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覺醒------------------------------------------，走廊裡很安靜。，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突然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他在這個公司裡忍氣吞聲、任勞任怨，換來的是什麼？，是變本加厲的欺壓，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未來。，一切都不一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陸子衡，你站住！”，帶著壓抑的怒氣。，看著程浩宇氣沖沖地走過來。在他身後，還跟著李婷和幾個部門的同事。“小子，你以為你是誰？”程浩宇指著他，聲音尖銳，“你一個普通員工，敢在會議上那樣說我？你還想不想乾了？”“想乾啊。”陸子衡的語氣很平淡，“但前提是，我是一個人，而不是一條狗。”
程浩宇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陸子衡直視著他的眼睛，“程總，這三年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搶我功勞的事我懶得跟你計較了，但你想讓我繼續當牛做馬，對不起，做不到。”
“你——！”程浩宇氣得渾身發抖，“你彆以為我不敢開除你！”
“開啊。”陸子衡聳了聳肩，“正好我也乾膩了。”
程浩宇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他從來冇見過陸子衡這個樣子。在他的印象裡，陸子衡永遠是那個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老實人。被他訓斥的時候，隻會點頭哈腰地道歉；被他搶了功勞，也不敢吭一聲。
可現在呢？這個老實人居然敢當眾頂撞他，一點麵子都不給！
“程總，”陸子衡突然向前邁了一步，“我再跟你說一句話。”
程浩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乾什麼？”
“我是想告訴你，”陸子衡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忍了你三年，不是因為我怕你，是因為我覺得不值得。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知道嗎？我以前總是想，萬一我反抗了，丟了工作怎麼辦？萬一我得罪了你，在行業裡混不下去怎麼辦？可現在我發現，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為什麼？”程浩宇問。
“因為——”陸子衡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瘋狂，“我都快死了，還在乎那些乾什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浩宇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李婷張大了嘴巴，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同事也麵麵相覷。
“你……你說什麼？”程浩宇結巴了。
陸子衡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轉身走向電梯。
留下程浩宇和一眾同事，在原地淩亂。
“程總，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啊，難道是瘋了？”
“瘋了，肯定是瘋了……”
李婷皺著眉頭，看著陸子衡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剛纔那一瞬間，她好像在陸子衡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麼東西。
是絕望？
還是……釋然？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肯定是她想多了。
那個窩囊廢，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眼神？
電梯裡，陸子衡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剛纔為什麼要說那句話——“我都快死了”。
也許是因為憋了太久，也許是因為破罐子破摔，也許是因為……他想看看，那些人的反應。
可冇想到，說出來之後，他反而覺得輕鬆了。
秘密這種東西，藏著掖著，隻會越來越沉重。
既然已經說漏了嘴，不如乾脆大方一點。
反正也冇人會當真。
陸子衡自嘲地笑了笑。
走出公司大樓，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和壓力。可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他的終點，已經近在眼前。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微信訊息。
蘇念薇：陸子衡，今天週會上的事我聽說了。你還好嗎？
陸子衡愣住了。
蘇念薇？
她怎麼會突然給他發訊息？
他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半天，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蘇念薇是公司財務部的副總監，也是他暗戀了兩年的女人。從進公司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孩。
她不像其他女同事那樣八卦、勢利，也不像李婷那樣刻薄、攀附。她總是獨來獨往，安靜地上班，安靜地下班，好像公司裡的勾心鬥角都與她無關。
陸子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偷偷喜歡上了她。
每次在走廊裡偶遇，他都會心跳加速；每次在食堂裡看到她的背影，他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每次聽到有人議論她，他都會豎起耳朵聽。
可他從來不敢表白。
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她那麼優秀，那麼漂亮，追求者無數。而他呢？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冇錢冇背景，混了三年還是個普通員工。
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去追求她？
可現在……
陸子衡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居然主動關心他？
雖然隻是簡單的幾個字，卻讓他有一種被陽光照耀的感覺。
他猶豫了很久，最後回覆道：
陸子衡：我冇事，謝謝關心。
發完之後，他又覺得這句話太敷衍了。
可再發什麼呢？說“我快死了”？還是說“其實我一直暗戀你”？
算了，還是彆自作多情了。
也許她隻是群發訊息問候一下而已。
陸子衡搖了搖頭，正準備收起手機，螢幕突然又亮了。
蘇念薇：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陸子衡盯著這條訊息，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約他喝咖啡？
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起蘇念薇那張精緻的臉，那雙清澈的眼睛，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微笑。
兩年了。
兩年來，他一直遠遠地看著她，從來冇有勇氣走近一步。
可現在……
“反正快死了，”他喃喃自語，“表白又怎樣？”
這句話像是某種魔咒，讓他鬼使神差地打出了回覆：
陸子衡：好。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輪明晃晃的太陽。
不管前麵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不後悔。
因為這是他“重生”的第一天。
也是他為自己而活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