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們不來領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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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閣位於鐵家學堂東側，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石樓閣。
林凡到時，門口空無一人。
他走進閣內，隻見一層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案，案上放著一個青銅托盤，托盤裡整整齊齊碼著乳白色的元石。
托盤旁邊，立著一塊玉牌，上麵寫著：
【甲等班元石領取處】
【憑傳音訊蠱自取，每人七塊】
林凡愣了一下。
自取？
冇人看守？
他左右看看，確實冇人。
於是他取出傳音訊蠱，在托盤上方的虛空中晃了晃。
傳音訊蠱微微發燙，托盤裡自動飛出七塊元石，落入他手中。
整個過程，冇有一個人出現。
林凡收起元石，在裡麵轉了一圈，良久不見有人來，不禁眉頭微皺！
他走出觀星閣，正好碰上一個鐵家子弟——是個麵容清秀的少年，穿著和鐵若男他們一樣的錦衣。
那少年見林凡從觀星閣出來，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林凡心中一動，叫住他：“這位兄台，請留步。”
那少年停下，轉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警惕：“何事？”
林凡拱手：“在下林凡，想請教一件事。”
少年聽到“林凡”二字，眉頭微微一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那個煉化鐵劍蠱第一的林凡？”
林凡點頭：“正是。”
少年的表情微妙起來，似有不服，又似有好奇，最終淡淡道：“什麼事？”
林凡問：“敢問兄台，這元石領取……一直都是這樣？冇人看守？”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古怪。
“冇人看守？”他搖搖頭，“當然有人看守。”
“觀星閣一層，常年有一位三轉長老坐鎮，隻是……這七塊元石，實在不值得他露麵罷了。”
林凡皺眉：“不值得？”
少年看著他，忽然明白過來，笑道：“哦！對對對，你是試煉者，當然不知道這裡麵的事情！”
他指了指那青銅托盤：“這七塊元石，是學堂發給每個甲等班學員的‘基礎資源’。”
“但對鐵家嫡係來說，七塊元石算得了什麼？”
“鐵若男她爹是五轉巔峰，鐵血冷長老。鐵雲峰他爹是四轉後期。”
“鐵飛雪她娘是四轉中期，他們家裡，元石堆成山，誰會在乎這七塊？”
“誰會為了這七塊元石，跑這裡一趟浪費時間，有這功夫，多修煉一會兒不好嗎？”
“所以……”少年聳肩：“這七塊元石，基本上就是給試煉者準備的。鐵家嫡係，根本冇人來領。”
林凡沉默。
少年看他一眼，又道：“你以為鐵家為什麼敢把元石放在這裡自取？”
“因為根本冇人在乎這點東西，三轉長老坐鎮，防的不是人偷，是防野獸蟲鼠誤入。”
說完，少年擺擺手，轉身離去。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那青銅托盤裡整整齊齊的元石，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轉身，離開觀星閣。
一路走回小樓，他腦海裡一直轉著那個少年的話。
“鐵家嫡係，根本冇人來領。”
“元石堆成山，誰會在乎這七塊？”
林凡低頭，看著懷中那七塊元石，又想起自己革囊裡剩下的六十八塊。
六十八塊。
對一轉初階蠱師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但對鐵若男他們來說，可能隻是一天的零花。
“難怪……”林凡喃喃：“我原本還想著，可以像原著中方勞模那樣，仗著拳腳功夫壓住這幫鐵家子弟，從他們手裡搶些元石……”
他苦笑搖頭。
搶？搶誰？
人家根本就不來領。
人家家裡有礦。
人家根本看不上這點東西。
“失算了。”
林凡回到小樓，盤膝坐下。
他清點了一下革囊裡的元石。
原本七十六塊，昨晚修煉用了八塊，還剩六十八塊。
今天又領了七塊，總共七十五塊。
“七十五塊……”林凡默默計算，“按昨晚的消耗速度，一天八塊，能撐九天。”
九天之後呢？
他皺了皺眉。
九天後，如果還冇突破，就得省著用了。
但如果突破到一轉中階，需要的元石隻會更多。
“開源……”林凡喃喃：“得開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賈家商隊。
當初他從青田山被逐出，一路流浪，山窮水儘之時，遇到了賈家商隊。
賈富，那個胖乎乎的商隊主人，收留他做了雜工，他纔能有驚無險地一路來到鐵家勢力範圍，參加鐵血試煉。
算算時間，從那時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
賈家商隊路過青田山，沿途收購皮貨、藥材、礦石，一路南下，最後會到鐵家堡附近的集鎮交易。
交易之後，會轉道一路向西，走到西漠和南疆邊境，然後折返！
按慣例，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賈家商隊……”林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賈家是行商，常年奔波在外，手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蠱材、蠱蟲、元石，甚至是一些外麵買不到的稀缺資源。
而且賈富那人，雖然圓滑世故，但對林凡確實不錯。
如果能和他們搭上線……
當初和商隊一路走來，聽到的資訊，在林凡腦海中回放，念頭與念頭之間碰撞，產生數條靈感！
林凡正想著，忽然——
窗外，一道極細微的黑影一閃而逝
林凡瞳孔微縮。
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窗前，重瞳無聲開啟！
淡金流光在眸底流轉，視野瞬間穿透夜色——
遠處，一道黑色人影正沿著牆根鬼鬼祟祟地移動，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鐵家學堂外，山林的陰影中。
林凡盯著那個方向，眉頭緊皺。
那人的身形、步法、氣息……
不像鐵家的人。
也不像試煉者。
“什麼人？”林凡喃喃。
鐵家堡守備森嚴，外有巡邏隊，內有蠱陣監控。能在這裡來去自如的，絕不是普通人。
他猶豫了一息，最終冇有追出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黑影已經消失，追也追不上。
而且對方能在鐵家堡來去自如，實力必然不弱，貿然追上去，未必是好事。
林凡關窗，坐回床上。
但那道黑影，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希望隻是路過……”
他閉上眼，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