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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過來是刺眼的白,頭疼欲裂。
“靜......”
“靜微!”
兩個男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眼鏡戴上,視線清晰,程雲章沉鬱又擔心的臉出現在眼前。
“靜微,感覺怎麼樣?”
我越過他,看向後麵的彭燃,眼睛瞬間被淚水糊住。
“彭燃......”
彭燃推開程雲章,心疼地摸著我的臉,給我擦掉眼淚。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冇事了,我在。”
我猛地想起來,“我媽......我要去看我媽......”
我要起來,頭暈目眩,他把我按住。
程雲章一臉不忍,眼神閃躲。
我心重重沉下去。
“你們說話啊!”
“對不起靜微,阿姨她......冇搶救回來。”
程雲章眼睛泛紅。
我呆呆地愣著,彭燃抱住我,聲音哽咽。
“我們帶雪姨一起回家。”
“好。”
我輕聲回答,尾聲發顫,終於哭了出來。
程雲章站在一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悻悻地出去了。
第二天,彭燃要帶我走。
卻被程雲章攔住。
“靜微是我的未婚妻。”
我聽了馬上笑了出來。
未婚妻?這個稱呼多動聽,也多諷刺。
“程總不是剛結婚嗎?妻子是著名鋼琴家。我隻是你養的金絲雀,我也不乖了,啄傷了女主人,不就應該把我扔了嗎?”
他瞳孔震驚地顫了顫。
“不......靜微......我說的不是......”
他語無倫次,著急地砸了一下空氣。
“那個是錄給我媽看的,不是真的。”
“靜微,你在我心裡很重要,特彆重要,我愛你,我會娶你。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彭燃聽著忍不了了,抓住程雲章的領子,一拳打上去。
“她給你的時間還不夠嗎?”
程雲章盯著彭燃冷笑。
“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打我?靜微最絕望,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在哪兒?”
這句話紮中了彭燃的痛處。
我和彭燃高中時在一起過,約好考一所大學。
但他媽媽不喜歡我,因為我媽的原因,害怕我們以後的孩子遺傳精神問題。
高考後,我提了分手,讓他不要為了我和家裡鬨僵。
我家出事時,他在部隊裡,什麼都不知道。
我送妹妹的骨灰回家時,碰到了他。
他說這些年一直忘不了我,我隻能淡淡一笑,說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
後來慢慢的,老家開始傳我是被包養的。
彭燃應該知道了,給我發了一條資訊。
【如果過得不開心,我一直都在。】
“這次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