一個無形立場,讓人移不開目光。
女人環顧四周,對眾人的反應滿意至極。
這時,她卻看到一個麵容英俊的男人快速轉過了身,冇有絲毫留戀的轉身就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