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次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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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後院，一間整潔的客房。
林凡盤坐在床上，雙眼微閉。
體內的虧空讓他渾身乏力，眼眶的鈍痛也一直冇停過。
五天後就是分班大典，他得在之前把狀態儘量調整回來。
當然，身體恢複歸身體恢複，這段時間不能白白浪費掉！
不能讓真元一直滿溢，在那兒放著浪費，既然乾不了彆的事，那就修煉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空竅。
空竅內，球形光膜晶瑩剔透。
光膜內部，青銅色的元海靜靜躺著，表麵光滑如鏡，溫潤如玉石，好似青銅圓球。
十成。
整個空竅，被元海填得滿滿噹噹，光膜與元海之間，冇有一絲空隙。
林凡盯著那片元海，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不是元海本身，而是……
他仔細感知。
然後，他愣住了。
元海表麵，有極細微的波紋在盪漾。
不是風——空竅內冇有風。
那是……
真元在自發地、緩慢地湧動。
而湧動的方向，是朝著空竅的竅壁。
林凡眉頭微皺，仔細感知。
片刻後，他確定了——
十成元海，在自發地衝擊竅壁。
不，不能說衝擊竅壁，應該說是十成元海本身對竅壁就是一個極大的負擔，再無時無刻的破壞竅壁！
雖然這種破壞輕微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每破壞一次竅壁，元海裡都有一絲極細微的真元，化為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機，滲透進竅壁之中。
將其恢複！
破壞。
修複。
再破壞。
再修複。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慢到林凡如果不刻意觀察，根本察覺不到。
但它確實在進行。
日日夜夜，無時無刻。
“這就是十絕體，即便不主動修煉，但十成真元的元海，也會推著蠱師修為上漲！”林凡喃喃。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十絕體修行速度遠超常人？
不是因為真元多——雖然真元多確實有幫助。
真正的原因，是十成元海自帶的“壓力”。
空竅竅壁，是阻隔內外的屏障，也是修為提升的桎梏。
普通蠱師修煉，需要主動催動真元，一次次衝擊竅壁。
每一次衝擊，都是對空竅的破壞，然後一些真元化為特殊氣機，修補破壞，緩慢改造空竅。
這個過程，需要蠱師主動進行，需要消耗心神，需要消耗時間。
而十成元海——
它滿溢。
它存在本身，就自發地、持續地、無時無刻地破壞著空竅。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林凡哪怕不修煉，他的修為也會緩慢增長。
意味著他修煉時，真元衝擊竅壁的力度，天然就比普通人更強。
意味著他每時每刻，都在“修煉”。
“而且修為上漲的速度還不慢，大致相當於空竅元海三成的丁等資質，全力修煉！”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貴賤榮辱皆有天定！”
稍微感應一下，林凡輕笑了一聲：“這體質，難怪叫十絕體……！”
絕境之體，也是絕頂之體，但這份饋贈的背後，是空竅壓力。
元海滿溢，自發衝擊竅壁——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修為增長快。
壞事是……空竅壓力增長也快。
他感知了一下竅壁承受的壓力。
那股壓力，從元海深處傳來，持續不斷地施加在竅壁上，就像有人一直用手推著一扇門。
現在這股壓力還不大，竅壁完全承受得住。
但隨著修為增長，元海越來越渾厚，這股壓力會越來越大。
當壓力大到竅壁承受不住時——
空竅自爆。
林凡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十絕體。
要麼一路突破，要麼死。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空竅。
既然自主修煉都那麼快，那試一試人工操縱的修煉速度有多快！
心神凝聚，林凡心神一動，空竅內元海沸騰！
十成真元，同時湧動！
那場麵，如同整片大海掀起滔天巨浪！
青銅色的真元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林凡的意識引導下，化作一道洪流，朝著空竅的某一處竅壁，悍然衝去！
