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分班大會第一名】
------------------------------------------
天色微明。
鐵家學堂中央，演武場。
三百張紫檀木長案整齊排列，每張案上擺放著筆墨紙硯、一枚令牌蠱，以及一盞清茶。
三百名少年端坐案前——左邊一百五十人，是鐵家嫡係子弟，錦衣華服，神采飛揚。
右邊一百五十人，是鐵血試煉殺出來的試煉者，大部分粗布衣衫，滿身風霜。
演武場四周，數十名鐵家蠱師肅然而立。
正前方的高台上，並排放著七張太師椅。
鐵中棠居中而坐，鬚髮皆白，麵容肅穆。
鐵柏、鐵灰、鐵菱分坐兩側。
另有三位鐵家長老，皆是氣息深沉如淵的三轉蠱師。
今日是分班大會。
七日之期已滿，所有煉化成功的蠱師，將按最終排名，分入甲、乙、丙三個班次。
甲等班，與鐵家嫡係弟子所在班級，如果試煉者表現優異，也可進入其中一同修煉，享受同等資源。
乙等班，次之。
丙等班，再次之。
而榜上無名者，直接淘汰——連丙等班都進不去，隻能做鐵家的外圍仆從，終身再難有寸進。
此刻，演武場上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在等。
等榜單最終確定，等排名公佈，等命運落定。
右邊的試煉者席位上，柳輕輕坐在第四排，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目光不停往入口處掃。
還冇來。
林凡還冇來。
她咬了咬唇，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這傢夥……到底去哪了？
趙昆坐在她旁邊，**上身，肌肉虯結，此刻正閉目養神，但眉頭也微微皺著。
鐵雄坐在更遠處，獨眼微眯，目光不時掃過入口。
周厲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一下。
左邊席位上，鐵家子弟們低聲交談。
“聽說這次試煉者裡，有幾個不錯的？”
“嗯，鐵雄、趙昆，都是乙等資質，都是在昨天煉化完成，看起來還行。”
“那個甲上的林凡呢？怎麼冇見他？”
“林凡？”有人笑了，“榜上根本冇有他，估計是煉化失敗，被淘汰了吧。”
“嘖嘖，甲上評級，就這？”
“器型蠱最難煉，他自己選的，怪誰？”
笑聲低低響起。
鐵若男坐在第一排，聽著那些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她冇有說話。
隻是偶爾看一眼入口，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高台上，鐵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入口。
那小子，在外麵轉悠了那麼久……該來了吧？
就在這時——
入口處，一道身影緩步走入。
所有人同時轉頭。
林凡。
他穿著一襲白色錦繡長袍，腰間繫著革囊，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臉龐。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淡金色的光澤在眸底若有若無地流轉——看人時，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
他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穿過人群，走向右邊的試煉者席位。
所過之處，一片死寂。
然後——
“喲，這不是種子榜第三的林凡嗎？”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林凡腳步頓了頓。
說話的是坐在右邊席位上的一名少年，麵容尖瘦，眼神戲謔。
“煉化得怎麼樣了？”那少年笑嘻嘻道，“這七天都冇見你上榜，我還以為你被淘汰了呢。”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林凡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哎，彆走啊。”那少年站起身，攔住他，“說說嘛，煉化度多少？讓我們開開眼。”
“就是就是。”另一個少年附和，“甲上評級呢，肯定比我們強多了吧？”
“哈哈哈——”
笑聲漸起。
林凡停下腳步。
他看著眼前那個攔路的少年，目光平靜。
“請開。”
那少年笑容一僵，隨即冷笑：“怎麼？不敢說？怕丟人？”
他轉頭看向周圍，大聲道：“各位，這位可是鐵血試煉的第三名！甲上評級！乙等資質七成六！厲害吧？”
“可你們猜，他煉化度多少？”
眾人麵麵相覷。
那少年得意洋洋：“榜上根本冇有他！聰第二天開始就冇他，要麼是煉化失敗被淘汰，要麼——”
他頓了頓，拉長聲音：“要麼就是進度太慢，掉到一百多名後麵，連上榜的資格都冇有！”
鬨笑聲四起。
“不會吧不會吧？甲上評級就這？”
“器型蠱嘛，難煉，理解理解。”
“理解什麼？煉化失敗就是煉化失敗，找什麼藉口？”
“嘖嘖，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
笑聲越來越響。
右邊的試煉者們，有的跟著笑，有的麵無表情，有的低著頭不說話。
左邊的鐵家子弟們，也都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鐵若男坐在第一排，看著林凡，眉頭微挑。
她很好奇，這個人會怎麼應對。
林凡站在那裡。
聽著那些笑聲，聽著那些嘲諷，聽著那些刺耳的話。
他眼觀鼻，鼻觀心。
麵無表情。
等那少年笑夠了，他纔開口，還是那兩個字：“可以讓開了嗎。”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少年笑容一僵，還想說什麼——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鐵雄站起身，獨眼盯著那少年，目光冷厲。
那少年臉色一變，訕訕地退開。
林凡從他身邊走過，在柳輕輕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柳輕輕轉頭看他，眼中滿是擔憂：“你……”
“冇事。”林凡淡淡道。
柳輕輕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壓低聲音：“你煉化完了嗎？”
林凡點頭。
柳輕輕眼睛一亮：“什麼時候的事？”
“切！”林凡不屑一笑道：“早煉化！”
柳輕輕愣了一下，心中大驚，趙昆昨天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高台上，鐵柏站起身。
他掃視全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肅靜。”
演武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鐵柏抬手，袖中飛出一道青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冊巨大的虛幻書卷。
《煉化進度榜·最終排名》
書卷緩緩展開。
三百個名字，依次浮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冊書卷。
第一名——
書捲上，金光閃耀。
一個名字，緩緩浮現。
林凡。
後麵跟著一行小字：煉化度百分百，用時一天半，排名第一。
（打破鐵家曆代試煉者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