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怎麼就來了幾個煞星?
聽著兩人的話,酒樓裡的夥計們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個夥計猛地驚醒,轉身就向酒樓後門衝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葉綻青笑了。
那笑容嫵媚動人,卻讓人不寒而慄。
她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鬼魅般飄出,眨眼間已追至一個夥計身後,手中的劍狠辣的刺向那夥計的後心。
眼看那夥計即將喪命於劍下之時,一道模糊的身影卻悄然出現在那夥計身側。
葉綻青眼眸一縮,手腕輕輕一抖,一道詭異的勁力纏繞在劍身上。
瞬間,原本刺向夥計的劍刃如同活物般扭曲起來,調轉方向刺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葉綻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已經預見到那人血濺當場的一幕。
但……
叮!
那扭曲的劍刃竟然被那人屈指彈開了。
葉綻青眼眸一縮,劍勢一頓,長劍指向來人。
「你是誰?」
她冷冷的說了聲,卻在看清來人的臉後,眼眸微微一亮。
那是一張俊俏得不像話的臉。
劍眉斜飛入鬢,雙眸如寒星沉水,鼻樑高挺如削,薄唇微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他就那麼站著,便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風姿。
葉綻青收劍,臉上泛起一個嬌媚的笑容,聲音柔和的又問了一次。
「這位公子生得好俊,不知尊姓大名?」
蕭徹輕輕拍了拍夥計的肩膀。
「走。」
「東家小心。」
夥計點了點頭,快速向後退去。
葉綻青?彩戲師?
蕭徹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
黑石現在自顧不暇,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醉仙樓?
為了殺他?
不應該啊?
這是黑石最艱難的時候,絕對不可能冒險來殺他。
那是為了……
蕭徹的目光轉了圈,看到了酒樓裡的另兩具屍體。
為了他們?
或者……為了這兩人帶的東西?
蕭徹腦中閃過一連串念頭,試探著問道:「你們黑石的人來這裡,是為了……羅摩遺體?」
彩戲師兩人眼眸一縮,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看著兩人的表情,蕭徹心中瞭然。
他猜對了。
所以是這兩個『死人』拿著羅摩遺體來醉仙樓,卻被黑石的人給殺了?
可他們為什麼會拿著羅摩遺體來醉仙樓?
巧合?
「小子,你知道我們?」
彩戲師戲謔的看著蕭徹,雙手收到了五彩鬥篷下。
葉綻青皺了皺眉,不滿的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死人不需要知道。」
蕭徹淡淡的說了聲。
「哈哈!好大的口氣。」
彩戲師笑了聲,見葉綻青一副花癡的模樣,不爽的道:「別發春了,你真放心雷彬帶走羅摩遺體?」
雷彬剛剛也在,還拿走了羅摩遺體?
蕭徹眼眸閃爍了下,沒有任何徵兆的,運起雲蹤步沖向遠處的彩戲師。
彩戲師嬉笑著,眼中卻殺意暴漲。
這是把他當軟柿子捏了啊。
彩戲師身形一晃,雙刀再次燃燒起火焰,雙刀橫斬而來。
蕭徹側身避過,火焰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空氣中瀰漫開焦糊的氣息。
「就隻有這點本事?」
彩戲師步步緊逼,雙刀舞得如同兩條火龍,招式大開大合,火焰在身周劃出絢爛的痕跡。
蕭徹看著對方,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練武就練武,變戲法就變戲法。
看似危險,實則華而不實。
蕭徹將手放在了腰上。
下一瞬,一道冷光被他從腰帶中抽出。
作為醉仙樓的老闆,他不能隨時帶著長劍招搖過市,便特意買了這柄腰軟劍,平日裡就纏在腰間,
薄如蟬翼的軟劍在空中一抖,化作一道銀光,直取彩戲師咽喉。
彩戲師橫刀格擋,刀劍相擊,一聲清越的劍吟如雨滴落入深潭。
叮咚!
聽到這聲音,彩戲師臉色一變,而那軟劍竟順著刀身彎曲,劍尖繞過他的防禦,落在了他的肩頭。
噗!
鮮血從劍尖滴落。
彩戲師一退再退,臉色鐵青的看著蕭徹。
「辟水劍法!?」
葉綻青臉色一變,冷聲道:「你是誰?」
這劍法應該隻有三個人會。
轉輪王,葉綻青,以及消失了數年的細雨。
「你們猜猜看?」
蕭徹淡笑一聲,劍勢再起,將彩戲師籠罩了進去。
劍光如春雨,綿綿密密,無孔不入,無處可逃。
彩戲師大駭,雙刀狂舞,火焰四射,想要逼退那漫天的劍光。
但沒用。
那劍光太過詭異。
明明看著是刺向胸口,劍尖卻在中途拐彎,落在他手臂上,明明看著是虛招,下一瞬卻已在他腿上留下傷口。
那軟劍彷彿活了過來,從各個詭異的角度刺來,隻是數息之間,彩戲師身上已多了七八道傷口。
鮮血染紅了他那花裡胡哨的衣裳,看起來狼狽不堪。
這時,葉綻青握劍從背後襲來,直至蕭徹後心要害。
蕭徹頭也未回,軟劍向後斜斜一指,正好點在葉綻青的劍尖上,一股柔勁順著劍身傳來,葉綻青的內力迎上,將這股柔勁瞬間化開。
「還不到後返先天?找死!」
葉綻青冷笑一聲,辟水劍法施展開來,劍光如細雨拂麵,與蕭徹的劍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連串的『叮咚』聲。
眼前這人未到後返先天之境,內力還未蛻變為真氣……
葉綻青嘴角微挑,一道道細微的劍氣從劍身上飛出,就像是細雨變成了暴雨,要將蕭徹絞殺。
後返先天,可以真氣外放,隔空傷敵。
如此細密的劍氣施展而出,雖然有些耗費真氣,但絕對可以一招就殺掉麵前的人。
但下一息,她的眼睛猛然瞪大,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隻見蕭徹的軟劍連連點動,劍光如絲般在身前織成一張細密的網,那網柔溫柔至極,彷彿春日裡最纏綿的細雨。
劍氣撞在網上,竟被那溫柔的力道輕輕撥開,滑向兩邊,然後那細密的劍網竟然化為一絲春雨飄向了她。
那一劍,彷彿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呲!
下一息,一滴溫暖的雨落在了她臉上。
葉綻青怔了下,不自覺伸手摸了下。
鮮紅,溫熱……
看著指尖的鮮血,葉綻青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對著彩戲師伸了伸手。
「救……」
話未說完,所有的生機都被脖子上的傷口抽走,噴湧而出的鮮血化為了血色的雨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