“轟——！”
空竅內，一聲沉悶的巨響！
竅壁劇烈震顫！
那一瞬間，他清晰感覺到了——
真元衝擊竅壁時，一分真元被衝散，一分則滲透進竅壁深處。
這一次衝擊，就耗費了林凡兩分真元！
林凡冇有停。
他再次凝聚心神。
九成八分真元，第二次衝擊！
“轟——！”
又是一聲悶響！
又一縷氣機，從竅壁中滲出！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衝擊，都有一分真元，化為玄之又玄的氣機，融入空竅。
修煉是一個磨人的活，因為你看不到終點，他冇有進度條。
空竅隻有在質變的那一刻，隻有在光膜蛻變為水膜的那一刻，你才能看到成果。
而在此之前你看不到一點一絲的變化，也就是說一轉初階巔峰，差臨門一腳就進階中階。
與剛開竅的蠱師，他們的修為是一樣的！
人不怕過程艱辛，隻怕看不到成果的反饋。
也因此，堅持顯得彌足珍貴！
林凡有十成真元，按理說他一次修煉，可以衝擊空竅五十次！
但他隻衝擊了二十次，就忍不住從修煉狀態退了出來！
原因無他，真元撐得住，但是他冇有那麼多的心神去操控真元，衝擊空竅修煉！
“身體太虛弱了！”林凡摸了把臉上的汗水，自言自語道。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他之前以為，製約自己修為提升的是真元的恢複，但萬萬冇想到，真正製約他的，卻是他的精神力！
傍晚！
小醫仙端著一個托盤推門進來。
托盤裡放著一個砂鍋，一碗米飯，幾碟小菜。
“藥膳好了，趁熱吃。”她把砂鍋放在桌上，開啟蓋子。
一股濃鬱的香氣瀰漫開來——是雞湯，裡麵加了紅棗、枸杞、當歸，還有幾味林凡不認識的藥材。
小醫仙遞給他一個勺子：“嚐嚐。”
林凡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雞肉燉得軟爛，湯味鮮美，藥材的苦味被中和得恰到好處。
他抬頭看了小醫仙一眼。
小醫仙正盯著他，眼神期待：“怎麼樣？”
林凡點頭：“好吃。”
小醫仙笑了，眉眼彎彎：“那當然，我的手藝，我爺爺都說好。”
她指了指砂鍋：“這一鍋用的是老母雞，加了大補氣血的藥材，你連湯帶肉都吃完，明天應該能好點。”
林凡一邊點頭，一邊繼續吃。
小醫仙在旁邊坐下，托著腮看他吃，忽然問：“你是蠱師吧？”
林凡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她。
小醫仙聳肩：“彆緊張，我就是問問。剛纔給你把脈的時候，感覺到你體內有特彆的東西。”
林凡沉默一息，點頭：“是。”
小醫仙眼睛亮了亮：“我就說嘛！普通人可不會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她又問：“你是鐵家這次收的試煉者？”
林凡：“你怎麼知道？”
小醫仙笑了：“猜的。”
她頓了頓，看著林凡：“你挺厲害的，能從九千人裡殺出來。”
林凡冇接話，繼續喝湯。
小醫仙也不在意，自顧自道：“我從小就想當蠱師，可惜冇資質。”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凡聽出了一絲落寞。
他抬頭看她：“你醫術很好。”
小醫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倒是，我爺爺說，我在醫道上天賦異稟，以後肯定比他強。”
她站起身，拍拍手：“行了，你慢慢吃，吃完碗放著就行，明天早上我來收。”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對了，晚上早點睡，彆折騰。你現在這身子骨，再折騰可就真廢了。”
見小醫仙說完就要走，林凡連忙叫住他，問道：“我如果在這裡住上四天，連帶這些加房錢，一共多少錢！”
他現在身上帶著十塊元石，多少也算是一個小土豪。
“嗯，四天的話，每天給你的藥膳加起來，要兩塊元石！”
說完，小醫仙有些擔心的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小子有這個錢嗎？
林凡起身，從包裹裡拿出兩塊元石遞給小醫仙！
小醫仙接了元石，嫣然一笑，關上門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林寒則繼續和麪前的飯菜做著鬥爭。
他吃的風捲殘雲，不知怎麼著，砂鍋裡的燉雞湯，在他口中就感覺是促進食慾的美味，讓他食慾大增。
原本這些東西，他兩頓都吃不完，但這一次，卻一口氣全部吃完了！
吃飽喝足，林凡感覺渾身暖洋洋的，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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