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籠罩下的沈硯辭,渾身劇烈顫抖,刺骨的寒意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隻剩下慘白,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握著霧核與上古器物的手,從未有過一絲鬆動。周明軒看著他的動作,眼底滿是瘋狂與不甘,再次凝聚起一團幽冷的黑霧,朝著沈硯辭狠狠砸去:“沈硯辭,你瘋了!你這樣做,不僅會封印終極‘霧隱’的力量,還會耗盡自己的血脈之力,魂飛魄散!”
沈硯辭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嘴角溢位的鮮血順著下頜滴落,砸在祭壇的岩石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霧核穩穩嵌入祭壇頂端的凹槽,同時將上古器物按在凹槽一側,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溫熱的血脈順著紋路緩緩流淌,與祭壇、霧核徹底交融。刹那間,祭壇爆發出耀眼的瑩白光芒,瞬間驅散了周明軒甩出的黑霧,也驅散了溶洞內所有的陰狠氣息,那股古老而強大的守護之力,如同沉睡千年的巨獸,終於徹底蘇醒。
周明軒被光芒狠狠震飛,重重撞在溶洞內壁上,噴出一口黑血,渾身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上的青黑色紋路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慘白與絕望。他看著祭壇上光芒四射的霧核與上古器物,看著沈硯辭漸漸透明的身影,發出一陣淒厲而不甘的嘶吼,卻再也沒有力氣動彈分毫——他窮盡一生謀劃的陰謀,終究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沈硯辭的身體越來越透明,經脈被守護之力與黑霧的餘威雙重撕扯,疼得他幾乎暈厥,可他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他看向不遠處掙紮著想要起身的陸時衍,眼底滿是溫柔與歉意,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說“別來”,又彷彿在說“放心”。
陸時衍目眥欲裂,拚盡全身力氣想要朝著他衝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沈硯辭的身影漸漸變得虛無,看著他手中的上古器物與祭壇的光芒融為一體,看著霧核在凹槽中緩緩閉合,最終被光芒徹底包裹,陷入沉寂。祭壇的震動漸漸平息,溶洞頂部的碎石不再掉落,空氣中的劇毒與霧靈脂香氣,也漸漸消散,隻剩下淡淡的、溫潤的光芒,籠罩著整個溶洞。
周明軒癱倒在地,氣息斷絕,眼底還殘留著不甘與貪婪,他窮盡一生追逐力量,最終卻落得個身敗名裂、曝屍溶洞的下場。沈硯書依舊癱坐在地上,眼神漸漸恢複清明,看著祭壇上的光芒,看著沈硯辭消失的方向,淚水無聲地滑落,臉上的“霧蝕症”斑紋,竟在守護之力的滋養下,漸漸淡化、消退。
陸時衍緩緩跪倒在地,後背的傷口劇痛難忍,劇毒依舊在侵蝕著他的身體,可他的心,卻比身上的傷口更疼。他伸出手,彷彿想要抓住什麽,指尖卻隻觸碰到一片溫熱的光芒,那是沈硯辭殘留的血脈之力,也是他未曾說出口的牽掛與約定。溶洞內一片寂靜,隻有隊員們壓抑的哭聲,還有光芒跳動的細微聲響,這場持續十年的陰謀,這場關乎生死與真相的較量,似乎終於迎來了終結。
可沒有人注意到,祭壇底部的一道隱秘縫隙中,一絲極其細微的幽黑霧氣,正悄然湧動,順著縫隙緩緩溜走,消失在溶洞深處的黑暗之中。而沈硯辭消失的地方,殘留著一枚小小的、泛著微光的玉佩碎片,碎片上的紋路,依舊在微弱地閃爍,彷彿在預示著,一切並未真正結束,還有未被揭開的秘密,在黑暗中,悄然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